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55)
有些事情虽然很不愿意面对,边楠揉揉额头,却还是说:“你先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对面压根不抱希望,叹声气:“你能想什么办法……”
边楠没将话说得太满,只让对方给自己两天时间,这两天先什么都不用做,在家静等消息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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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已经应下来,边楠自然是要快快行动的。
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江敬沉开口,毕竟生日那天的蛋糕没有吃、两人最后的交流也并不是很愉快。
因为上次的失约,边楠对于外公外婆原本已经够愧疚了,更别说Frank这几年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曾慷慨相助过。
就算是为了这个朋友,边楠愿尽力一试。
边楠先是私下联系了助理,得知江敬沉整个周末都在加班,周一上午便直接找去了公司。
对方开会边楠就在沙发上等,后来又听几名高管交待完项目进程,边楠想了想,才掂着手里的东西不动声色走到办公桌边。
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边楠眼眸微低,语气也不像先前那么生硬了。
看准时机,默默在人耳边唤了一声:“……小叔。”
伏案签字的男人笔尖一顿,错愕的目光朝他看过来。
边楠将手提袋放在桌上,先是试探、很客气的语气问他忙不忙。
江敬沉放下笔,略微沉思:“我要是说不忙,你下次会直接打电话给我吗?”
“有什么事情是我解决不了而我的助理可以的?”
边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说起正事:“就是上次你碰到的那个Frank,他的外公想要在信德医院做手术,可骨科的床位太紧俏了,至少要排到半年以后。”
“所以我在想……可不可以想办法先让他们插个队,老人家年龄大了,这个病不能拖太久的。”
“……”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
江敬沉起身绕到他身边,一垂眸,同时也看到手提袋里装着的东西。
“卡比龙香烟、玛歌酒庄的红酒、还有这一盒茶叶……”
男人眉眼挑了挑,很快染上抹自嘲,凑近边楠盯着他的眼睛问:“以前没看出来,你很懂求人办事送礼这一套啊。”
“就没想过我会不会收?”
边楠深吸口气,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住院的费用我们会自己承担,但医院本身就有你的股份,你不至于这点钱还问我要回扣吧……”
“我们?”江敬沉眼一眯,眸色沉了下去。
说着半靠在桌边,像是无奈也像是实在没招了:“边楠,这一大早的,你就非要跑到公司来气我是吧?”
江敬沉这两天本身就不痛快,一想到那天边楠说的话就胸口发闷,只能通过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这还是重逢以来边楠第一次主动联系自己,好不容易语气软下来一点,却是为了别人的事情来求自己。
当真是难为他了,江敬沉笑笑,竟肯为了那个叫Frank的男人“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
当初坚持送边楠离开,除了有江泊延那一层威胁,确实是想让他走出去结交更多朋友、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江敬沉希望他过得好,可看到他将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还是会气闷,还是会忍不住嫉妒得发狂。
尽管这份私心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过多地表露过。
“医院有医院的流程。”江敬沉面无表情,将袋子推回给对方:“投资人不插手具体运营,你的请求我爱莫能助。”
“好。”边楠很知趣地应下了。
没有过多纠缠,冲他笑了下利落转身。
即将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脚步声踱步追上来,钳住他的肩,扣住手腕将他抵在墙边
咫尺之间,边楠察觉到男人的呼吸很重,皱了皱眉。
很快,带着微愠气息的声音附下来:“除此之外,你跟我就多余一句话都没有了么?”
“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任何要求都可以直接提,今天来找我不掂这些东西难道我就不会让你进门了么?”
江敬沉攥着他手腕,素来镇定的眼底染上一片殷红:“边楠,之前那么多年……我简直是白疼你了。”
这么近的距离让边楠无法呼吸,又怕自己真的被闯入鼻息那抹熟悉的松木香迷惑。
同样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情绪,边楠喉咙一紧,艰涩开口:“没有……”
“没有白疼,我知恩图报,会报答你的。”
“你拿什么报答?”对面男人冷声:“13岁的时候我将你带回南湾,除你之外没有对第二个人这么用心过,过去这十年是你一句‘互不干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
“那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边楠瞪大眸子质问出声。
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将过去那些有关对方的回忆、无论好的坏的通通从脑海里抹去——这样就再没有人可以以此胁迫他。
钳在手腕上的力道一紧,江敬沉声音附下来:“想让我帮忙可以。”
“楠楠,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要对我说实话。”
随后倾身,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目不转睛朝他望过来,拇指摩挲着边楠嘴唇,用力一摁。
“之前见面巴不得躲我远远的,现在为了他主动来求我。”
“你和他,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到底……有没有像当初喜欢我一样地喜欢他?
第42章 可我不想再等了
“朋友。”
“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朋友。”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怎么需要费力思索,边楠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江敬沉拇指游移到他的下巴上,眼一眯:“就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边楠反问:“你心里期待我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江敬沉收回目光不说话了。
边楠轻笑,掷地有声地问他:“你身边就没有朋友吗?今天换成萧易珩或是周晟的家人出事,你或许就能理解现在的我了。”
江敬沉:“我和他们认识多少年了?”
“这种事情能用时间去衡量吗?”边楠说:“你知道在异国他乡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求学,因为语言不通听不懂教授在台上授课的内容、只能私下里疯狂熬夜赶进度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吗?”
“你知道在你不熟悉的环境里,有一个愿意用中文与你交流、帮你指路、帮你补课的同乡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吗?”
“是,我跟你认识整整十年。”边楠点点头:“这个时间不算短了。”
“你也说了我有任何诉求都可以直接开口,可我真正需要帮助的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我在学校里被人骑自行车撞倒了,告诉你你能立刻飞过来给我送药吗?”
“Frank就能。”边楠深呼口气:“所以我感激他,他的家人出事了我想帮他,这么简单的世故人情放在江总这里就这么难以理解吗?”
迎着质问声,江敬沉手臂从他肩头缓缓滑下来,神色痛苦又压抑,沉默半晌轻声对人说了句:“对不起。”
不确定他因为什么道歉,但边楠觉得没有必要。
“你愿意帮忙就帮,不愿意就算了,我有时间和你在这里废话,生病的人等不得。”
说着推开江敬沉,绕过他大步流向走向门外。
中午的时候Frank打电话过来,说医院床位的问题解决了。
对面十分惊讶,连问边楠是怎么办到的。
边楠不居功,坦言道:“是小叔,信德医院有他公司的股份。”
Frank扬声:“那真该好好谢谢他!”
“哦,不!是应该要好好谢谢你们!”
边楠要他别客气,现在照顾好外公才是第一位的,靠在路边电线杆旁抽了支烟,聊了几句将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