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25)
走出酒吧,冷冽的寒风从两人的缝隙间刮过,头顶像是被豁开了一道口子,刺得发痛。
段澈顿住步子,松开手,从背后抱住了库珀。
他低下脑袋,鼻尖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吐出一口气。
“会在埃尔斯峡湾、哈姆诺伊、在任何城市的街头,Cooper。”他吸吸鼻子,声音更小了,“你觉得会在哪里?”
街边的路灯坏掉了,他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段澈仍然闭上了眼睛,收紧手臂心里从十开始倒数。
八
六
四
“Che,我拿你怎么办?”
库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轻得像片雪花,没等人反应,他转过身将段澈的手抓住反握,低头吻住了那瓣泛苦的唇。
“唔……”段澈脚下发软,下意识朝后退,他以为自己要倒下之际,那只手很快揽住了他的腰,重新将人按回了温暖的怀中。
段澈觉得自己的整个大脑都在旋转,十几米外的路灯光亮变成了很淡的光斑从他瞳孔里消散,接着,他的背抵上了车门,耳边是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和开锁的声音。
三
悬空感产生一瞬,他被放倒在后座车椅上,手臂环上库珀的脖子,仰头去追那个吻。
那些数字在脑海里碎裂开来,连成一条线勾起所有的欲望。
车门被库珀反手拉上,隔绝了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点开
……段澈嘴角弯起像只小狐狸,贴在耳侧:"Du er kåt.”
话落……
“Che,外面看不到,小点声……”
作者有话说:
----------------------
本章掉落庆祝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下一章更大肥章哦~
第24章
微弱的光亮透进车窗, 段澈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本能抬腿夹紧“被子”, 接着把脑袋埋进去。
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地方, 带着熟悉、好闻的气味,让人感到十分安心。两分钟后, 意识渐渐开始回笼,像一片海草被拖在水面上飘起又沉下。
他像被电击了一下, 猛睁开眼睛,脑袋结结实实撞上了对方的下巴。
大衣从他肩头朝下滑落,段澈这才发觉自己半个人都压在库珀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不对劲, 酸、软、麻。
昨晚的那些记忆如同沸水在脑海里不停翻腾, 他慢吞吞转过头,余光看见车内地板上散落的一堆纸团,明晃晃的,刺得眼睛有些涩。
“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段澈重新把脑袋埋进大衣里, 可后座的空间实在有限,再怎么躲两人的身体难免会挨在一起, 相互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 他嗓子有些哑,闷闷道:“没醒……”
闭上眼睛, 想着能赖一会儿算一会儿,可一道闪电紧接着从天劈下。
航班!
他起身的动作太大,险些摔下后座,好在对方及时揽住了他的腰, “几点了!”他手忙脚乱在两人的衣服里翻找着自己的手机。
“十点二十。”库珀拿出手机,不急不慢道。
“……”段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你几点醒的?”
“八点。”
“……那你不叫我。”
库珀不动声色将大衣拉过来半截,搭在腿上:“嗯,忘了。”
“?”段澈盯着那双眼睛,发誓要盯得对方露出撒谎的破绽,他故意做出不满的表情:“你会忘这种事情吗?”
对方耸耸肩,视线朝下挪:“Che,你要不要先把裤子穿好?”
十分钟后,两人穿好衣服,地上的狼藉也被清理干净了,车内看起来一片正常体面,他们隔着一个位置分别坐在后座的两端,段澈拿出手机:“我要改签。”
库珀没说什么,静静看着人一边扒拉着屏幕,一边用余光偷偷瞟自己。
段澈演得很认真,划了半天手机屏幕突然叹口气:“哎,今天明天居然都没有票了。”
“是么?我帮你看看。”库珀打开购票软件,页面还没加载进去,手机就被一只爪子猛然扑了下去。
“哦!”始作俑者飞快缩回手,“我刚刚看错了月份。”
“嗯。”库珀闻言收起手机,靠在窗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两分钟后。
“我要买今天下午一点半的票,马上就走,麻烦你把我送到民宿,我取好行李打车自己去机场。”段澈语速很快,手指在屏幕上戳起响声,他抱着膝盖头顶的毛翘了一戳起来,那张脸上明晃晃写着“生气”两个大字!
“快十一点了,去吃点什么?”库珀觉得对方这幅炸毛的样子有些好笑。
“不吃,我要赶飞机。”
“中餐还是西餐?”
“不吃,我要赶飞机。”
“那吃西餐吧。”
“我不吃!”段澈气鼓鼓去推车门,结果没推动,更气了。
“我故意没有叫你。”
段澈转过头:“什么?”
“Che,我故意没有叫醒你。”
“哦……我猜到了。”
“那你生什么气?”库珀不动声色把他的手机拿走,“因为我没有承认?”
段澈脸上的神情软了大半,但还是别着唇:“你还知道。”
库珀:“我脸皮也没有那么厚。”
段澈小声嘟囔道:“挺厚的。”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
片刻后,库珀开口道:“两个月前,迪恩在我的某节课上说‘我会在毕业前Professor的最后一节课上大声尖叫’,他当时就坐在倒数第三排。”
段澈:“……我到时候可以来旁听吗?”
“欢迎。”
段澈没忍住弯了下唇角,两人下车换到了前排。
座椅已经背调到了正常高度,段澈吸吸鼻子,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觉空气那一丝甜腻微妙的味道,只不过已经被车载香氛的气味冲淡了。
“咳。”他压低了声音道,“那个纸,我现在拿去扔了吧。”
“不用,下车再说。”
轿车很快拐上市中心主路,道路两边的积雪堆得很高,不远处还有扫雪机“嗡嗡”运作的声音。
段澈坐得很端正,可目光仍然被牵动着,时不时落到男人正搭在方向盘的手上。
“你洗手了吗?”他忽然脱口问道,话一出头,他就恨不得拿胶带把自己嘴黏上。
对方明显也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车上有湿纸巾,昨晚也帮你擦过了,衣服和裤子我检查过,很干净。”
倒也不用回答这么详细!
段澈默默攥紧衣角,把脸缩进围巾里。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中餐馆附近的停车场里。
段澈抬眼看了下餐厅的名字,问道:“你吃得惯中餐?”
“嗯,难道我不是半个中国人么?”库珀锁上车,走到他旁边:“走吧,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去卫生间里面冲洗一下。”
“别说了!”段澈压低声音,飞快朝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朝餐厅正门走去。
他还是去了洗手间,不过不是洗手,是洗脸。
还说自己脸皮不厚,都快比得上城墙了,他默默吐槽道。
这家中餐馆的老板是个中国人,在特罗姆瑟还开了另外一家分店,已经做了块十年了,生意一直不错,好在两人运气好,来的时候还有最后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