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215)
“喜欢。”雅修那说:“我喜欢你。”
“我爱你。”
宣亚愣在原地,他看着这直白的,毫不犹豫的话有些呆滞,片刻后,宣亚的耳根通红,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直接,你简直就是在作弊!”
雅修那怎么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每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宣亚总是被雅修那搞得猝不及防,明明之前,还是宣亚尽在掌握。
这不公平!
雅修那看向他,那双银眸中盈满了晦暗的感情,他说:“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宣亚皱起眉,认为他是在胡扯。
雅修那拉起宣亚的手,他说:“我带你去看。”
宣亚被身旁的人拉着手,跨过了无数由记忆组成的时间碎片。他看见了被困在此地,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的神祇;也看见了似乎是苦痛之主一闪而过的记忆。
那似乎是极为血腥黑暗的一段时光,曾经的苦痛之主抱着怀中逐渐失去声息的伴侣,将他制成了人偶。
深渊魔镜似乎可以照出受困者脑中的一切,并将他们的记忆与感情具现而出,若无法从镜中脱离,那么祂们的力量与权柄只会被魔镜完全吸收,在漫长的时间中化为滋养魔镜的灰尘。
宣亚没有来得及去窥探神祇的记忆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身旁的雅修那似乎可以带着他自如地在魔镜内穿梭而过,宣亚跟着他跨越了雅修那的记忆,甚至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少年雅修那。
一头银发,银眸如星的雅修那看上去仅有七八岁大,他年轻时的记忆浓缩为一条具现化的时轴,如同不断循环播放的胶卷般在宣亚面前展开。
宣亚看见了雅修那从深渊之卵中爬出,深渊之海拍打出的涟漪让那枚卵被轻轻送至岸上,雅修那既没有父母,也没有亲族,他孤苦伶仃,宛如离群搁浅的鲸鱼般被送至另外一片疆域。
作为一颗尚未成熟的胚胎,第一个遇见这枚卵的人,却是一位奸诈扭曲,满怀恶意的噬心魔。
它想要吞噬这颗深渊之卵,但最古朴莽荒的深渊之力,是不可能被轻易吞噬的。因此,噬心魔开始伪装。
它将雅修那带离魔域,蛰伏在属于人类的疆土中,使得对方刚刚出生,便不得不沐浴在圣光之下。
噬心魔占据了雅修那最亲近、也是理论上来说可以一击致命的位置,成为了一位深渊族裔的母亲。
哪怕是深渊族裔,作为母亲,噬心魔也可以登堂入室,占据了亲族的身份与血脉后,它对于雅修那的剥削和伤害所引来的反噬都会在冥冥之中降至最低。
而作为噬心魔,它灌输给对方的想法,也必然是如同培养一个不应该拥有思考意志的工具一般,是满怀恶意的思想。
雅修那就那样在满溢着纯粹恶意的环境下长大了。作为原初的深渊族裔,他被培养成一颗美味的人形心脏,被教育的所有思想,也都是他作为工具,不应该也不能有反抗的情绪。
噬心魔教育他,你是工具,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付出生命拯救我。
而雅修那则在思考:既然我是工具,那么其他人对于雅修那来说,也是否算是一种可以利用的道具?
噬心魔失算了。
深渊族裔的思想难以操控,雅修那本就是扭曲且矛盾的混沌体。
当噬心魔磨刀霍霍,准备挖出这颗培养多年的心脏时,少年时期的雅修那却用一种异样的、充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他说:“您要对我动手吗?母亲。既然如此,那么您对我来说,也就是没有意义的了。”
噬心魔被深渊之力压制,近乎跪伏在地,只能仰起脸望着面前的人,绝对意义上的压制和恐惧,令它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少年时期的雅修那表情平静,哪怕心脏差点被挖出,也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雅修那说:“你说过,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工具。既然如此,那失去作用,还想要对我动手的母亲,又算是什么?”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雅修那说:“不听话的母亲,也没有任何用处。”
宣亚望着这一幕,像是看见了本就畸形的种子,在畸形的环境开出的腐烂花束。
那段录像再次回放,一切又重新开始。宣亚忍不住挣脱了雅修那的手,人类走入深渊之海,在噬心魔之前走向那颗深渊之卵,将其抱在怀中。
深渊之海泛起的涟漪,使得宣亚的身体受其侵蚀,他的发丝被水浪浸湿,身上的衣物都沉甸甸地,怀中却捧着一颗圆润的、刚刚孕育而出的卵。
原初的深渊魔纹在卵上一闪而过,宣亚将掌心贴在上方,仿佛还能够感受到卵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他。
属于宣亚的紫眸在回忆中一闪而过,留下了独属于他的颜色。实际上,这只是一段记忆,宣亚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可是他也想要为雅修那做些什么。
那枚卵在宣亚怀中轻轻颤抖着,之后的记忆被自然而然地覆盖,宣亚重新回过神来时,眼前的记忆便停留在了雅修那的少年时期。
一头银发的雅修那目不错珠地看着他,宣亚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教导他与噬心魔截然不同的理念。雅修那脸色微红,扑进了宣亚的怀里,宣亚摸了摸他的头。
这一段记忆透出微微发紫的色泽,仿佛有宣亚参与的记忆中,都拥有了其他的色彩。
宣亚回到了学院首席的身边,对方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回到了稍早一些的过去,也是雅修那初见宣亚的时候。
“看。”雅修那指着台上的人说:“那是你。”
宣亚也抬起脸,那一瞬间,他差点被台上的自己亮瞎了。
wocccc!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个人吗?那简直就是个无敌发光天体,整个世界都快要被雅修那记忆中的“宣亚”身上发出的光闪爆了,如果不是雅修那指明,宣亚甚至会觉得那玩意是个行走的万伏电灯泡。
宣亚忍不住热泪盈眶,他说:“兄弟,这真的是我吗?”
看上去也不像啊。
宣亚也试着回忆了一遍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是宣亚的记忆错乱了吗?为什么他明明记得,那就是一场普通的生日宴会啊?
雅修那说:“这是我初次见到你的场景,你看上去真漂亮啊,站在那里,闪闪发光的。
就好像……就好像如果我得到你,我也可以让你变成这幅样子,因为只有最强大的权柄与力量,才能供养出最完美的人。”
宣亚已经快要被闪瞎了。他说:“啊,是这样吗?”
雅修那说:“你那个时候或许不记得我吧,我在这里。”
雅修那指向一个角落,宣亚是真的想不起来雅修那有参加过这样宴会,没有办法,整个曦之国的贵族都聚集在这里了,整个宫殿都差点被塞爆。
昔日的雅修那混在人群里,就算有两米多高,长得再好看,身上的光彩,也是被其他人盖住了。
过去的“雅修那”就站在那里,同样抬起脸看着宣亚,过去的他在望着宣亚,此时此刻,宣亚身边的雅修那也同样在看着宣亚。
雅修那看着宣亚,宣亚的目光,则落在那道仰起脸凝视着曦之国三王子的“雅修那”身上。
或许是旁观者的视角,又或许是因为这里是雅修那的回忆。
宣亚闪闪发亮,而雅修那记忆里的“雅修那”,则灰扑扑的。
宣亚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入那段记忆中,回到了过去,站在台上时,宣亚忽然发现,他怎么还是在发光!
能不能停掉这种奇怪的特效!宣亚快要被自己闪瞎了,记忆中喧哗的场景,与不断跃至他面前的人群,让宣亚有些无瑕应对。
曦之王转过脸,询问他怎么了,宣亚说:“我想找一位朋友。”
曦之王点了点头,宣亚得到允许,便跨过众人的阻隔,也跨越时间的距离,在人群中寻找着那道身影。
灰扑扑的,在画面里显得格外黯淡的雅修那显得有些诧异,他还穿着一身魔法学院的服饰,看上去清风霁月,却已经显现出了一股独特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