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穿书)(217)
镜魔双手抱胸,微笑着火上浇油:“宣亚,我是真的在担心你,毕竟你是那样的讨厌雅修那啊。”
它这番喋喋不休,仿佛找死一般的态度,反而让人感觉镜魔是在故意激怒雅修那,但这有什么意义?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雅修那盯着宣亚看。
镜魔的身影被再次撕碎那股黑色雾气涌入雅修那脑中,整个世界再次出现震耳欲聋的动荡声。
宣亚这才意识到之前的几次动荡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面前真正的雅修那在看见他的所作所为后,在愤怒之下撕碎镜魔时产生的动静!
镜魔在故意惹怒雅修那!宣亚意识到这一点后,再去看雅修那的样子,就见到在撕碎两次镜魔后,雅修那眼中的漆黑之色变得更加浓郁,连发丝都仿佛被深渊之力污染一般,从发尾变得污浊。
他似乎异常头痛似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一根根漆黑的细丝从他眼眶中慢慢长出,化为纽虫枝吻般细长细网般扩散开来。
吻部的尖端是一根根细针般的触须,结在一起时,便如同墙根处的蛛网,既纤细,又粘稠。
宣亚说:“雅修那,冷静下来,他在故意激怒你!”
雅修那捂着头颅,只感到自己的脑子翻江倒海一般,那些乌黑的雾气带来了残缺的记忆。
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雅修那脑中划过,其中所有最深刻的印象,都是面前的宣亚站在他的面孔,对他投来或许厌憎、或是排斥的眼神。
‘恶心。’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想回家,你听不懂吗?我不可能留在这里。’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雅修那感到一股锥心之痛。他紧紧抓着宣亚的手,脸上大片大片的浑浊黑色几乎爬满了半边身躯,紧接着落在了宣亚身上。
雅修那盯着宣亚看,忽然张口,漆黑的舌头用力舔过宣亚的眼睛、翻开眼睑,又粘稠地亲吻着宣亚的侧脸,他像是恨不得将宣亚卷在一起,再用舌尖缠着,叼在嘴里一口咽下。
只过了短短几秒,宣亚的脸上就满是湿漉漉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大型犬舔了一般似的,连发根都被人嚼在口中,用力地衔着发丝,舔着他柔软细嫩的耳垂。
好香、好甜,带着人类的温度,与那股迎面而来的活力,让雅修那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全程,雅修那的脸上都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但就是这幅样子才更透出一番魔怔。
宣亚几乎是动也不敢动,他既害怕再更进一步地激怒这匹恶兽,又确确实实感觉自己的肌肤都像是被人舔得发疼起来。被这片深渊之海内最原初的族裔牢牢擒住。
活像是被巨龙紧紧按在身/下,无力逃脱的圣鸟,非得被舔得连翅膀尖上都透着粘稠的涎水,连原本白净俊美的脸,都被吃得一片发红。
雅修那不是在吻他,雅修那是在用舌头吃他,用唇品尝他,确定他的存在与味道!
宣亚的毛几乎都要炸了,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一路传到后颈,雅修那在那里不断啃咬咀嚼,过了好一会,压抑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你骗我。”
“你、骗、我!”
雅修那忽然断断续续,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
他明明在笑,脸上的表情也都一片温柔,可那股扭曲的暗色,却从那双已经完全转化为漆黑之眼的眼眸中流淌而出,雅修那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宣亚?”
“讨厌到,在暗中安排好一切,策划退路,在我的面前演出那番好戏,就为了从我身边逃开!”
宣亚说:“你到现在,都不觉得你有任何错误吗!”
雅修那说:“那你就来杀了我啊!”
雅修那的声音平稳有力,一字一句间,却又带着颤抖的回音,在这番看似愤怒到了极点的表象下,是近乎惶恐,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死亡的疯狂。
雅修那说:“你为什么不来杀了我,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死来惩罚我?”
雅修那用力擒住宣亚的脸,宣亚被迫和他对视,在那双黑洞般的眼眸中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密密匝匝,不断增生的黑暗脓籽。
此时此刻的雅修那似乎已经要完全抛弃人形,开始朝着深渊族裔的方向彻底转变。他说:“你是属于我的,你是我的!”
“你为什么要伤害你自己?你恨我,讨厌我,那为什么不提刀对我动手?宣亚,我不相信你是那种无法下手的人,你既然可以提刀捅向我一次,那么你就能提刀杀我第二次!”
“我宁愿你捅穿我的心脏,也不要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雅修那说着,眼中的黑色却越来越浓郁。
他怎么能够忍受宣亚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去?他最重要的宝物在他面前破碎了两次,而其中一次,却是宣亚亲手在他面前毁掉了他自己。
雅修那又恨又畏惧,却又确确实实地知道疼了,他宁愿宣亚提刀捅向他,也不要看见宣亚在他面前消失。
宣亚冷笑:“你还是不懂我为什么那么做吗?”他说:“你还是不懂,还是不明白吗?天底下只有你的爱才是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吗?”
宣亚说:“我宁愿用这样的方法从你面前消失,和你一刀两断!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要杀了你吗?可是我下不了手,把刀对准其他人可比对准自己简单地多,你以为我不想那么做吗?”
雅修那说:“那你为什么不那么做。”
雅修那的目光沉沉,视线落在宣亚身上,却被人类眼中的光刺伤。
宣亚眼中微微发亮的光芒,却如一把锋利的刺刀般刺向了雅修那,让他感到自己的头颅已经被斩下,就这样摔落在宣亚脚边,剩余的残躯,也要因此跪在他面前。
宣亚眼中含着泪光,他说:“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心吗?”
宣亚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混账,像你这样为所欲为,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挥刀吗?”
“这就是我和你之间最根本的区别了,雅修那。”宣亚说:“我的刀永远不会挥向我所爱之人,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还不明白吗?”
雅修那如同一尊邪异的雕像被专属于他的圣水洗涤,圣殿的圣水,亦或是天族的启迪,都无法使得这尊凶兽屈服。
唯有他想要索求的爱,来自于宣亚的感情,无私的爱意才能倾泻在他身上,洗刷他体内最原初的恶意。
像是被一场迟来的雨浸透,雅修那站在雨中,每一根毛发都被打湿,再也无法撑起最开始那副疯狂的模样。
他像是被莫大的惊喜击中,连脸上扭曲疯狂的黑暗情绪,都在此刻消退了一些。
雅修那喃喃自语:“你爱我。”
宣亚抿紧唇。
雅修那不敢置信,重复道:“你爱我。”
宣亚移开视线,他有些羞恼起来,雅修那说:“在我做了这一切,在我变成这幅样子后,你还愿意爱我。”
雅修那说:“我在做梦吗?”
宣亚又羞恼,又生气,他说:“我们已经掰了!一刀两断!”
雅修那用力抓住他的手,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击中,以至于此刻的雅修那完全沉浸在梦幻般的快乐中。
雅修那说:“是我太蠢了,宣亚。”他如此贬低自己,还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愚蠢,让宣亚微微一顿,接着,宣亚就毫不犹豫地接茬道:“你本来就蠢,你就是天底下最自私恶劣,愚蠢又疯狂的混账!”
他指着雅修那痛骂一顿,着实出了口恶气。雅修那任他打骂,被宣亚彭彭打了好几拳,全程,雅修那都只说着一句话:“你爱我。”
宣亚打得拳头都疼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股压在心头,压在骨子里的恶气与委屈终于可以发泄。
就好像是一直以来被宣亚忽视,也被雅修那无视的委屈迟来地泛起了疼,也终于得到了纾解。
都是因为雅修那太蠢了!
雅修那重重抱住面前的人类,他说:“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一点呢?我害怕你离开我,我恨你随时会抛弃我,我恨你随时都有另外一种选择,恨我永远不是你的首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