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87)
宣亚咬着牙抬起脸,他说:“可是,我已经回档了!”
镜魔:“是,所以你的身上只有香气,并没有其他异变。”
宣亚说:“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才能除掉这种味道,我不要再变成那副样子!!!”
镜魔深深地看着他:“就那么讨厌吗?”
镜魔:“只要你能找到圣光之果,就可以暂时压下这股气息。”
宣亚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将镜子远远抛在身后,镜魔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片刻后,他捂着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古怪的笑声。
宣亚冲出房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跑去哪里,应该怎么办。慌不择路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雅修那正关切地望着他。
但看见这张脸的那一刻,宣亚就不受控制地想起记忆中的那一幕。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无法抑制地划过一丝憎恶之色,望见雅修那就像是见到恶鬼,恨不得捂着屁股转身就跑。
雅修那将这一幕望进眼底,他仍然扶住了宣亚的肩膀,温柔地说:“宣亚,你怎么了?”
宣亚:“放开。”他的样子从未如此冷漠。
雅修那微微颦起眉,宣亚越是挣扎,他却越是不想放手。
雅修那的手指如铁箍般紧紧握住宣亚的手腕,一根根锁死。宣亚的眼神慢慢染上浓郁的激烈之色,他说:“放开!”
宣亚凝视着那张脸,面前的雅修那和他记忆中的是一个人吗?他之后会不会也想要将他变成那样的怪物,他会不会那么对待他?
他会不会将他关在笼子里,无边无际的恐惧扩散开来,宣亚用力扯开雅修那的手,他要去冷静一下,但雅修那死死抓着他,宣亚拔出极光,刀刃捅向雅修那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雅修那握住极光,刀刃将他的手割伤,一点点滚烫的热血滴在宣亚身上,宣亚仰起脸,脑中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变得空白,一声轻叹响起。
雅修那微微垂下眼,他忽然张开手,用力抱住面前的人。
“我想帮你,宣亚。”雅修那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会站在你这边。”雅修那抚摸着他的脊背,像最贴心的友人般安抚受惊的朋友,悦耳的声音带着某种力量,将宣亚一点点拉回现实:“冷静下来。”
宣亚的唇隐隐发白,他憎恨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但面前的雅修那什么都不知道。
在杂乱无章,近乎要将一切撕碎的混乱中,宣亚抓住了这个重点。
而他并不知晓,也从未做过的事,真的就能这样安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吗?
宣亚收回极光,他说:“我、我梦见你变得好丑,不仅这样,你还要把我也变成丑的要死的怪物。”
宣亚:“变成那样我还不如去死!”
极短的一瞬间,雅修那就将梦境、现实,宣亚表现出的异常姿态以及他说的这番话联系在一起,雅修那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接着,他伸出手,掐了掐宣亚的脸:“我现在很丑吗?”
宣亚盯着这张脸,他说:“……也没那么难看。”
雅修那说:“那你现在有变成那副样子吗?更何况,我为什么要那么对待你?我们是朋友,宣亚。”
“……”
雅修那接着说:“虽然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东西,但时至今日,你的梦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既然你不喜欢那个结局,那么我们尽力避开它不就好了。”
是啊,他可以避开那个结局,他这一次的情况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宣亚抹了两把脸,回过神之后,他对雅修那的情绪十分复杂,有羞耻,又有一些微妙的恐惧和排斥,但这种排斥又在这样亲近的安慰中被慢慢抚平,因为雅修那目前表露出来的态度,和梦境中有极强大的差异。
这种差异让宣亚只想进一步分开梦与现实的区别,他迫切地需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会把我变成怪物。”宣亚的紫眸忽然睁大,其中用力的渴望,强烈到极点的迫切需求,仿佛将雅修那视为全世界的中心:“对吗?”
宣亚死死掐住雅修那的肩膀,他掂起脚,见雅修那只是盯着他看不说话,就忍不住越来越用力,直到掐住雅修那的脖子。
“对吗!”宣亚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寒冷。
雅修那不知道宣亚在说什么,所以他的回答是不需要经过考虑的:“我不会那么对待你,我知道,你不会喜欢那副样子。”
宣亚的手指慢慢收回来,雅修那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血痕,宣亚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他抿了抿唇,伸出手,用治愈之力将雅修那的伤治愈好。
他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雅修那看着他离开,他似乎仍然在思索着什么。
宣亚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裙子,他刚刚去了试衣间,却并未将衣服换好。
所以……他是在那里做了那个“梦”的。
雅修那缓缓走向试衣间,他关上门,望见一扇充满裂纹的镜子,以及镜中狰狞的倒影。
镜魔站起身,雅修那说:“说说你做了什么。”
镜魔笑了笑:“我们有趣的小宠物逃走了呢,他看上去不太喜欢你。”
雅修那说:“我让你保护好他,不是让你去恐吓他。”
“谁让他不喜欢我们呢。”镜魔,那张和雅修那一模一样的脸慢慢笑起来:“他不喜欢谁,自然就不会给谁好脸色看。”
雅修那的眼神慢慢变得危险起来,镜魔仍然说:“不过,我们对他那么好,他却仅仅因为一场梦就对我们有了如此大的敌意,真是养不熟的小宠物呢,不是吗?”
“但那样看上去才有趣,他用仇恨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也确实很可爱呢。”
“做好你该做的事。”雅修那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将镜魔完全回收,但这东西太过诡异,雅修那微微眯起眼,今日的事情,仿佛是镜魔一个小小的试探。
宣亚究竟是单纯地做了一个梦,还是真的从镜魔口中得知了什么?
但镜魔不可能脱离他的掌握,他命令镜魔保护好宣亚,那么镜魔就绝不可能在私底下做些什么。
雅修那忽然命令道:“说出你今天做的所有事。”
镜魔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变为一团真正意义上被人控制的影子,寡淡漆黑。他张口:“宣亚说,他永远不可能喜欢上男人。”
雅修那的表情未变,神色却慢慢冷了下来。
“他还说,如果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不喜欢的事,一旦有机会,他就要狠狠地从你身边逃走。”
镜魔的声音落入雅修那的耳中,他缓缓抬起手,望着掌心狰狞的伤口。再联想到宣亚刚刚的样子,雅修那缓缓闭上眼睛,他说:“他做不到。”
当天晚上,蝙蝠章鱼扇着翅膀飞了进来,叼着自己的小枕头睡在宣亚的身边,朝着他怀里拱了拱。
这毛茸茸的东西缩成一团,身体圆圆的裹起来,纯白的翅膀盖住了身体,头顶多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虚幻光环,光环后方着丝带般的光痕,漂浮在空中,纯银的色泽如流动的水银。
雅修那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无论如何追求,无论如何对宣亚示好,宣亚都口口声声说着讨厌他,不喜欢他,说他的本体很丑,非常恶心。
宣亚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似乎要通过某种方式离开他,从他身边完全消失。
蝙蝠章鱼柔软的身躯慢慢颤抖起来,即使在梦中也感到恐惧般的轻颤。
宣亚皱起眉,感觉自己身上重得要死,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这坨巴掌大的蝙蝠章鱼又偷偷溜进来了。他想把这东西拎出去,又望见这只蝙蝠好像做了噩梦似的打着哆嗦,瞧着非常可怜。
他还是没有办法用正常的态度对待雅修那,也没有办法轻易遗忘脑中的那段记忆。
宣亚犹豫了一瞬,他啧了一声,还是把这团东西放到了身边,用小毯子将他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