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56)
后来几天都没再和Frank见面,Milli一个人待在酒店他终归不放心,最后还是将人接来了家里。
听Frank说主治医生制定了手术方案,同时医院也为他们安排了不受任何人打扰的VIP病房,没有加收任何一分钱费用,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事情总算妥善解决了,边楠心里自然是感谢江敬沉的。
也曾犹豫过要不要主动一点再联系对方,只是站在边楠的角度,对方该有的什么都有了,除了找家不错的餐厅请吃顿饭,似乎还真没什么好拿来谢他的。
一年匆匆忙碌到年尾,元旦假期之前,边楠终于抽出时间有空约一约江园了。
这天特地买了炸鸡去画室找他,江园看了眼桌上的油纸包装,没胃口似的:“呦,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终于想起这儿还有一个我了?”
边楠撕下鸡腿塞进他嘴里。
江园砸了两口:“你说咱俩算不算心有灵犀?我最近正准备去找你呢。”
“你要是没时间,我就和别人一起跨年了。”
边楠挑眉:“你不和家人一起吗?”
“我爸我妈在塞班岛度假还没回来,大伯去了外地出差。”江园身子一抖:“要我和祖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起跨年吗?这什么惊悚故事!”
“小叔呢?”边楠下意识问。
江园哼哼两声:“你知道他有多久没露面了吗?”
“前几天听助理说他胃疼不舒服,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发烧了,在家躺了好几天呢。”
“要不是看他实在难受,跨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觉得祖母会放过他?”
边楠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坐直了:“那他现在在哪?后来去医院看了吗?”
“不知道啊,应该还是叫家庭医生过来吧。”江园支着下巴叹气:“他这几年加班不要命似的,吃饭也不规律。”
“祖母看他不结婚一个劲催他,现在搞得每次家庭聚会气氛都紧紧张张的。”
“有时候真还挺心疼小叔的,可萧易珩说他现在这样是他自己作的。”江园朝他看过来:“边楠,要是小叔这辈子都不结婚没孩子,到老了身边没个照顾他的人该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两个到时候结婚跟媳妇儿商量下,两家人一起给他养老,你说好不好啊? ”
-
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边楠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别墅看一看。
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先发信息给宁姨,对面很快回话:「先生最近确实身体不舒服,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睡觉。」
边楠思索了一下,为了不打扰对方休息,将手指摁在了指纹识别区。
客厅门打开的一瞬间,四目相对,一道预料之外的身影正端着水杯坐在岛台边。
江敬沉穿了件颜色极浅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发胶,刘海松散地垂下来人看着清瘦了许多。
边楠站在玄关边的地毯上,脚像定住了一样,脑子一转很快反应过来:“原、原来你在家啊……”
说着面色平静指了指屋里:“我来看奥利。”
江敬沉放下水杯“嗯”了声,没有过多表情,只勾了勾唇淡淡道:“那我是不是得防着你了?”
“万一哪天趁我不在,将奥利偷走怎么办?”
许是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奥利叼着玩具从楼上奔下来,带着强大的冲力扑进边楠怀里。
江敬沉掩唇咳了几声。
边楠摸摸奥利的头,很快视线转向岛台:“不是胃疼吗?怎么还咳嗽?你到底去医院看了没有?”
对面目光瞟过来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边楠低头继续逗奥利,不再说话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耳边猝不及防响起道声音:“边楠,药在桌上,麻烦帮我拿一下。”
边楠换了鞋走向茶几,看桌上放着的几盒药有治疗胃病、也有缓解感冒症状的。
同时也注意到盘子里放着的几样水果,好像刚从冰箱拿出来不久,于是回头:“咳嗽还要吃这些生冷吗?”
“物业下午送来的。”江敬沉道:“今天不是跨年?”
边楠随即一怔,很快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这里终归不是他能做主的地方,况且江敬沉生病的时候吃不吃水果、咳嗽会不会加重,说来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因为今天宁姨不在家,看江敬沉一个人有点可怜,出于感谢对方为Frank外公解决入院的事顺便来探望一下罢了。
气氛沉默间,被“探望”的对象突然开口:“傻愣在那儿做什么,喝果汁还是咖啡?”
边楠走过去,将药盒放在他面前:“生病就多休息,不用管我。”
“来看看你没事就行,我该回去了。”
“来看看我?”江敬沉似笑非笑,挑挑眉:“你不是说,自己是来看奥利的吗?”
边楠瞄了眼别处,拿出手机低头看时间,假装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江敬沉吞了药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就是还没吃晚餐,肚子有点饿。”
随后声音附下来,低低唤道:“楠楠,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碍于今天日子的特殊性,跨年夜的街上比平时要热闹不少,唯一不同的是许多熟悉的餐厅却早早关门了。
既然是胃不舒服,边楠建议江敬沉喝一点粥。
两人沿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几条街一路寻找粥铺,最后将车绕到背巷,江敬沉笑说再这么转下去自己的油表恐怕就要告急了。
宾利车打了双闪在路边停下来,气氛沉寂间,驾驶室里的人默默将目光投向窗外。
对街夜市摊倒是有一家在卖粥的,边楠这时也注意到了,两人心照不宣看了彼此一眼。
边楠转身拉开副驾门,临下车前突然想起什么,问身边人:“只喝粥吗?那边似乎还有卖烤红薯。”
不伤胃,冬天吃那个暖暖和和的。
江敬沉摇摇头,边楠没再看他,罩上羽绒服帽子快步向街对面跑过去。
东西没多久就买了回来。
热腾腾的八宝粥打包在塑料杯子里,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时候有点烫,边楠指尖捏住耳朵。
窗外飘起小雪寒风呼啸,车里打着暖气却被烘得暖融融的。
边楠低头细数,又拿了几样东西出来:“糯米糕、纸巾、还有这个……吸管。”
身边人安安静静盯着他不出声,边楠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看我做什么?你快点吃啊!”
江敬沉搭着方向盘,倾身过来:“你自己呢?”
“只顾着给我买粥,你自己要吃什么?”
边楠目光一顿,后知后觉买饭时忘了自己那份。
江敬沉取过糯米糕,隔着包装袋掰下来一块分给他:“一人一半。”
边楠一双手凉得像冰块一样,接过糯米糕碰到江敬沉指尖,下一秒那双手便被捞过紧紧裹在杯壁上。
涓涓流淌的暖意直达掌心,边楠低头就这么怔怔看着。
糯米糕可以一人一半,可插在杯子里的吸管就只有一支,喝粥总不能一人一口吧……
正出神时,耳边传来江敬沉温柔的声音:“抱歉。”
“跨年夜这么重要的日子,就让你陪我吃这个。”
边楠移开视线,平复心绪:“没关系,谁让你是病人。”
对面声音又低了点,望向他的眼睛:“所以知道我在生病,你也是会担心的对吗?”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道呼吸几乎融在一起,身体的每一处都带着强大的感知力,仿佛真真切切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边楠不敢轻易换气,心头猛地一紧,下一秒触电般抽回了手。
不再看对面,只能瞄向窗外分散注意力。
沉默半晌,磕磕绊绊的语气说:“没、没事,不用暖了。”
“我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怕冷了。”
终归不能让边楠空着肚子,江敬沉将车停好,陪他一同在附近餐厅吃了碗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