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16)
江敬沉没有回答,食指沾了奶油抹在他鼻尖上。
男人后来又站在身后、握着边楠的手为蛋糕提边,蛋糕做好放进冰箱,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这一天同样也是江敬沉父亲的忌日。
家里所有人会一起去墓园祭拜,晚上回老宅聚餐。
江敬沉说自己可能会待到很晚,让边楠不要等,一个人早早睡。
边楠推着他后背:“不等不等,我今晚要养精蓄锐。”
“如果太晚就不用回来了,开车不安全,我们明天酒店见。”
江敬沉点点头,正拿了衣服往门外走,猝不及防,那道声音又在背后叫住他。
“小叔!”
江敬沉回头,看到边楠站在玄关边冲自己挥手,笑眯眯的。
男人垂眸“嗯”了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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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生日会在花园酒店举行。
没有过于铺张,就只是着人在宴会厅布置一下,邀请身边亲近的朋友一起来小聚。
江园充分发挥自己美术生的天分,做了款“加冕王冠”的生日帽非要给边楠戴上。
萧易珩和周晟带着礼物走到身边,将东西塞进他怀里,萧易珩打趣:“小寿星,看清楚这个金色盒子才是我送的,你可别搞混了。”
边楠笑笑扶住生日帽,嘴巴像抹了蜜似的:“谢谢萧叔叔,谢谢周叔叔。”
萧易珩:“呦?今天这小嘴倒是挺甜啊。”
江敬沉如约穿了边楠买给自己那身咖色西装,头顶灯光暗下去、场上音乐响起,男人走到舞池边向寿星绅士地发出邀请。
边楠学会的第一支舞就是江敬沉揽着腰手把手教给他的,最早源自一次高中的圣诞舞会。
得知边楠没有在活动中报名,男人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询问他原因。
边楠一开始不愿搭腔,回家后在枕头上趴了会儿才闷闷地说自己又不会跳舞。
南湾别墅客厅放着一台留声机,江敬沉找出胶片,当天晚上准备了烛光晚餐,在明灭烛火映照下鞠一躬缓缓向他伸出了手。
边楠走步不熟练,一开始总会跟不上节拍踩到男人的脚,江敬沉总是微笑着,一次又一次耐心将他引回正确的步调上。
那时边楠仰头凝望着他:“小叔,明天的舞会你会陪我一起吗?”
“我只想让你当我的舞伴。”
“会。”男人给出十分肯定的回答:“任何时候楠楠想跳舞,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最后一曲结束,江敬沉牵起他的手转圈,站定后边楠低头看去,一条闪着微光的铂金手链系在自己的腕上。
不是自己那天开玩笑问他要的戒指,边楠摸摸那条链子,但心里依旧是开心的。
灯光再次亮起,正准备吹蜡烛切蛋糕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里。
来人穿了件极显气质的黑色中领毛衣、及膝A字裙,胸前坠着一条翠绿色的宝石项链——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边楠眯眼不自觉躲到江敬沉身后,安娜笑着走到两人身边,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盒子。
没有祝边楠生日快乐,只看着他说:“祝你今天玩得开心。”
那份“礼物”边楠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场上气氛蓦地有些安静。
萧易珩横到几人之间搓开打火机:“行了行了,赶紧吹蜡烛吧,大家伙都等着分蛋糕呢。”
环绕在耳边的生日歌响起,江园将寿星往前推了推,边楠双手合十,在亮起烛火的蛋糕前缓缓闭上眼睛。
心里的愿望往往是不能说出来的,边楠却没有丝毫顾忌,仿佛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我许愿……往后的岁岁年年都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永远和小叔在一起。”
说完睁开双眼,不待众人反应“呼”地一口气将面前的蜡烛吹灭。
接踵而起的掌声与祝贺声中,安娜僵住唇角的笑意,目色暗淡看了江敬沉一眼。
即便知道男人很少吃甜食,切下的最大一块蛋糕,边楠还是特地给江敬沉留着。
萧易珩和周晟在旁边,边楠不愿太腻歪惹人嫌,走到男人身边时勾了勾他手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小叔,一会结束,我在后门花园等你。”
男人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边楠也不看他,笑嘻嘻找江园继续分享蛋糕去了。
边楠提前找附近花店定了束玫瑰花,花束送到酒店门口正值生日会尾声,大厅所剩无几的宾客有江园在那照看着。
要以怎样的开场白开场、有些话在边楠心里早已打了无数遍腹稿,饶是如此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来到花园,隔着朦胧的月色边楠一眼望到不远处树下的身影,走到跟前发现站在那里的人却是安娜。
边楠眸光一沉,下意识将花藏在身子后面:“……安娜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安娜笑着,再次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没有收。”
边楠表情淡淡的,语气也不轻不重,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貌,接过说了声:“谢谢。”
很快耳边响起略带轻嘲的一声:“楠楠,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我今天是真心来参加你的生日会的,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真心祝福你的人吗?”
边楠无心与她周旋,微微颔首:“对不起安娜老师,我今晚还有非常重要的事,现在要去找小叔,任何问题咱们都可以之后再沟通。”
说完刚一转身,却听见女人高声:“江敬沉今天不会来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边楠不想忍了,冷冷看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小叔有这么大的敌意,但我很明确告诉你,如果再用这种语气在我面前直唤他大名,我会立刻让保安将你赶出去。”
边楠话音落地,对面女人突然毫无预兆笑起来,笑声有些瘆人:“边楠,你说这些话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难道在你心里,你的亲生母亲真的就比不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一瞬间,边楠天灵盖如遭雷击,怔在原地半天才张口:“你说……什么?”
安娜双目通红走过来抓住他手臂:“楠楠,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
手里的玫瑰花和礼物盒掉在地上,边楠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浅杏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你在说什么?神经病……你是神经病!”
“我小叔在哪?我不要跟你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我要去找我小叔。”
“别一心只想着找他了!”安娜揽住前方去路,声音沙哑却带着病态的执着:“我是妈妈啊楠楠。”
“只有妈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可以依靠我,无论发生任何事,咱们母子才是最应该站在一边的。”
“你胡说!”边楠声音颤抖着:“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没有父母……”
“你说你是我妈妈,那我当初为什么会流落到孤儿院?我冷了病了饿了、被一群孩子围起来欺负的时候你在哪?我13岁那年被人带走要摘掉一颗肾的时候你又在哪?!”
“你也知道他们当初是要摘你的肾啊。”安娜笑得很诡异,猛地抓住边楠:“所以你看,他们都是坏人,你跟妈妈走好不好?”
“今天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你哪里有20岁啊……你真正的生日还没到呢,妈妈现在就把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告诉你好不好?”
“我不要听!”边楠捂住耳朵,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你走开,走开啊!我不要听!”
“你必须听。”安娜拿下他的手,看向他命令的语气:“这是你必须要接受的事实。”
“能和自己的家人团圆,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丝毫一点点高兴吗?”
边楠浑身瘫软,终于靠在身后的树干上:“所以你之前根本就是有目的接近我的,知道我是你的孩子,才会让我跟你一起回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