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200)
远远望去,仿佛还有半透明的羽毛从中飘散而出, 两位堕天使手持权杖, 共同守卫着天空中的一颗巨星。
苦痛之主的力量化为一颗庞大的苦痛之星,使得整颗星体都被一枚枚细长尖针化为的荆棘包裹,这颗星体是活的,那些荆棘从内部涌现,每一次轻微的细颤与轰鸣, 都带着锋利尖锐的光芒, 给予下方的信徒折磨与力量。
漆黑粘稠的液体,从那颗巨大的星体中慢慢滴落而出。
宣亚盯着那颗苦痛荆棘看了一会,这个世界神祇力量的显化, 似乎都是一颗颗星球与星域。
他想到了曾经的曦之王,曦之王与七皇子为何互为死敌?便是因为他们都是圣星的传承者, 力量与权柄的斗争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
在宣亚的努力下,在原著中本应重伤而死, 无力迎战的曦之王却活了下来,但祂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
此时此刻,宣亚终于再次听闻了曦之王的消息, 虽然没有见到对方,但曦之主的名号,似乎意味着最终还是曦之王的意念存活了下来?
宣亚对此抱着期望的态度。
在进入苦痛之城前,宣亚先检查了一遍自己背后的翅膀。
似乎是因为重生过了一次,所以在重生前血脉转化而出的雏翼已经消失了。不知道是彻底失去了再次转化的资格,还是天族血脉暂时陷入了沉寂。
毕竟应该没有出现过像宣亚这样,不仅拥有天族血脉,还在血脉激活到一半人直接嘎一下死了的情况。
这种局面对宣亚来说是好事,毕竟带着天族的力量去堕天使的国度,跟自投罗网是一个道理。
至于要不要去寻找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们,宣亚对此表示拒绝,就算真的找到了,他应该怎么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你儿子,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顺道看看你们,其他没别的事,不用管我。
宣亚叹了口气。
貌似无论在哪个世界里,他的家庭关系好像总是这样复杂呢。
宣亚不再犹豫,他靠近了那座城市。守城的信徒们身披荆棘法袍,某些部位完全由活化的炼金结构组成。
这似乎是一种对于天族的反叛,毕竟天族向来视“完美”为纯洁,信仰堕天使的信徒们,便主动使得自己的身体部位畸化异变,但这种畸化却并不是如同魔族那般的侵蚀,而是主动选择的共存。
因此,当那名身上有着荆棘瘢痕的信徒抬起脸,手背上的眼睛观察着宣亚的模样时,宣亚也对面前的这一幕表现地十分冷静。
“来此圣城,是为了什么?”
信徒询问道。
宣亚早就编好了理由,他取出了自己作为七阶炼金术师的凭证,并将其佩戴在胸前。实际上,宣亚的真实境界,应当为八阶炼金术师,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领取新的凭证就“死”了。
苦痛之国不仅盛产热爱用酷刑折磨自己或折磨他人的顶级受/虐和凌/虐狂,还盛产强大的炼金术师。
虽然这座城市内出产的炼金装备看上去总有点、奇怪。例如把自己装进铁罐里就能获得安眠的“无忧入睡仪”和只要按下按钮后不会听从命令而是先毒打主人一顿的炼金魔仆。
但总体来说,忽略这些带有本土特色的东西后,苦痛之国确确实实是许多炼金术师心中的圣地。
苦痛之国内的许多习俗并不是他们热爱如此,而是信奉苦痛之主后,苦痛与灾厄真的可以带来力量,这就是他们修行的方式。
我都信奉苦痛之主了,不制造哀嚎和痛苦,难道还去治愈其他人吗?所以不要再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信徒。
所以对究竟是信奉苦痛所以才变成这幅样子,还是因为究竟本身就是变态所以才会信奉苦痛之主这件事,仍然是许多人讨论的话题,对此,宣亚表示:都离我远点。
宣亚真的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因此,他高谈阔论,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对于炼金术的追求与狂热,那侃侃而谈,两眼放光的痴狂模样,把守城的信徒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像这种对于炼金术如此痴迷的炼金术师,是苦痛之城的常客,因为对于知识的追求,以及甘愿受才华与天赋驱使,在痛苦中磨练技艺的痛苦,也是一种痛苦。
谁说苦痛只能作用在肉/体上,对于知识的追求与迷惘,同样也是许多人打从心底人孜孜不倦,却又甘受其控制的酷刑啊。
守城的信徒很快就被宣亚说服,甚至态度十分热切地欢迎宣亚进城。这可是位大客户。
宣亚终于走进了苦痛之城,这座城市的氛围十分独特,入目即为晦暗乌色的天空,墙壁上铭刻着神纹,巡城的巨大马车上覆盖着层层由金属编织而成的荆棘装饰。既有天国的华美、绚丽,也有一种堕落阴郁的美感。
还没等宣亚体会这种感觉,他就听见了耳边传来的鞭打声,宣亚往旁边一看,眼睛瞪大了。
一群信徒跪在一座高大的黑碑前,似乎在虔诚祷告,每祷告一轮后,他们身边的人便会拿起鞭子往他们身上啪啪狂抽,这似乎是一种感受痛苦的方式。
黑碑中溢出的力量,使得他们的伤势复原,体内的苦痛之力越发浓郁。无论是抽人的还是被抽的,脸上都是一副狂热的表情。
宣亚看得满头大汗,再往旁边看去,有些人正跪在地上,看似正常,实际上却满头都钉着钉子,血从伤口中溢出。
似乎是察觉到宣亚的注视,其中一人扭过头来:“你也要来尝试修行吗?”
不不不谢了。
宣亚飞速逃离,他跑到墙角,着实抹了把冷汗。第一次,他的脑中产生一种感觉:来到苦痛之城,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飞来几匹天马,只是这些天马皆身披荆棘甲胄,双目血红,脚下踩着折磨的刑具,身型大得骇人,发出的声音,也是令人惊颤的咆哮。
几匹天马飞在空中,挥舞着巨大的灰色羽翼,身后拖拽着一个荆棘牢笼,折磨的刑具在牢中一闪而过,令其中的囚犯必然生不如死。
宣亚停下脚步,一股莫名其妙的直觉,让他忍不住盯着那个巨大且布满神纹的牢笼看。
一位强大的堕天使骑着庞大的天马,祂刚一出现,属于下位真神的威压,便使得所有信徒狂热地跪伏在地。
祂便是苦痛之主的副官,祂满头灰蓝色的卷发如厚重的大海覆盖着淹没脊背。宣亚也被神威压得无法抬起头,望见对方的真实容貌。
下位真神,竟然已经可以在大陆现身了吗?
不,堕天使和其他种族不一样,对于从天国堕落的堕天使来说,大陆与神界的屏障对于祂们来说并没有那么恐怖。
因为堕天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便是自我割舍了一部分神威与力量的存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此时此刻的堕天使副官,已经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真神。
宣亚的额头渗出冷汗,那股神威平等地压迫着所有人,因此宣亚还能够勉强站直身体,与其对抗。副官并未去看跪伏在地的信徒们,祂随口说的一句话,让原本打算偷偷溜走的宣亚停顿下来。
副官说:“履行吾主之神谕,将这位血族的君王,妄图以自身力量对抗苦痛之国,亵渎吾等信仰的异端捉回,苦痛将赐予他最深的折磨,将这位深渊族裔的血与肉,化为供奉神碑的祭品。”
宣亚脑子一震,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他不顾神威的压迫,挣扎着抬起脸,恰好在这个时候看见了牢笼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一头银发,阖起双眼的雅修那被囚困在牢笼内,似乎要被运向刑场受刑。
宣亚脑子轰隆一声,炸了。
天崩地裂。
雅、修、那、你、在、干、什、么、啊!!!
几天不见,龙傲天怎么这么拉了。
这是宣亚脑中的唯一感受。
副官的神威也恰好收起,所有信徒们都在欢呼雀跃地狂热呐喊,整个城市只剩下狂热的尖叫。
接着,所有信徒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窝蜂地涌向了刑场。宣亚脸色惨白,他眉头皱得死紧,恐怕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脸色担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