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24)
海洋公益节在临海的一个大广场上举办,今早没有再飘雪,摊位已经早早撑了起来,周围很是热闹,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Protect the ocean, protect our most beautiful home
摊位大大小小有二三十个,多是售卖海洋垃圾再制的饰品、贝壳包,其余则是海洋环境保护展览和个人志愿公益处。
穿着蓝色背心的年轻人手上拿着宣传框,他们身后是一整片的照片墙,上面画满了被塑料瓶、废弃渔网,各种垃圾所夺取生命的海洋动物。
“每年都会有数百万吨的塑料垃圾流入海洋,请大家不要坐以待毙,我们和无数的海洋生命需要您的一点支持……”
段澈从宣讲的队伍边挤过,肩膀忽然撞上个有些发硬的东西,是一个女孩正抱着宣传板,意识到撞到人后她很快侧身道歉。
“没关系。”段澈摆摆手,没有看清女孩的脸,刚要转身离开,女孩吸气一声,忽然激动道:“飞机上的小可爱!”
声音有些熟悉,段澈转过身愣了一下。
女孩亚麻色的头发扎成了辫子,穿着蓝色马甲,另一只手上拿着大喇叭,那双蓝眼睛弯起注视着他:“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是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女孩。
“记得。”段澈笑笑,“好巧啊。”
“是呀!”女孩朝他挥挥手里的宣传板,“我来这儿做公益,你呢?随便逛逛吗?”
“嗯,看到网上的消息就想着来看看,觉得挺有意义。”
两人交换姓名后,女孩又随便跟他聊了聊志愿公益的事情,随后歪歪脑袋,压低了声音:“对了,你跟我哥怎么样啦?”
“你哥?”
“天呐,我不是给你留了他的联系方式么?”
段澈想起来了,女孩确实在飞机上当月老给他留过一个电话号码,不过他当时随手放进了衣兜里,事后根本没有再想起来。
“你不会没和他联系吧?”
“还没。”段澈抱歉笑笑,“这段时间玩得有些累,忘记了。”
“不对啊!”Mila疑惑锤一下手,“我哥这段时间明明经常望着手机笑,我问他和谁聊天,他还装模作样说在工作,而且,时间刚好在你来挪威后的那两天!”
Mila微眯起眼睛,拖长了音调:“哦~你俩准备搞地下恋?”
段澈张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觉得有些好笑:“没有,我真的没有联系过你哥哥,我发誓,不过值得开心的是,或许你今年真的能有一个男嫂子了。”
Mila叹口气,随后又换上笑容:“好吧好吧,不过我觉得,我应该还是会更喜欢你,过两天有空了,你给他打打电话呗。”
“嗯,好。”段澈只得先把话接下来。
“你在挪威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很不错,而且还遇到了个好心人。”
两人一路朝海边走,Mila竖起大拇指:“是吧,这边人很不错的,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下周一我准备去奥斯陆了。”
Mila眼睛一亮:“那到时候我还能去找你玩!”
“好啊。”段澈答应下来,虽然知道两人之后可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那别忘了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我先去忙啦!”
Mila笑着冲他挥挥手,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摊位,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段澈又独自沿着海边走了一会儿,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歇息,咸腥海风卷着冰雪的气味扑到他的脸上,时不时会有人从海岸边经过,偶尔朝他投来一个友好的目光。
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了一下。
C.A:在做什么?
澈回一条消息:中心广场这边,有个海洋公益节
C.A:嗯,听说了
澈回一条消息:挺有意义的^O^
他刚要把手机收进衣兜里,屏幕又亮了起来。
C.A:多久的航班?
澈回一条消息:后天
两分钟后,一个定位地址发了过来——Ølhallen酒吧。
C.A:明天晚上八点,有时间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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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个作者选错了入v章!!所以今天更两章,后面还有一章哦下一章请开段评
第23章
特罗姆瑟Ølhallen酒吧,晚上七点三十分。
近百年的啤酒吧藏在地下,打开古旧的木门,浓烈的北欧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木头混着醇厚的酒香。
室内比想象中的宽敞,段澈经过那个有些唬人的北极熊雕像,还没转入拐角,一阵冷风从侧面吹来,他抬起头,看见库珀微低下头走进门,穿了件黑色大衣,围巾随意绕在上面还沾着几片雪花,他伸手拂去了肩膀的细雪,看清眼前人后垂眸问道:“到很久了?”
段澈摇摇头:“刚刚到。”
两人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木桌,烛火吊灯晃晃悠悠在上面投下几圈光斑。
“Mack酒厂就在附近,这款酒只有在这里才能喝到。”
段澈端起玻璃杯,晃了晃上面细小的气泡:“你对啤酒很有研究?”
“来过几次而已。”
麦香味的酒入喉,段澈“哦”一声,撑着脸颊漫不经心道:“那平时和谁一起来,同事吗?”
库珀看着他的眼睛:“一个人。”
“一个人有什么好喝酒的,连个聊天的伴都没有。”
库珀没有接话,从酒盘里重新拿出一杯,不紧不慢推到段澈的面前:“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十点的航班。”
“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小包,没什么好收的。”
“嗯。”
结束一问一答,段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进他的喉咙,泛起一阵细密的灼烧感,险些呛着。
“慢点,别喝醉了。”库珀道。
“无所谓。”段澈笑笑,指尖将杯壁上凝结的小水珠抹去,眼睛里泛着淡淡的亮光:“喝醉了我就赖着你不走了。”
库珀看着他,没有说话。
“骗你的,机票还挺贵呢。”
“嗯。”
段澈被对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收回目光,鼻尖有些泛红。
“Cooper,如果那天,我朝别人倒下去了,我们是不是就永远擦肩而过了。”
肉麻、矫情、无所谓的问题。
可现在,或许是有酒精麻痹作祟的缘故,他感觉胸口处被这些问题堵得发闷,他想要问出来。
库珀语气无常:“Che,没有如果。”
“我说,如果有如果呢?”
段澈侧头看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灯光下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却像是一潭深水,静静望着自己。
他将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觉得嗓子有些发苦。
“那你呢?”库珀忽然反问。
“我,如果我没有在那天晚上遇见你,我会在北极大教堂、塞尼亚岛、雷讷……”
他深吸一口气,顿了顿:“或者奥斯陆、英国、中国,总有一次会遇到你。”
吧台传来的音乐声快要盖过段澈的声音,那些旋律推着他,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库珀伸出手,挡住了他要拿酒杯的手:“你醉了,别喝了。”
段澈点点头嘴上却反着说:“我没醉。”
库珀结了酒钱,绕过木桌,站在软绵绵的人身前:“送你回去,能走吗?”
“能。”段澈撑着桌子站起身,却脚下一软,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露出有些难受的神情。
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掌心朝上安静地摊开。
他盯了两秒,右手搭了上去。
库珀的手心很暖很干燥,贴拢后手指慢慢收紧,将他拉了起来,段澈起身时闻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但瞬间又从鼻尖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