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159)
场面一度僵持起来,火蛇硕大的宝石眸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它盘在地上,嘶嘶地吐着蛇信,身旁涌现一道道魔纹。那一瞬间,宣亚和雅修那身上的法袍都产生了某种共鸣。
一条条魔纹从衣袍上飞出,和石卵上的魔纹如出一辙,就仿佛本身便为一体。这两套法袍上的魔纹源自于曾经在晨曦封地时一位年迈的法师赠送给宣亚的礼物,雅修那将其制成了两件法袍,也同时用自己的手段破译了上方的魔纹。
只是没有想到,曾经偶然间获得的礼物会在此刻发挥作用。
火蛇望着这些魔纹,不知为何,它给人的威胁感消散了许多,火蛇说:“帮我找回我的头颅,至于你……”火蛇看向了雅修那:“亵神之罪本不可饶恕,深渊族裔,我不相信你的话,在找回头颅后,我会解除你体内的诅咒。”
什么诅不诅咒的,雅修那可没感受到有什么不适,只是胸口处火辣辣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试图从内部烧灼他,可却被另外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显而易见,火蛇之火,无法胜过血月之主的火焰。
宣亚翻译道:“它需要我们的帮助。”
雅修那眸光微闪,不知为何,他还是应下了这件事。
雅修那说:“好。”
他挑了挑法袍,笑了笑:“我从未见到沉睡的半神,若有机会,我倒是确实想要瞻仰你的本尊。”
宣亚盯着他看了一会,宣亚为火蛇翻译道:“我的伴侣说,他很高兴你能原谅他。”
什么叫做顶级翻译。
这就是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被暂时解决,宣亚着实松了一口气,火蛇重新化为石卵,将石卵举起时,宣亚才隐约看见其中有着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小蛇,看样子像是再次陷入了沉睡。
这一类神性生物便是半神或神祇的衍生,既像是力量的化身,又仿佛是另外一个个体,拥有属于自己的神智,却又不会拒绝回归本源。
宣亚回过神来,便看见雅修那正盯着石卵看,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当意识到宣亚在看他时,那股阴沉的表情又忽而明媚起来,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宣亚:“你该不会还想着要把这颗石卵吃了吧?”
宣亚握着雅修那的手仔细探查着,颇有些忧心忡忡。他有点想骂雅修那乱吃东西,又感觉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指责对方似乎也毫无用处,唉,跟雅修那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宣亚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雅修那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其他人的命。
雅修那看似光鲜亮丽,似乎温柔体贴,颇通人性,但只有靠近对方,才能感受到雅修那温和表象下隐藏的一面,那一面似乎是嗜血、残忍与暴力的,在雅修那眼中,其他人的生命究竟算是什么?而经历之前的腐尸毒一事,以及现在发生的事后,宣亚意识到雅修那的“众生平等”,在他眼里,连他自己的命似乎都不是很重要。
宣亚说:“你能不能稍微在意自己一点?”
雅修那望着他,用指腹抚摸着宣亚的侧脸,雅修那说:“哦?这是什么意思?”
雅修那还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说服宣亚将那颗石卵交给他,或者先斩后奏,将石卵一口吞噬之后,再想办法糊弄过去,无论如何,宣亚都会站在他这边。
至于半神,深渊之物怎么可能在意这些东西,他本就可以吞噬万物,当初吞下那块神性血肉的时候,雅修那就在想,如果能够找到对方的本体才更完美呢。
宣亚说:“上一次,你替我挡下腐尸毒,你身受重伤,几乎一病不起;上上次,你在深渊通道里为我挡下怪物的侵蚀;这一次,你吞下来路不明的宝物,差点惹怒一位半神……”
宣亚说:“再有下次,你还做些什么?”
雅修那说:“这不一样。”
宣亚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是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事情都意味着雅修那对自己的不重视,但对于雅修那来说,为了保护自己的私有物,为了达成目的身受重伤,扮演出自己需要的模样去欺骗宣亚,都只是为了得到他想要的。而吞下神性血肉这件事怎么可能与宣亚相比较,哪怕对方是一位半神,在雅修那的眼里,也只是一个可以吞噬的敌人而已。
雅修那从不畏惧挑战,他最担心的事,是宣亚离他而去,以及宣亚冷漠的眼神。
雅修那说:“对我来说,你比其他的一切都更加重要,这些事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
宣亚听了很感动,但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宣亚说:“我让你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冲动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雅修那说:“宣亚,你担心我,这样很好。”他的语气是甜蜜的,像是渗着糖:“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能够在意我的安危,就是对我来说最大的收获了。”
宣亚只感觉他们之间的交流似乎牛头不对马嘴,只不过这样看上去……好像是宣亚成功说服了雅修那?
雅修那黏黏糊糊地吻了上来,贪婪的吻先是抵在唇上,接着朝着喉咙深入,一寸寸地探入深处,怎么撕都撕不下来似的。
宣亚只能抬起脸被他吻着,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而且这种发展似乎非常眼熟,上一次,宣亚也是跟雅修那聊着聊着天,然后这家伙就告诉他,他石更了!
宣亚真是拿雅修那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的手指被雅修那死死掐住,怎么扯都扯不开的力道死死箍住他。过了好一会,宣亚才终于脱离了雅修那的禁锢,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舌尖微微发红地喘息着。
见雅修那一副并不怎么在意,好像只顾着吻他的样子,宣亚只能咬咬牙下了猛料:“如果你总是想着办法赴死,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么你死了之后,我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天可怜见,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就像是在撒娇似的,刚说出来,宣亚自己的心就忍不住先抖了抖。但对比起之前的所有劝解,现在的这番话才像是终于起到了作用似的。
雅修那用指腹揉着他的唇,试图让这已经微微发肿的薄唇在指尖绽放出更多的颜色来,即使他们之前已经十分亲密,但雅修那现在却只想更亲密、再亲密一点。
因此,但意识到宣亚在说些什么的时候,雅修那的眉头拧成两个大疙瘩,他终于说:“胡闹。”
宣亚用力捶了他一拳,到底是谁在胡闹啊!
宣亚说:“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许你再这样冲动,听到没有!”
雅修那看着他这幅样子,垂眸的模样看上去又享受,又像是沉浸在人类毫无保留的爱意中无法自拔,只想要看见宣亚更多的表情,哎呀,如果受伤就可以得到宣亚关怀的话,或许雅修那也是愿意再重新“病倒”一回的。
只是,这种好事不可多得,同样的手段用上几次后,宣亚就该感到不对劲了。雅修那是个善于伪装的猎手,他最擅长的是装成受伤的猎物引诱人类上钩,只是刚刚还濒死无力的猎物忽然蹦蹦跳跳地跳起来将宣亚一口吞了,察觉到真相的宣亚,或许会因此不悦吧。
那就不是雅修那想要的东西了。
雅修那说:“好。”
宣亚这才冷静下来,他说:“你知道就好。”
自从火蛇出现后,宣亚就有了新的任务,而雅修那则命令血族们回收“血石”,避免再出现一条新的火蛇来。他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伴随着血色瘟疫的扩散,被雅修那掌握的血族也越来越多,这种通过肢体接触传播的信仰,是比瘟疫更加恐怖的东西。整个传播的过程都潜藏在黑暗中,如海面下方的一片阴影,只是几次交流,一段交谈,亦或是精心准备的一次接触,信仰便这样扩散开来,仅仅三天,就算是千里之外领地内的血族,都知道了“雅修那”这个名字。
这是源自于血脉中的臣服。
这种恐怖的统治让雅修那逐渐成为了血族的地下帝王。只可惜驻扎在极境内的几位血族亲王皆为半神,血之污染无法传播给他们,雅修那也不敢轻举妄动。若要真的控制对方,或许得雅修那来到他们身边,亲自控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