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90)
像一块巨石砸进水中,耳鸣声在脑海里重新回荡起来,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病房门口,心脏猛地向下一坠!
再次睁开眼睛,顶灯嵌在天花板上,光线直直照射,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些,仪器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发出“滴滴“声。
监测仪的数据发生变化,护士很快推门走了进来,接着是医生,手电筒的光从眼前扫过,张老师和另外一个人正站在门外。
“病人生命体征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哎哟!你可终于醒了!”张老师从旁边“蹭”一下子站起身,差点没闪着腰。
跟着一路转入普通病房后,张老师走过来仔细看床上的人,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们了,还好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好很多了,张老师,请问有通知家属吗?”库珀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通知?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通知家属啊!你以为自己是感个冒啊?你看看那个血,那个样子……”
“病房里不要吵闹,打扰病人休息。”医生旁边跟着两名护士,敲了敲门走进来,检查了一圈说还需要在医院住院观察一两天。
医生走后,库珀要来了自己的手机,但已经没电了,他又向张老师借了手机,立马给那个号码拨去了电话,提示已关机。
“紧急联系人我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你弟弟?”
“嗯。”库珀点头,研究所里的这些老师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没说明俩人的关系。
“你弟弟当时听说了你的情况,就立马问了你在哪所医院,我还没来得及说些细节,他说了声麻烦了,直接挂了电话。”
库珀点头,“张老师,我弟弟胆子小,他如果问起来,麻烦你帮我骗他一下,说只是轻微高反,缺氧晕过去了而已。”
张老师叹口气,“行,尽量吧。”
两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重重推开,张老师去买晚饭了,里面只有库珀一个人,他正坐在床边喝水,门像个炮仗一样“啪”一声,险些弹飞。
段澈头发有些乱,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微微喘着气看得出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在门口盯着库珀看了好久,才走过来,接着把手上的衣服扔到地板上,站在旁边什么都不说。
“Che,你怎么来了?”
段澈紧紧抿着唇,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
“怎么不说话。”库珀起身抬手蹭了下他的脸。
“你说呢?”段澈反问道。
他拉住了段澈的手臂,朝自己身边带,“是研究所打来的电话吗?只是缺氧造成的轻微高反,不严重,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段澈还是没回应。
”你买的几点的飞机,坐了多久?是不是有高反不舒服的症状?”
段澈闻言低头,肩膀微微抖了抖,他把手抽出来,声音带着哽咽:“你骗鬼呢!”
“我……”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是你填的紧急联系人,然后说你怎么了,说进了ICU!那是轻微吗!轻微吗!我等你告诉,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会告诉我吗!”
段澈表情非常委屈,喊完之后他直接蹲到了地上,把整个脑袋埋进膝盖里闷声嚎啕大哭起来。
张老师提着两个塑料袋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这动静惊了一跳,“我……我进来不?”
另外的同事也提着东西跟在后面,“Professor在哪个病房?哦,这间。”
“你先别进去,听着人弟弟在边哭边骂呢!”
“诶?这人不是好端端的没事了吗。”
“看着就二十来岁一小孩儿,担心家里人也是正常的。“
“张老师,您进。”库珀蹲下身,把他扔掉的外套重新披上去,“好了,一会儿你也要哭缺氧了。”
段澈吸吸鼻子,“管你什么事,反正你也不想我管你,你也别管我!”
“我哪里不想你管?只是给你解释一下,真的不严重。”
张老师得到一个眼神,他立马在旁边附和道:“那个,弟弟啊,你哥确实不严重,就是当时我们都着急以为不得了,其实就是轻微高反,进了ICU都是白花钱,这马上都快能出院了。”
听了这话,段澈才露出一双眼睛,半信半疑:“叔,您别骗我,我哥最喜欢骗我了!”
“哎哟你这孩子,叔这么大把年纪了,骗你干什么呀!来,这么晚了才下飞机没吃饭吧。”张老师摊开病床旁边的小桌板,“刚好多买了一份,那个我去隔壁看看小何啊,别一会儿说我偏心的,你们先聊着。”
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饿了大半天的段澈这才发觉肚子都有些痛,库珀顺势把他拉到床边坐下,筷子递到他手边,“可以相信我了吗?”
“不要,我现在就去问医生。”
“Che”库珀拉住他的手臂,“在这陪我吧,半个月都没看见你了。”
“活该。”段澈嘴硬但没再起身,几秒后,他还是没忍住抱了上去,把脑袋抵在对方胸口。
温存不过半分钟,他的呼吸声突然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库珀立马反应放开人,拿了一瓶便携氧气罐过来,罩上去让他吸了会。
“Che,你是来逗我笑的吗?”
段澈瞪他一眼,把对方的手牵起来看了一圈,裤子掀开看了一圈,最后掀开上衣,被库珀拦住了,“一会被人看到了。”
“你要是敢断手断脚不告诉我,你就完蛋了知道吗?”
库珀哭笑不得,“断了要打石膏,我衣服遮不住。”接着认真看着他,“Che,我很开心,醒来后能立马见到你。”
“你知道我在飞机上在想什么吗?”
“知道,现在不用想了。”
“晕倒后是什么感觉?痛不痛?”
“还好,只是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我在给你念诗。”
“念诗?你为什么要给我念诗?念的什么诗?”段澈疑惑抬起脑袋。
“我记不清了。”库珀用指腹擦了擦对方的脸颊,想起刚才的梦,神色瞬间暗了下来,“Che,你不能和我分手。”
“什么?”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如果你要和我提分手,我就把你关起来。”
段澈愣了几秒,本着不打病患的原则没有动手:“我坐那么远的飞机,赶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分手?我要和你分手,直接把你所有联系拉黑,再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叫人全部拉去废品站,我用得着来找你吗!”
“嗯,我说的也包括以后。”
“所以,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事和你分手吗?”
库珀没有回答。
“Cooper,你会让我因为你去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吗?”
“不会。”
段澈退下来,站在床边,“你才来中国的时候,和我说,自己是个理智的人,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去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理想,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担心、害怕,也不想让你因为这些离开我。”库珀说,“Che,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有些事情到底该怎么去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