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212)
苦痛之主的疯狂与扭曲让阿耶尔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但同样是因为这一点,宣亚才会被凌辱至此。
阿耶尔的愧疚,同时也连带着苦痛之主的那一份,为宣亚的两位父亲都没有付出相当应的责任。
宣亚听完了他的话后,显得非常惊讶,接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没事的。”
宣亚用一种很平常的口吻说:“你不是说了吗,苦痛之主陷入疯狂,祂的脑子也确实……有个大坑。
而你又时常陷入沉睡,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能做出的最优解,就是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另外一个人。
真要说起来,曦之王对我的待遇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其他意外,或许我现在还在曦之国当我的三王子呢!”
宣亚并不是真的完全不介意,但看着阿耶尔这幅情真意切的样子,他又确实无法否认自己在曦之国曾经的生活有多么受尽宠爱。
曦之王给他的,已经是胜过无数人的待遇。又何况,在阿耶尔自己都自顾不暇的情况下,他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又能在苦痛之国得到多少善意呢?
宣亚说:“你或许是在为了某些不存在的事情道歉,例如如果你早来一步,又或者是你提前找到了我。
可是那些若真的要细究下去,那么你的愧疚或许就要追溯到最开始,追溯到你不应该生出我的问题上了,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能面对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阿耶尔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心中的郁结以及那深深压在心底,担忧自己不被认同、被宣亚拒之门外的紧张,都慢慢地消解了。他真心地感到宽慰,并且对着宣亚点了点头。
阿耶尔说:“我会想办法为你找来圣光之果,有任何需要的东西,都可以来找我。”说完,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忽然化为一道星云,匆匆地离开了。
宣亚看着他离开,他背后的羽翼仍然沉重灼热,透出烧死人的滚烫。宣亚喃喃自语:“只是,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就应该在最开始……”
在最开始什么呢?
是不应该和雅修那争夺机缘,还是不应该相信他的话,不应该靠近对方?
宣亚苦笑一声,他沉重的羽翼抬起,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翎羽,宣亚伸出手指,尝试性地轻轻捏了捏一根羽毛。
像是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宣亚吃痛得甩开手,翅膀仿佛活过来似的不断乱颤,在激动之下差点砸到墙上,翅膀尖险险擦过。
就是那样轻柔的触碰,也让宣亚痛到无法言语,只能站在原地颤栗起来,从闭合的双眸中流出滚烫的温度。
他疼得额头高温发烫,只想蜷缩着身体,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就那样默默舔舐伤口。亦或是干脆把这两根该死的翅膀撕下来,彻底结束这一切。
暴戾和痛苦同时在宣亚体内爆发而出,让他的情绪宛如过山车一般。几根翎羽轻飘飘地飘落下来,翅膀上露出缺口的部分,已经有新生的羽毛逐渐长出,生长的过程,却像是要抽出宣亚的骨头。
正忍受剧痛之际,宣亚却感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站在身侧,正远远地望着他,却并不靠近。
宣亚忽然睁大眼睛,盯着那道虚影看。
仿佛是进入了狩猎状态的鸟禽。
宣亚的脑中仿佛出现那种被人舔舐、被人轻轻抚摸的,用唇舌殷勤伺候的画面。
很舒服。
会很舒服。
干脆……把雅修那直接打晕了拖回来,拖回巢穴里好了。宣亚忽然弯下腰,非常痛苦、非常难受地咬着牙,重重地喘息着。
他需要一个巢穴,一个可以容身的巢穴。也需要来自伴侣,来自爱人的拥抱。是的,宣亚痛苦地蜷缩在临时搭建的巢穴里,用带有自己气息的被褥与书本组成一个小窝,印着魔纹的炼金仪器作为骨架牢牢地撑起所有东西,法师塔里有宣亚想要的一切,却唯独少了雅修那。
这一瞬间,宣亚意识到,他需要对方。
他还是忘不了雅修那。
可是,这样的现状反而让宣亚感到无法接受。他知道雅修那的身影仍然日复一日地在苦痛之国外徘徊着,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没有定论的答案。
对方仍然在坚定地寻找着宣亚的身影,每日每夜地对着虚空中已经死去的伴侣道歉。有的时候,雅修那的状态看上去已经疯魔了,站在那里的像是一具披着皮囊的幽魂。
任何人看见他那副样子,都只会感觉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模样十分可怖。
宣亚并不想听对方的话,雅修那也像是只在说给他自己听一般,从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雅修那像是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可是,这就代表宣亚可以原谅他吗?
宣亚蜷缩在简陋的狭隘巢穴里,厚实的羽翼盖在他的身上,每一根翎羽都在透出痛苦。
他确实非常痛苦,可是,此时此刻的宣亚,不能被这样的痛苦打倒。
两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
一道是带着诱/哄的:“他爱你,你也爱他啊。你还是忘不了他,难道认清这件事对你来说很艰难吗?你明明就喜欢他。认清现实吧,你已经变成了男同性恋,就此走上歪路,一去不复返啊!”
另外一道声音是带着嘲弄的:“你还真是吃一堑后再吃一堑,就这样爱吃苦头,连一点教训都不懂吗?好,我就问你,你就真觉得他这幅样子是真的忏悔痛苦了,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吗?”
那声音接着嘲弄道:“我看,以雅修那那副邪门样子,他估计就是已经发现了线索,正在那里演戏钓鱼呢。你就是那条被骗的鱼,刚走出苦痛之国,就会被他系上锁链,拉回去重新当宠物!
这一次,真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事不过三,雅修那不可能再给你任何机会!”
最开始的声音异常吃惊:“哎呀,你怎么能这么想他?或许他真的就是吃到教训了,所以想要当个正常人了呢?”
第二道声音接着反驳道:“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即使大脑已经有些被烧得糊涂了,宣亚仍然摇了摇头。
“不如这样,你现在需要他。你现在走出去,把雅修那一麻袋套回来之后,先渡过这一次的换羽期,再想办法让他走。”
那道诱/哄的声音接着说:“他把你当宠物养着玩,你也玩回去!”
嘲弄的声音被吓到了:“不,不行,你怎么这么变态!”
一定是被雅修那教坏了。
宣亚忍不住想。
否则,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念头……听上去这么吸引人。
雅修那真的值得信任吗?
宣亚思索着这件事,就像是在无边的黑暗中,竭力思索着一个可能的希望。重蹈覆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
可若是一个人反复踏入同一条河流,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那个人的身上,始终有着吸引宣亚的东西。
若没有圣廷,若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若没有那些事情。
宣亚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和雅修那走上一条最完美的道路吗?
宣亚垂下眼睛,若雅修那还是从前那副唯我独尊,自私自利的模样,那么雅修那已经无法再吸引他。
可是这样一幅疯狂的、扭曲的,却又反反复复地祈求,承认自己有错的雅修那,反而让宣亚有些被其吸引。
他留下的那封信,以及他的死亡,似乎确实改变了某些东西。
可是若要去真正的看见这种改变,就必须得近距离地观看,近距离地接触这些事情。
雅修那真的变了吗?
宣亚睁大眼睛,在昏沉中睡了过去。
换羽期还没有结束,最开始最艰难的部分,被宣亚硬生生地熬了过去,他暂时可以收起翅膀,准备查看有关于天族的资料时,魔族的领地内却传出了新的消息。
深渊之海暴动了。
苦痛之主收到消息后,立即便要前往魔族的领地。宣亚匆匆赶了过去,劝说阿耶尔拦下苦痛之主,因为他知晓在原著中的这场暴乱是因为什么而引起,除了雅修那以外,任何人前往深渊之海的下场,都是被混乱的深渊吞噬,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