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8)
“我背弃承诺你就怎样?”
边楠睫毛动了动,直视对面男人的眼睛。
有点像赌气,而又语气很坚定地说:“我就用你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让你一辈子后悔、愧疚。”
“但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作者有话说:
记住这间“琴房”(管它黑的白的,全都想成黄的)bushi
第7章 轻点好不好
一眨眼到了开学的日子。
江园返校零零总总收拾了几大箱东西,还想让小叔再请自己吃顿意式炸鸡,于是提前发信息问江敬沉有没有时间。
江敬沉私信转了他一千块钱,又安排了司机当天送他。
江园所在的美院同边楠学校很近,想着江敬沉既然不露面必然是工作很忙,因此特地询问边楠:“你返校的行李多不多啊,多的话我让司机顺路去接你啊!”
边楠看到信息人已经站在宿舍楼下,江敬沉开宾利送他,因为平常没课的时候多半在家,所以只拎一个20寸的小箱子就绰绰有余了。
江园拿着炸鸡来找他分享,走到宿舍楼下正好看到小叔站在车尾替边楠拿行李,替他戴好帽子又在耳边细心嘱咐。
站在旁边盯着两人半晌,手里的炸鸡瞬间不香了。
边楠之前答应过,开学要陪江园一起去买画材的。
自己啃完炸鸡,于是就这样把边楠从江敬沉身边光明正大拽走了。
出发前江园信誓旦旦说这次只买自己需要的,结果一挤进艺林街,看见店铺墙上琳琅满目的颜料瞬间就上头了。
边楠拿出手机,看到江敬沉又私信给他转了两万块钱,于是脚步停下:「小叔?(猫猫问号.gif)」
江敬沉:「不是要买东西?」
边楠:「我余额还多着呢,不要你的钱……」
江敬沉:「有什么区别,我的不就是你的?」
边楠站在大街上对着屏幕傻笑。
江园嫌他不专心,扭头瞧了眼:“……不是,你们这刚分开没10分钟吧?怎么又聊上了!”
仔细往屏幕上一看,瞬间眼睛瞪大:“他给你转两万??”
“我就说他偏心来着!”
“不止。”边楠笑笑,故意凑过来低声逗他:“江敬沉的信用卡主卡也在我这儿。”
“有什么好嘚瑟的。”江园嘀咕:“男人的卡不都放在老婆那儿……等哪天他娶了老婆咱们有小婶了,他肯定问你把卡要回来。”
艺林街西门出来连接着古玩旧货市场。
一圈转下来,江园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载而归,边楠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刚才江园那套关于“江敬沉娶了老婆就要把卡要回来”的言论搅了边楠的好兴致,但他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江园提议要不别回学校吃了,晚饭在外面解决,边楠摇摇头说自己有点累了。
街头新开张一家文玩店,路过时边楠瞧上只沉香手串。
色如凝墨,颜色不张扬却自带贵气,戴在江敬沉手上觉得莫名合适。
边楠不懂门道,听说一只好的沉香手串价钱上不封顶,贵则几十万都没什么稀奇。
一看他们是学生,热心的店主亲自过来介绍。
对方将手里这串珠子吹得天花乱坠——说取材于百年老料,自己一天没开张了,他们若是诚心要,价钱还可以再谈。
店主开价900,出于买东西时候的习惯,边楠总想着搞搞价,心想出850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江园噙着奶茶:“我怎么看这珠子上面还有裂缝呢,你卖900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店主:“那你说多钱合适?”
“ 40!卖就卖,不卖拉倒。”
“成交!”
边楠:???
边楠目瞪口呆拿出手机扫码,东西拿到手的时候又觉得有点膈应。
虽然40块钱也不贵,但这个价格买只沉香手串一听就是假的,更不要说是打算作为礼物送给江敬沉了。
江园刚刚就是随便乱说的,没想到真能成交,到现在还沉浸在自己惊人的讲价天赋中。
“900块的东西我40块帮你拿下,边楠,就你说我厉不厉害?!”
“啊!”
话音落地,两人被一道对街冲出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江园颜料画布散了一地,边楠被人一扯,手里的串珠也跟着“啪”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两个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对面恶人先告状,说自己的砚台被他们撞碎了,拉着江园非要他赔偿。
江园不愿与人争执,心想400块钱也不贵,就当花钱买清净,赔就赔吧。
边楠却不吃这个亏。
他跟江园的成长环境不一样,13岁前在孤儿院见多了人心险恶,深知软弱就要受欺的道理。
那人怕江园赖账上手便来扯他衣服,边楠钳住对方小臂,常年拉琴那只右手练就极佳的控制力,冷静地将人挡到一边。
随后看过来淡淡的语气道:“报警调监控吧,看看是谁先撞的谁。”
闹事的人最终被保安带走,被人揭发说是碰瓷的经常在这一带寻找目标。
江园将画材从地上捡起来,拍拍尘土,将那串珠子重新塞回边楠手里。
“弄脏了怎么办,这玩意儿能水洗吗?”江园仰着头问。
无所谓了——边楠心想。
本身就是几十块钱的冒牌货,脏了就脏了,回去找个垃圾桶正好将它丢掉。
等自己以后毕业有能力赚了钱,要给江敬沉买最贵品质最好的沉香手串。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于他而言最特别的人,本来就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
明早院系要举行开学典礼,边楠同江园逛了一下午,晚上自然就住在宿舍。
他在学校住的两人间,另一个舍友性格有些腼腆,两人虽然交流不多,偶尔也会一起上下课。
边楠从宿舍熄灯就开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对面连忙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对不起,是我看手机……打扰到你了么?”
“没有,没事。”边楠手背搭在额头上。
明明已经很困,眼睛一闭,脑海深处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侵蚀。
思绪纷飞回忆起很多东西,心跳很快又有点想吐。
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出现,最早有端倪是在上了高中江敬沉不愿再与他同床共枕之后。
学习压力最大的时候,每天睁眼就是堆积如山的卷子,边楠却因为失眠变成全班写作业最不要命的那个。
高考前三个月,学校举行“百日誓师大会”,校长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
列队中边楠毫无预兆突然晕倒在地上,周围人群散开发出一片惊呼。
江敬沉接到通知火急火燎赶到校医务室,看着闭眼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医生却说他只是睡着了。
“家长不用担心,高三学生睡眠不足是常有的事。”
江敬沉裹着衣服将他抱到车上,回到南湾,边楠躺在卧室里昏睡了整整快20个小时。
醒来后边楠赖在江敬沉的床上不走,抱着枕头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哭——从那之后直到高考前的三个月,边楠就又如愿以偿可以每晚睡在小叔身边了。
前几天在酒店,边楠其实也没怎么休息好。
但这次情况似乎又更严重。
半夜睡不着会莫名心悸、出很多虚汗,一想到江敬沉那天散步时在街上说的那些话,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却还是忍不住心乱如麻。
一翻身,边楠鼻尖抵在了枕头上。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莫名想念起江敬沉睡衣上那抹淡淡的松香。
要是自己这时候打车回家,不知道江敬沉是已经睡了还是在书房加班。
如果加班就悄默声息溜到书房从背后蒙住他眼睛,如果睡着就掀开被子偷偷钻进他被窝里。
这样肯定能把他吓一跳,但他会不会条件反射再迷迷糊糊过来抱住自己呢?
边楠越想越觉得兴奋,再一回神早已经套上衣服穿鞋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