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118)
没有人敢做祂的朋友,而上一个说出这番话的人,已经被祂剥夺星核,连灵魂都投入魔渊。‘雅修那’不需要这种东西。
祂并不以此为耻,那不是会出现在祂世界中的情绪,因此,‘雅修那’说:“我没有朋友。”
宣亚脸上的表情立即就变得更加古怪了,他怎么就这么承认了?
不过这家伙的脾性这么古怪,像这种脸上写满傲慢和尊贵的人或许并不是没有恭维他、想要成为他朋友的人,而是这家伙从骨子里就瞧不起其他所有人或物。
又或者,祂是因自己的脾性太过扭曲,有所缺陷,所以才会被人排挤,因此溜进其他人的梦里,伪装成其他人的好朋友,享受自己从未有过的友情?
就像是那种闲着无聊没事干,也不为钱财发愁,不为生活担忧的乐子人。
一个傲慢的、没有朋友、疑似可以潜入他人梦中,性格古怪,却对他有问必答的血族贵族?
宣亚套出了‘雅修那’的一点身份,他将这些线索揣进兜里。
宣亚说:“所以呢?就因为这样,你就要装成其他人的朋友?就是因为这样,你的话才这么让人讨厌!”
宣亚说:“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雅修那只是我的朋友,才不是你说的那些东西。”
‘雅修那’脸上神色不变,祂平静道:“我看见他吻你了。”
这句话看似平静,语气中却透出了一丝压抑的不悦,只是说者无心,听者听不懂。
‘雅修那’说:“你们举止如此亲密,在大庭广众下调情,为了他,你可以做出任何事,乃至于牺牲你自己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只要看见他,你就会主动扑上来,主动邀请他进入你的梦中……”
‘雅修那’越说,声音中的血色便越加浓郁,仿佛即将溢满的水杯:“你爱他,不是吗?”
“但他爱你吗?”‘雅修那’说:“这样一位肆无忌惮地利用你,将你视为禁脔的存在,真的适合成为你的伴侣吗?”
宣亚瞠目结舌,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人,几个鲜明的字眼落入耳中,让他只感觉自己的耳中尽是扭曲的污秽之言,他只想要护住耳朵逃走,避开这些枪林弹雨,连一个字都不想听。
禁脔、伴侣、爱。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疯狂地蹂躏着宣亚的神经,让他想要发声尖叫,崩溃大喊。
这家伙有病吧?
宣亚喘着粗气,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刚想要骂回去,看见‘雅修那’那副不为所动的姿态时又冷静下来,不能生气,不能跟神经病辩论,跟他辩论只会落入对方的逻辑,再被对方用他那扭曲的逻辑打败。
宣亚的脑筋急速转弯,他的脑子都要过载了,他以此生最恐怖的自制力克制了心中汹涌的怒火,脸上露出冷静的表情,对面前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说:“怎么,你羡慕啊?”
‘雅修那’沉默了,他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声音化为冷却的岩浆,堵住刚刚还在动弹的舌根。
祂羡慕?
羡慕谁?
一个普通的、卑贱的人类,以及一个窃取祂力量,即将被血月之火焚身,在这个世上彻底毁灭的窃贼?
祂会羡慕他们?
看见他这幅样子,宣亚慢慢冷静下来,脸上反而露出好似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拳头紧握,内心只想狠狠给对方一拳。
宣亚:“虽然不知道你在发什么失心疯,居然会认为我和他是那种关系。但自古以来,只有心怀不轨的人,才会用这样侮辱的词汇先入为主地去看待其他人。
我和雅修那的关系还轮不到其他人多嘴,倒是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又高高在上地嘲讽我是他的禁脔,实际上真正在意这些的人,只有你吧!”
宣亚一口气说完这番话,顺利地看见‘雅修那’脸上的表情变了,他呼出一口气,接着说:“从头到尾一直都在自以为是,还潜入我的梦境里,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些什么?”
‘雅修那’微微垂下眼,不知为何,祂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以至于唇边的弧度越发深邃,有那么一瞬间,宣亚几乎认为自己看见了一只狰狞的血兽,正在他面前露出猩红的笑。
宣亚退后一步,危险感扑面而来,‘雅修那’并未扑上来,也并未对他做些什么,只是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祂的声音低沉喑哑,又带着细腻柔软的触感,如无数血丝在耳中滚过:“你……没有伴侣。”
‘雅修那’上前一步,宣亚对于这种长得比他高出太多,气势又格外强硬的人总有一丝先天性的抗拒。虽然这家伙顶着雅修那的脸,但他又不是雅修那。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宣亚更加不舒服,他说:“不关你事。”
‘雅修那’说:“你问我想要做些什么……”
祂想了想,接着说:“可能是因为你的梦很安静吧?”
宣亚:“安静?”
‘雅修那’说:“我所在的地方,总是会有无休无止的祷告声和祈求声,他们很吵,也很烦人。”
‘雅修那’的声音明明如此悦耳,给宣亚的感觉却仍然是前所未有的危险,宣亚迅速地将这几点线索扯进来:祷告、求救,这家伙难道是某个神殿的主教?
‘雅修那’接着说:“所以,我毁灭了这一切,将所有发出哭声的存在都抹去了。”
宣亚的表情顿了顿,他迟疑地说:“有人向你祷告求救,然后你……抹去了那些声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雅修那’对着宣亚点了点头,祂的气质阴郁,仿佛十分疲惫:“可那些声音又重新卷土重来,日复一日,无法磨灭。”
‘雅修那’仿佛在述说一个故事:“从那一天起,我就从未做过一个安稳的梦,那些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徘徊。”
祂的声音流淌到宣亚耳边,如一场悠扬的乐章,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可以勾动他人的情绪,不知为何,宣亚仿佛被这股强烈的疲倦感染了,他的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响着‘雅修那’的话。
一直一直不能睡觉,无论什么时候,耳边总会出现祷告声,一刻也不曾安眠。
宣亚的心情仿佛被狠狠勾动,他看着面前的‘雅修那’,宣亚说:“那你一定很辛苦吧。”
如果换做是他,宣亚也会想发疯的。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都会做梦,因此,掌握梦境的梦魇之神也是强大的神祇。
而这一位更是说祂从未有过清净的时候,难怪‘雅修那’的眼珠子这么红,宣亚现在看明白了,那是因为熬夜引起的红血丝啊!
‘雅修那’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但宣亚的眼神却让祂颇为受用。‘雅修那’说:“在你的梦境中时,那些恼人的声音就都消失了。”
原来如此,他的梦居然还有这种作用。宣亚恍然大悟。
宣亚仿佛还沉浸在那种悲伤中,他感同身受一般,被那种在漫长折磨中滋生的疲倦覆盖,宛若肩头落满了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看似轻薄的纱,令人无法呼吸。
如果面前的人一直都是在被这样喘不过气的痛苦折磨,那他看上去,也确实挺可怜的。
宣亚说:“一直睡不着觉,那得多累啊……”
‘雅修那’忽的靠近过来,祂长得那样高,身上的气势又那样骇人,此时刚刚靠近,猩而浓郁的红色便占据了宣亚的视野,让他吓了一跳。
‘雅修那’还是那副忧郁的样子,此时却擒住了他的肩膀,微微垂着眼望着他:“既然如此,宣亚,请你成为我的禁脔,好不好。”
宣亚原本沉浸在莫名悲伤中的心情一瞬间恢复正常了,他正常了,就开始觉得面前的‘雅修那’有病了。
‘雅修那’说:“既然你不是他的私有物,也不是任何人的伴侣,那么你就来成为我的禁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