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69)
“咱们中国人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黄泉路上无老少。”
园区里放眼望去,墓碑上悼念的逝者并没有固定的年龄。
不是只有老了或者生病了、生命才会逝去,世事无常,人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生物之一。
临分别时Felix看出边楠心情不好,拍拍他的肩:“行了,逝者已逝,咱们活着的人还是珍惜当下。”
珍惜当下……
前几天同冯院长见面时,对方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
看似最普通不过的一句,却藏着对他灵魂深处最深刻的提醒。
边楠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境,约莫是在一个人独行的路上,从未如此刻般感受到这样强烈的孤独感。
午后余晖褪下,天空逐渐被更深沉的夜色笼罩。
两条腿仿佛不听使唤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行,路过自己时常发呆的公园楼下、路过吃宵夜时买方便面的那家街角便利店。
耳边忽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传来,边楠恍然间抬眸——原本只存在于方才片刻回忆中的男人,此时此刻正靠在那辆黑色宾利门边,手揣在大衣兜里,目不转睛地望向他。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休息,会加更
第51章 崭新的开始
边楠眼底闪过一瞬的恍惚,终于看清倚在车边的人,迈步走过去:“小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敬沉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攥着车钥匙看他:“不是说好了?”
“我提前回来一起过除夕。”
说着半笑不笑,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边楠捏了捏挑眉:“怎么这么厚?”
江敬沉:“之前4年的,一起补上。”
边楠确实从20岁以后就不再收红包了,没想到对方却一直记得。
“你都不想想我多大了……”嘴里嘟囔着,手却很诚实地没跟人客气,将红包折起来装进兜里。
江敬沉满目温柔,抬手摸摸他的头发。
除夕夜晚上并没有很多商家开门,边楠这才想起来:“你吃东西了吗?”
现在回去做饭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江敬沉打开车门:“填饱肚子的事情等下再说。”
边楠眨眨眼:“为什么是等下?”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男人俯下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想要热闹还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待着?”
边楠认真思索:“就不能两个都要么……”
对面人笑了,没多说什么,坐进驾驶室冲他一摆头:“上车。”
今晚的江边倒是热闹,边楠关上车门下车,走近了才知道星光广场在举办除夕夜孔明灯放升活动。
江敬沉从身后跟上来:“机场回来的路上看到的。”
随后在路边小摊买了盏孔明灯,递到边楠面前问他要不要写愿望。
边楠拿了支笔,点燃蜡烛,与他分别站在灯箱的两边。
江敬沉要帮他拽着支架就不写了,黑色马克笔的字迹穿透火光隐隐映过来。
耳边充斥着嘈杂的人声,江敬沉隔着一道屏障问他都写了些什么?
边楠将他的手臂扒下来,盯着燃起的孔明灯慢悠悠升空,回到他身边时并没有说话。
约莫是放完灯大家都急着回去同家人团聚,跨江大桥下的一段辅路竟然塞车了。
熙来攘往的人流中,有脖子上挂着二维码的商贩沿着排队的车辆挨个推销,拿的都是些手工制作各种造型的小灯笼。
看上去挺特别的,边楠看向窗外细细瞧了几眼。
然而就在小贩即将走到边楠面前的时候,对方却加快脚步直接将他们掠过了,大约估摸着开宾利车的老板也不会看上这些哄人的小玩意儿。
不知戳中了身边人哪里的笑点,江敬沉听见副驾传来的“吭哧”一声。
于是眯眼,忽而转身问他:“你笑什么?”
边楠摇摇头不说话,目光瞟了眼后视镜。
江敬沉打把方向将车停在路边,开门下车追上那个沿路推销的人。
两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盏灯笼,上面印着近期上映一部动画片的大热IP。
边楠举起灯笼左右瞧瞧:“怎么还买个卡通的?”
身边人拉安全带:“据说这个卖得最好。”
边楠有些哭笑不得:“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啊……”
江敬沉手边动作停下来,气氛一滞,忽而若有所思打量他:“给你红包觉得幼稚,给你买灯笼又嫌我把你当小孩子。”
“边楠,真正成熟的大人,是不会天天将自己已经长大了之类的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被唤到的人有点不服气:“那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大人?”
“什么时候都不用。”江敬沉看着他:“当大人有的时候并不快乐,安安心心做你的小孩子就好。”
无论如何快乐最重要,天塌下来还有小叔在给你撑着。
历经四十多分钟两人终于回家,因为之前取消了宾利的进出权限,江敬沉只能将车停在路边。
驾驶室里的人熄火,解开安全带,一脸幽怨地朝边楠看过来。
边楠挠挠头,寻思着找点其他话题,看到临街闭户的商铺才想起要做年夜饭,家里却并没有食材。
男人一言不发打开车门下车,后备箱自动开启,入目便是满满当当整整两箱食材,小到葱姜配菜大到摆盘的水果可以说是一应俱全了。
两人各自抱了一个箱子往楼上走。
边楠怀里的箱子分量着实不轻,需要两只手托住,到了家门口就没有办法输密码了。
江敬沉单手将自己那只箱子掐住,另一只手抬起在密码区输入一串数字,旁边的房主本人瞪直了眼睛看着他。
面前大门应声打开,男人叹声气:“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提醒过你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输密码,忘了?”
“我要是真想‘登堂入室’,你以为就车库那一道破杆子能挡住什么?”
边楠从望向自己的眼眸中看到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沉默对视间呼吸变得急促,自己肚子却非常不合时宜咕噜噜叫了一声。
江敬沉不再看他了,摸摸他的头,挽起袖子转身进入厨房。
年夜饭原本更看重的就是仪式感,两个人的菜式不必太复杂,江敬沉动作迅速,没一会儿三凉三热搭配着水果摆盘就摆上桌了。
边楠在旁边给他打下手,家中没有红酒,就给两人一人倒了杯果汁。
电视打开,晚会正在上演热闹的歌舞表演,喧嚣的欢闹声像是将屋里整个填满了。
沙发边的地毯上开着一盏落地灯,窗外时不时传来鞭炮声,边楠抱了个枕头与身边人并肩坐着,思绪不知不觉却早已飘回到同他在一起的很多年前。
梦回南湾别墅度过的每一个安静又幸福的除夕,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尘世喧嚣中,依旧只有他和身边男人两个人相依为命。
边楠端起果汁,同桌上另一只江敬沉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喃喃在人耳边说:“新年快乐,小叔。”
江敬沉没有接话,揽住后背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四年前告白被拒绝后,边楠没有在男人面前这么主动过了,环住江敬沉回吻上去,呼吸缠绕,缠绵的气息肆无忌惮在升温的空气中蔓延。
边楠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克制,因为没有办法不爱江敬沉。
正如身边每个人都在说的“人生苦短”,只有在爱对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具躯壳下跳动的心脏是真正鲜活的。
江敬沉呼吸重重地压下来,揽着后腰将他推到在沙发上。
边楠竭尽自己所能去回应,猝不及防,放在旁边的手机这时却十分突兀地响起来。
江敬沉替他拿过手机,点开屏幕却听到江园的语音:“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快来群里抢红包!”
边楠推开面前人起身,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气息,一脸平静地敲起键盘回复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