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32)
随后眸光一黯看向边楠,一副绝望妻子看到负心汉的表情,冷若冰霜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要道歉吗?就算真追上去又能拉住人解释些什么呢?
边楠望着人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染上不明显的钝痛。
一双浅色眼眸里浮现的,更多是明知自己有错、却已然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段关系的沮丧。
Felix又将电话打来了。
边楠无声接起,听筒里的声音问他现在在哪。
“没走远正好。”Felix舒口气:“可算是让我又找到一个合适的新楼盘了。”
“就在你今天去的那地方附近,往前走两条街,我发定位给你。”
边楠举着电话看了眼身后办公大楼,来来往往进出的人,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那道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
心底忽而生出一阵烦躁,毫无预兆喊出声:“整个安城这么大,你就非要将房子找在这儿,再找不到我能落脚的地方了是吧?”
听筒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也没惯着他:“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这次又怎么不行了?”
双双沉默几秒,Felix冷静下来,认真给他分析:“租房不是长久之计,我还是建议你一次到位买套合适的。”
“我在城六区转了一圈,现在就只剩我说的这个地方和上次南湾那套平层价钱合适,上午办好手续下午你就能拎包直接搬进去。”
一股深深的无力涌上来,边楠声音有点哑:“我不是在说钱的问题……”
“爱住不住,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面声音听上去也很疲惫了:“酒店租期还剩下最后几天,咱们力求尽快稳定下来。”
“当然,你要是愿意睡天桥底下,我现在就给你卷铺盖提前占地方去!”
第25章 早就忘干净了
入秋之后大雨一场接着一场,南下的冷空气让整座城市像被笼上了一层寒霜,一夜之间气温骤降,真正的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到来了。
大早上听见有人敲门,边楠一身睡衣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按下扶手,Felix掂着冒热气的早餐就站在走廊外。
“昨晚上又熬夜了?”Felix进门将袋子放在桌上,搓搓手:“外面这会真还挺冷的,你出门记得穿厚点。”
边楠走到窗边撩开帘子朝外看了眼,雨倒是停了,云还聚在头顶灰蒙蒙地压着。
一到这个季节出门就算穿了棉衣,钻进脖子里的空气也还是湿冷湿冷的。
要是搁往年,边楠早喊叫着家里什么时候开地暖了,在冬季只有零下10来度的柏林待了四年,如今倒觉得从前的自己未免过于矫情。
安城的冬天,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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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这把常用的琴最近开始频繁需要调音,边楠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杨阳看到。
对方走过来坐到边楠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是琴弦需要更换了吧?”
边楠看看身边人,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云府路那边有家琴行,咱们好多同事乐器有问题都是拿到那去修的。”
对方递了张名片过来:“上面地址是他们家总店,开了有三四年了,跟着导航很好找的。”
说完也没有继续打扰,起身时却被耳边声音冷不丁叫住:“那个……”
杨阳回头,原本坐在位子上的人身体向前动了动,停顿半晌,摇摇手里的矿泉水看他:“谢了。”
“小意思。”男生笑笑,明亮的眼睛眯在了一起。
去琴行的路上,边楠特地用手机搜索了这家店。
坐落在云府路一幢仿古四合院内,占地面积不小,据说老板以前是调音师转行,在业界还是有一定口碑的。
边楠背着琴默默推开大门,头顶一只机械鹦鹉对他说:“欢迎光临!”
屋内整体装修带着很浓的中古风,摆台上随处可见老板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一些年代感很重的小装饰。
南北两面墙上展示着一些正在售卖的乐器,以管弦乐器为主,每样售品下方都用小卡标明了制作年份与来历。
正打量间,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掀开帘子走出来。
对方视线在边楠身上停留一瞬,很快就认出了他:“Noah?你是Noah吗?”
看到他肩上背着琴箱几乎更确定了,走过来同他握手:“真是太荣幸可以见到本人了。”
“我之前还飞去柏林看您演出,西亚很多老师都跟我这儿挺熟,首席官宣那时候我就在想说不定有机会还能要到你的签名。”
边楠伸出手大方回握,跟人寒暄几句,将自己身后的琴箱卸下来。
老板将琴取出拧了拧弦轴,给边楠倒杯水:“都是小问题,您坐这儿稍等。”
人说完抱着琴去了里屋操作间,边楠没有在位子上干等,抿了口水又在屋里四处转悠起来。
头顶那只鹦鹉倒是有趣,羽毛油光滑亮蹲在木杆上就像是真的一样。
眸光一转猝不及防,边楠视线定格在南边展架一把深棕色实木小提琴上。
虎纹云杉背板流光婉转,琴身线条流畅,质感内敛矜贵却不张扬。
对于不熟悉乐器的人可能分辨不出墙上这些小提琴都有什么区别,可对于边楠来说,毕竟是曾经陪伴他数千个日夜握在掌中与他并肩的“伙伴”,茫茫琴海中,边楠几乎一眼就认出它了。
在南湾与江敬沉闹得最不可开交那段时间,边楠曾经扬言要将这把琴丢进火里烧掉。
这也是他琴室众多小提琴中最喜欢的一把,后来离开并没有将其带走,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它。
人走茶凉,边楠十分理解男人的做法。
自己既然已经出国远走,江敬沉自然是没有再留着那间琴室的必要,而面前这把他最喜爱的小提琴,这四年不知倒了多少道手最终才落入这家琴行。
边楠盯着面前的墙壁沉思,没一会儿老板抱着修好的琴走出来:“音准已经调试过了,回去以后你可以自己再试试。”
边楠谢过对方,询问需要付多少钱。
老板挠挠头,有些为难:“那个……方便的话,能跟您合张影吗?”
“挂在店里对我也算是个宣传了。”
见边楠没有拒绝,对方赶紧将手机摄像头打开架在窗台上,点了延迟拍照又两步跑回他身边。
照片拍完边楠收拾琴箱,目光又朝南边那面墙上扫了眼,想了想问:“那把小提琴我没有看到标价,如果要出售的话,请问可以卖给我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店长恍然:“这把琴摆在这儿不是用来出售的。”
对方告诉边楠小提琴的主人家里有间琴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它们定期送来保养。
“我们打交道大概也有三四年了吧。”店主回忆着:“而且这位客人看上去本身不像是会拉琴的,估计买来就是收藏。”
“您要是真看上了这把琴了,要不下次他来的时候我帮您问问?”
难怪没有小卡,边楠心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回绝对方说不了。
老板:“没关系,您这边愿意出价的话,说不定对方也愿意卖呢?”
边楠还是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手边的琴箱。
这把琴陪在他身边也有四年时间了,是安娜现任丈夫在他音乐学院入学之前买给他的。
边楠明白对方是想通过这把琴拉近一家人之间的关系,他也尽自己所能去做出回应,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却还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习惯这把琴的手感。
那天全家人一次晚餐过后安娜终于忍不住了,将他叫到书房:“Noah,不要整天哭丧着一张脸像所有人都欠你似的,喜好和生活方式可以改变,你应该做的是调整自己积极去适应。”
“没有习惯是一成不变的,常用的乐器也是一个道理,新事物总会取代旧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