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29)
不过两人没再说什么敏感话题,Felix主要跟他沟通下之后几天的工作安排。
边楠出电梯,周围好几个住在同层的人也都跟着下来了。
轿厢霎时间空了下来,只剩最后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时间过去几秒,萧易珩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他吧?”
“我不会看错,肯定是他!”
“小样现在德语讲挺溜啊,他什么时候回国的?回来就没想着跟你联系?”
叮!
数字跳到顶层,电梯门再次打开。
江敬沉迈步走出去,淡淡对着身后人说:“会议室到了。”
萧易珩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男人脚步停住,面无表情回头看过来:“我说,会议室到了。”
“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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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调整好作息,边楠工作正式步入到正轨。
经过一些观察,边楠发现受大环境影响,国内和国外的古典乐团在运作模式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国外乐团大多是基金会加票房营收的模式,乐手话语权高。
而在国内古典乐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小众的圈层,乐团运营相当程度上还是要依靠一些大的赞助商,高层会更加注重市场带来的功利化效益。
不过这些也都不是边楠该操心的,宏观的发展路线自有艺术总监去制定。
乐团第一次排练,边楠开始前需要带着全团校音,之后再独自承担小提琴声部的solo部分。
这些年古典乐圈一直流行着这样一句话——首席拉得对要跟着首席,首席拉得不对,跟着首席你也是对的。
然而今天碰到的这个双簧管乐手明显是个刺头,一开始就不太听边楠说什么。
对音之后两人就音准产生点分歧,对面明显一脸不服气:“首席,第一次合奏大家都在磨合期,你就这么确定你的音一定是对的?”
边楠捏着琴弓有些无语。
大厅里气氛凝滞,两方正互相沉默对视时,杨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稍等,我去跟他协调一下。”
杨阳放下自己的琴,上前在人耳边说了几句,对方明显一开始有自己的主张,几番沟通过后终于点点头。
上午排练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杨阳邀请边楠一起。
边楠谢过对方,却笑笑说自己不是很饿。
乐团顶楼有一片很大的露台,团长自己在那儿种了些瓜果蔬菜,边楠没给人打招呼就独自上去了,吹吹风感觉头脑还能清醒点。
倚在栏杆边没一会儿,团长端着两杯咖啡上来。
“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听说了。”团长50多岁的年纪性格随和,人情世故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
“我不清楚你在柏林的时候具体都要承担哪些工作,但我认为所有乐团的内部职能分配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作为全团的声乐部核心,首席更像是一个统筹者,工作内容涵盖了方方面面。
不止是单纯的拉琴,还要能迅速理解指挥意图带领乐团、熟读总谱作品和相关文献、编写弓法引导各声部配合,总体来说考验的是一个人的综合能力。
边楠其实一直不太习惯这种在专注音乐同时还穿插有许多繁琐事务的工作模式,之前在柏林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是在自我消耗了。
但团长特地来安慰他也是好意,边楠打起精神,说自己会尽快调整。
身边人拍拍他肩膀:“乐团里说白了其实就是人和人打交道,首席工作就是这样,既是领路人也是桥梁。”
“你刚刚回国,可能思想和生物钟各方面都还没调整过来,再加上跟身边的同事都不熟,不太适应很正常。”
说完满含深意看他一眼:“小杨他在人际关系方面的协调能力是很强,可咱们选首席最看重的还是琴技,你当然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所以咱们不着急,一切都慢慢来吧。”
下午排练早早就结束了,边楠没急着回酒店,沿着樱花大道附近商圈随处转了转。
自己四年没有回来,边楠发现这所城市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路面拓宽重新翻铺过,有些店铺换了招牌卖的还是以前的东西,总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Felix发来信息:「酒店的套房我续到月底,咱们得尽快找房子。」
屏幕上滑,紧接着就是安娜的信息,问他平安落地了没有,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边楠没有回复,直接将视频弹给了Milli。
开始去柏林的两年,因为不懂德语边楠一度过得非常辛苦,出门看路标都要拿手机查上半天。
然而现在已经可以很流利地同Milli用本土语言进行对话了,当然,适当的时候他也会给小姑娘教一点中文。
边楠视频翻转,里给她看铺子里的糖葫芦糕饼。
Milli眼睛睁大,一副口水要流下来的样子:“下次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去中国玩!”
边楠点点头,问她那边现在还是早上吧,不去学校的话今天都有什么安排。
Milli兴高采烈说草坪修剪师今天要来家里除草,自己要穿上周新买的那条工装靴一起去帮忙,下午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市中心看电影。
正聊着,背后一道声音叫她的名字,Milli回头望了一眼,神情明显落寞下来。
“不说了,安娜又喊我去练琴了。”随后十分不舍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去吧。”
边楠冲她扬扬下巴,没再多说什么,过了几秒主动将视频挂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
入秋之后天气凉爽,树影在月下摇曳,风一过来整片林子都吹得沙沙作响。
边楠皮鞋踩在松软的草坪,身上西装箍得人难受,于是卸下领带和胸针、衬衣解开两颗扣子,倚在旁边一辆造景用的古董老爷车上。
酒店金秋节组织活动,草坪上在举办篝火派对。
穿着各类民族服装的演员拉手围着火堆转圈,一些客人觉得有意思也加入进来。
人们聚在一起唱歌舞蹈,开怀大笑,明黄色火光点燃最原始奔放的热情。
这种氛围其实挺有感染力的,看到旁边有人在拉手风琴,边楠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加入他们。
小提琴虽说是西洋乐器,融进其中却好似一点也不违和,这种音乐飘在空气中自由呼吸的感觉至少比站在舞台上面对观众要享受多了。
上楼后边楠进浴室冲了个澡,roomservice敲门来取要换洗的衣服,边楠这时才发现自己将胸针和领带忘在那辆老爷车的引擎盖上。
于是赶紧套了件针织衫下楼,再跑去原地的时候东西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人给拾走了。
工作人员说可以去大厅问问,客人捡到失物一般都会送去前台。
边楠从后门又一路绕到前台,刚进旋转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浅咖色风衣,背面看上去身姿英挺,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前台接待的女生整个挡住。
两人正低声交流些什么,工作人员点点头,拿起座机拨了通电话,江敬沉就站在对面很有礼貌地等着。
一瞬之间边楠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经过长年累月的自我催眠,总以为很多过去的人和事在自己记忆中早已经逐渐模糊了,谁知却还是仅凭一道背影就认出了他。
不是没有预想过会再碰到,但边楠心里远比他想象中要平静,且私心里认为自己也没有再上去打招呼的必要。
于是环视了一圈,找到不远处一颗发财树的花瓶,边刷手机边站到了后面。
一直等了十多分钟男人才离开,确定对方上了电梯,边楠才收起手机从花瓶后面出来。
之后走问前台,询问有没有人在草坪捡到一对领带和胸针。
工作人员摇摇头说没有。
边楠发信息给Felix,另一头立马将电话回了过来。
“让酒店调监控!”Felix扬声:“领带就算了,那枚胸针对你来说多重要啊……”
“爱莫乐团从成立以来总共就发放过9枚纪念徽章,你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当上首席就已经得到这项荣誉的,让不懂行的人捡走再给你当垃圾扔了,看你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