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211)
“换羽期的天族是极其敏感易怒的,你现在的情况很正常,无需自责。”阿耶尔收回左手,幸好他的那只手是炼金造物,否则面前这只小鸟还真的可能给阿耶尔添点“装饰”。
宣亚跳到他的面前,忍受着羽毛中溢出的酸痛感,啾啾了两声。阿耶尔接着说:“在经历最初的换羽时期后,天族之后的换羽期都意味着他们褪去陈羽,变得更加强大。
在这个过程中,天族将会变得极其虚弱无力,有些天族只能接受自己亲密的伴侣靠近,让伴侣的力量为他们抚平躁动的圣力。”
“除此之外,你还需要控制你的筑巢本能,宣亚……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宣亚回过神来,用小眼睛偷偷看了法师塔内部的房间一眼,接着啾啾了两声。
他不敢说话。
因为在阿耶尔到来之前,陷入混乱,脑子不太清醒的小鸟就已经叼来了各种各样的小零件和材料,将其拼凑在一起后,做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简直丑得令人惨不忍睹的小型巢穴。
简陋得就像是过家家时,用纸箱和被褥堆叠出的小房子。
但是,这又怎么能怪宣亚呢?他之前一直是个人类,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作为一只鸟应该怎么筑巢!
宣亚的内心是崩溃的。
最令人绝望的事情是,在筑巢的过程中,宣亚还能够感受到自己非常非常、非常急切的渴求着什么东西,渴求着能够让他感到安全,感到依赖的东西。
那种气息在苦痛之国内没有人能给得了,他疼得实在厉害,前所未有的疼,疼得浑身的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了似的,又愤怒、又痛苦,想要将那些折磨他的羽毛一根根地拔下来撕成碎片,愤怒到近乎失去理智。
在羽管内的岩浆燃烧出灼热的火光,要将宣亚的血肉和骨头都烧尽的时候。那个摇摇欲坠的巢穴也被他冲散,宣亚化为人形,身上背上都满是冷汗,硕大沉重的羽翼在背后张开,这华美的翎羽,此刻却成为了寄生在他身上,折磨他至此的寄生虫。
宣亚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光芒,几乎有种提刀撕碎一切的冲动。
而就是在这一刻,倾塌的“巢穴”里,却落下了什么东西。
是一件与圣光格格不入,却带着让宣亚十分熟悉的气息,让他的身体轻轻一颤的东西。
是雅修那曾经送给他的发带。
如同一条浅浅的月光,带着一丝强烈到无法忽略的深渊气息。与此时此刻的宣亚势如水火,出现在天族的巢穴内,本应该是被彻底毁灭的存在。
宣亚勾着手指将其握在手里,他冷汗涔涔,俊美的脸上透着细汗,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复杂地望着这条丝带,将其系在手上后,居然感到了自己体内滚烫的温度稍稍褪去了一些。
那之后,宣亚又再次陷入换羽的痛苦中。
仿佛有一道虚影出现在他身边,月光般的银发流淌而下,那道身影凝望着他,银眸如星,身上的气质出尘。
虚影坐在那里,伸出手便将宣亚抱在怀里,用手指轻轻抚过颤抖敏感的翎羽,将一片片羽毛含在唇中,耐心地舔舐。
宣亚浑身颤抖,心跳快得吓人,只能蜷缩在对方怀里,紧紧抱着面前的人,被人这样精心伺候,耐心亲吻后,才听见对方的一声轻笑:“好乖。”
说完,那道虚影抬起手,轻轻捧起宣亚的侧脸,用指腹抚摸他的唇。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按在宣亚的小腹上:“这里有我的气息。”
银色的流光在那双狭长的眼中一闪而过:“是一直在乖乖含着吗?”
暗示性极强的动作,让宣亚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忍耐,他用力抓住对方的发丝,蜷缩在男人怀中,被对方擒在怀中哄着抱着,狠狠撕咬对方的唇。
那之后,原本应该将宣亚折磨得近乎发狂,恨不得撕碎整个法师塔的第一天换羽期,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宣亚醒过来时,那条发带已经被撕碎了。他的生歹直月空里,原本应该被牢牢含住,温顺听话的那颗“卵”却不知为何被自行激活,此时正挤满了紧窄的地方。
宣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才是真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将那颗异动的卵挖出时,那些半透明的触手塞得满满当当,此刻握在指尖,反而还让宣亚感到一丝不舒服。
但很快,因为内部力量耗尽,那颗“卵”也慢慢干瘪下去。
宣亚只能重新创造新的“卵”,但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之后的换羽期时,他都需要消耗这样一颗卵的话,那这些雅修那的残余力量还足够他消耗吗?
在背后羽翼传来沉重又灼热的温度中,在望着面前一片狼藉,仿佛被暴力撕碎的巢穴后,宣亚脑中出现一个想法。
他缺少的并不是其他东西,而是属于雅修那,属于对方的气息。
宣亚的脑中想起他第一次生出残缺羽翼时,雅修那用唇舌含着他的翅膀,为他舔舐,满足他的场景。
他只需要蜷缩在对方怀里,就可以将自己所有的羞耻、痛苦与不适,都完全地交付出去。
他需要的是雅修那。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宣亚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些事情,宣亚没有办法说给任何人听。他这次寻找阿耶尔的帮助,就是为了一件事:圣光之果。
如果能够得到圣光之果的话,至少宣亚就可以不用日日夜夜地含着那颗“卵”了。
阿耶尔当然不会拒绝宣亚,可他在听见宣亚的要求后却面露难色。因为圣光之果,是属于天族的宝物,这种东西,哪怕苦痛之国曾经有过,也或许早就随着时间被转化为了堕天使所需的堕天之果。
果不其然,当阿耶尔回来的时候,他很抱歉地表示,最后一颗圣光之果早就已经被转化为堕天之果,并且已经被使用了。对这个结果,宣亚并不意外,却也难免有一丝惆怅。
面前的小鸟低下头啾了一声,露出有些惆怅的表情。像一团垂头丧气的小毛球,望见这一幕,阿耶尔有些想笑,他想伸手揉揉宣亚的小脑袋,又知晓宣亚似乎并不喜欢其他人触碰他,因此只能忍耐。
阿耶尔说:“那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
宣亚变为人形,他清了清嗓子:“很重要。”
阿耶尔面露正色:“说起来,这也是我的过错了。若不是因为我,那唯一一颗圣光之果或许还能够保留下来,只是现在说起这些也无法改变现状,若你真的急缺这颗果实,我或许可以想想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宣亚找到一点希望。
“从天族的领地内,想办法夺来。”阿耶尔正色道。
宣亚:“……”果然,哪怕看上去再温和,再可靠。但骨子里是堕天使的阿耶尔,也是能够面色平静地说出“自己家里缺东西了就出去抢回来吧”这种话的。
“不不不,不用。”宣亚连忙摆手拒绝,他知道苦痛之国的现状后,就明白曦之王和苦痛之主必有一战。此时此刻无论掀起任何波澜,都是在这个极其敏感的时候触动许多人的神经。
阿耶尔无奈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宣亚感受到了阿耶尔身上一闪而过的愧疚情绪。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宣亚感觉颇为新奇,阿耶尔说:“抱歉。”
宣亚疑惑道:“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阿耶尔说:“我本来应该照顾好你。”阿耶尔在心里想,你是我的孩子,在你出生时,我并不能守护在你身边。
为了避免你在刚刚出生时便被强制性地转化为堕天使,在受洗中经历折磨。我将你交付给了我的兄长。时隔多年,你终于长大,我本不应该打扰你的生活,却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你的消息。
阿耶尔曾经以旁观者的视角,亲眼看着宣亚死去。他为此感到愤怒,是因为宣亚应该有庇护他的亲族和家人,当宣亚需要有人守护他的时候,他们却不在他的身边。
若是宣亚有两位父亲,有整个苦痛之国作为后盾,那么他又怎么可能被逼到绝境?
因此,阿耶尔是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