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22)
“你真准时。”他走过去打开房门,看见男人已经换好了外套,“我去洗把脸很快就好。”
“嗯,不急。”
段澈用热水洗了个脸,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些,他一边朝门口走一边用袖子擦水。
“房间里不是有吹风机吗。”库珀有些无奈。
“太麻烦了。”段澈甩两下脑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一声后立马推开门,着急要往楼下走:“我的裤子还在车上,晚点都要变臭了!”
库珀伸手把人拦下来:都已经烘干放好了。”
段澈愣住几秒:“什么时候啊?”
“你睡觉的时候。”
“哦。”他有些不好意思拖长了尾音,转过头悄悄扬起唇角,把男人的围巾带上,“那走吧。”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零星的路灯亮起,呼出的白气很快被夜风吹散开来,越野车的顶棚上覆了层薄雪。
开车到达雷讷周围的渔村小镇,段澈点开导航找到了那家餐厅。
装修十分简洁,甚至可以说是“路边摊”,他看了一眼便有些想走,但统共十张桌子,现在已经坐满了八张,鲜美的食物气味裹进他的鼻腔,把他的步子重新拽了回去。
菜单是薄薄的一页纸,两人随意点了几道,所幸味道真的非常不错。
饭后,他们沿着码头朝主街的方向走,破旧码头的海面上,只有零星几只小船漂浮着,桅杆上的灯熄灭了不知道多久,四周很安静,只有海水波动和远处的海鸟鸣叫声。
说是主街,其实是因为小镇只有这一条大街,就算每家店都进去瞧瞧,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便会走到尽头。
暖黄色的路灯把雪地照得有些朦胧的暧昧,段澈在一家精品小店门口停了下来,玻璃橱窗处,一个大大的驯鹿雕塑正立在那儿,眼睛像是黑葡萄一般明亮。
“进去看看?”库珀已经推开了门。
店里飘着股奇异的气味,像是皮革混合着熏香,店主是位老奶奶,头发花白,正在柜台后面编织手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眼盈盈说了句挪威语。
“随意看看吧。”
段澈没听懂,微笑点头,从木柜上拿起一个驯鹿挂件,用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
“可爱吗?”他举到库珀面前问道。
“嗯。”
他又绕一圈,找到一排手工熏香蜡烛,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选了一个鹿角形状的递到库珀面前:“你闻闻。”
库珀低头闻了一下:“嗯,很香。”
段澈收回手,眼神带了点儿抱怨,小声嘟啷道:“你真无趣,怎么问什么答什么啊。”
库珀一时语塞,而对方已经开始一本正经教学起来:“你以后陪对象逛街,这样的话,别人可能都不想跟你出来第二次了。”
“你可以说‘这个味道更好闻’或者‘你喜欢就买’。”
话落,段澈觉得哪里有些隐隐不对劲。
他是在教一个大了自己十岁的人怎么谈恋爱约会吗?
他耳尖一热,把熏香蜡烛放回原处,转背去寻找其他新奇物件。
身后传来了很轻的铃铛声,他看见库珀将驯鹿挂件取下来,走到柜台处。
“麻烦帮我装起来。”
老奶奶笑着取出一个小纸带,将挂件放进去后,还顺手送了他们一对手环。
“这是蝴蝶兰,它的寓意不错。”
库珀付好钱,走过来把纸袋递给了段澈。
段澈的耳尖更红了,接在手里转背开始嘴硬:“我又没说要给我买啊。”
他推开店门,走到路灯下将挂件取出来,驯鹿小小一只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Cooper,特罗姆瑟大学是不是快开学了?”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段澈抬起脑袋望着他问道。
“嗯,下周开始正式上课。”
“那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半晌,库珀伸手将他头顶的一小块雪花拂去。
“不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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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回到民宿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两人下车后,隔着半米距离一路无话走到了门口。
段澈停下步子,没着急推开门,他转过身看见库珀正站在台阶下,手插在冲锋服口袋里同样望着自己。
“真的不继续找啦?”他问道。
“嗯,看过的几家全都没有空房间了。”
段澈“哦”一声,晃晃身子推开了大门:“那你……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呗。”
说完又怕人拒绝似的,“反正房间里有床又有沙发。”他继续补充道。
“嗯。”
夜里整栋楼都变得很安静,只有走廊边还留着几盏小壁灯,两人踩着木质楼梯,脚下发出了很轻的“嘎吱”声。
“你睡床吧。”段澈道。
“我睡沙发。”库珀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段澈看一眼那个窄小的沙发,长度目测不超过一米七,又看一眼库珀,实在很难想象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要怎么睡在上面。
“你睡不下吧,而且今天一直是你在开车,休息不好的话,对腰也不好。”段澈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新被子。
“嗯,我腰还好。”
“……”
段澈把被子扔到沙发上,站得笔直有些欲盖弥彰道:“我的意思是,年纪大了还是注意点的好。”
“我要洗澡了。”他拿上衣服语速很快,没给对方任何接话的余地,转身钻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脖子朝下淌,他才发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闭着眼睛搓洗面奶,脑袋里却全是那句“我腰还好”。
我腰还好。
谁问了!
都怪Cooper,老不正经的,早知道就叫人去睡雪地算了。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里衣,从浴室出来时发现男人正站在窗边,刚结束了一通电话。
”你不洗吗?”他盘腿窝进沙发,暖光灯刚好朝着这边,烤得人暖烘烘的。
“洗。”库珀把手机收起来,侧身站立在半边阴影里,段澈顺着暖光灯的光晕望去,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男人宽阔的肩背上,衣服布料被骨架和不过分夸张的肌肉撑起好看的线条,微微凸起的青筋从腕骨一路延伸,直至袖口挽起处那截露出的结实小臂上,接着,那只手开始解皮带。
段澈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声音有些变调:“你干嘛?”
“洗澡,脱衣服。”对方语气很平静。
“哦……”他整个人像条光滑的泥鳅快速滑进被子里,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目不转睛。
对方停下动作,似笑非笑望着他。
段澈随即把自己整张脸罩住,声音闷闷道:“我睡了!你洗完就自己去睡。”
“好。”
很快,他听见外面传来布料的摩挲声,接着,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慢慢把被子拉下来,吐出一口气,刚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大片阴影挡住了床头灯的光线。
“去床上睡。”库珀低头道。
他一愣,肩膀下意识抖了抖,有些疑惑道:“你不是去洗澡吗?”
甚至连外套都穿上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我下午就订到了附近的民宿。”库珀将桌上的手机拿起,“现在去床上睡。”
段澈裹着被子慢吞吞爬起来,像一只无能生气的蝉蛹,他瞪一眼库珀:“那你骗我干什么?我都把沙发睡暖和了。”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看他不好意思,看他支支吾吾,还在自己面前故意脱……
“看你不好意思赶我走。”
“我才没有!”段澈圆乎乎一坨倒上床,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快速挥了挥:“慢走,不送!”
库珀把他踢得乱七八糟的拖鞋在床边整齐摆好,“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