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28)
阳台则整面朝海,视野非常宽阔,几扇落地门敞开,一阵阵海风把纱帘吹得鼓起飘荡,能看到很远处的隐隐雪山。
他“哇”一声,站在阳台边双手扶着栏杆朝海面望,感叹道:“真好,在家每天都可以看海。”
“嗯,一会儿出来记得把门关好,屋里开了暖气。”
段澈点点头,吹了会儿风,而后关好落地门蹦了回去,追着库珀的背影进了厨房。
厨房是封闭式的,没有外头那么宽敞,但也足够两个成年男人在里面走动,里面的厨具一应俱全,并且都有使用的痕迹,看得出男人经常在家做饭。
库珀将购物袋打开,伸手把下面的安全口和润滑口取出来递给段澈。
段澈下意识接过来,看清楚后耳朵又红了:“你干嘛?”
“做饭应该用不到。”库珀解释道。
“噢噢。”段澈马上小跑出去,像是什么烫手山芋,他一股脑都给扔到了沙发上。
食材被取出一一摆放在厨房操作台上,库珀将袖子挽到小臂的位置,系上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结。
段澈还从来没看过他这幅样子,饶有兴趣站在旁边,嘴上说着打下手。
库珀便把那盒虾递给他:“去虾线,洗干净。”
“没问题。”段澈自信满满接走,然后背对着库珀,掏出了手机。
搜索引擎:去虾线要怎么去?
拜读。
十秒后,把手机偷偷塞进兜里。
他先把虾用冷水过了一遍,接着拿起一只,虾身滑溜溜的很难抓稳,翻到背面,看见了那条黑色的细线,可嵌在虾肉里,有些难挑出来。
他拿起小刀朝后面划了一下,刚使上力,虾身就丝滑飞了出去,吧唧掉在了水槽里。
他装作无事,重新抓起来,手上用了点儿力,虾线是挑出来了,背上的肉也光荣牺牲了,段澈心虚扭头,发现男人在专注切菜,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迅速把虾仁放进了盘子里。
有了上一只的经验,这次打算下手轻一点,他比着刀尖去戳那条黑线,结果虾肉又一滑,他没来得及反应,刀尖已经直直冲着他的指尖滑下去。
一阵刺痛,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段澈“嘶”一声,把指尖放进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库珀闻声转过头,看见人正一脸委屈站在水槽边,嘴里咬着手指。
他走过去将手指拿出来,看了眼那一小道划口,好在不深也不长。
库珀没说话,拉过他的手腕,将手指放在水槽边,打开冷水开始冲洗伤口。
冷水有些冰,段澈缩了一下,又被对方拽了回去。
接着库珀松开他的手走出去,在客厅的柜子里拿出药箱,取了酒精棉片和创可贴回来。
段澈怕痛,但还是乖乖把手指递了过去。
很快处理好伤口,对方下了“死令”:“去外面等吃饭。”
段澈被“轰”出了厨房,便开始围着客厅打转,公寓加上阳台总共一百多平,两室一厅,灰色沙发面前是低矮的茶几,上面放着一个咖啡杯和几本书,段澈无聊翻了几下,发现全是外语,他又站起身走到了阳台旁的书墙边。
上面立着几个相框,大半都是风景的照片,都用记号笔标记了日期,应该是调研时候拍摄的。
最左边则是一张没有大人的合照,两个小孩,一男一女,正坐在旋转木马上。
从五官的轮廓不难认出,男孩是库珀,年纪大概十来岁的样子,而另外一个女孩应该是他的妹妹,不过她年纪太小了,五官还没完全长开定型,段澈看了半晌,总觉得有些莫名眼熟,但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干脆作罢。
半小时后,厨房门打开,库珀叫了他一声,段澈隔着老远就闻见了阵阵菜香,肚子立马配合着叫了一声。
“试试口味。”库珀舀起一小勺鱼汤递到他的嘴边,段澈没有将其接过,直接就着库珀的手含住了勺子。
鱼汤鲜香又不咸腥,复合口味叠加得十分巧妙,他眼睛一亮比起个大拇指:“非常美味。”
下一秒,库珀关掉灶台的火,不动声色将勺子里剩下的一点儿鱼汤喝掉了。
段澈注视着他的唇,正碰在勺子边沿,和自己含过的位置几乎重叠,明明两人早已经接过吻做过某些更出格的事情,可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反而更能撩拨人。
隔着半米的距离两人都没有动,段澈分不清是谁率先靠近,温热的唇就已经落了下来,库珀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处,掌心干燥发热,拇指无意刮过了他的唇角,他一边仰头回应一边用手握住对方的胳膊。
后腰抵在边沿,段澈的身子轻易悬空,整个人被抱到了灶台上,他双膝下意识夹紧,手臂环住了库珀的脖子,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皮料很快传到皮肤上。
男人站在他的腿间,托住他的后腰继续吻了下来,段澈微张开唇,脑袋没有用力朝后仰下去——“咚”
是后脑勺撞在了后面的吊柜上,段澈“啊”一声,手指在库珀的后颈留下一道很淡的印子。
肚子也同时叫了起来,像是在控诉什么似的。
“都怪你。”他照着库珀大腿踹了一脚,没有用力,更像是在撒娇。
库珀没躲,嘴上说着“抱歉”将人抱了下来。
菜全部都端到了餐桌上,看起来都极有食欲,牛排已经被切好摊在了他面前的那份意面上,虾仁蒸蛋十分滑嫩,泛着诱人的光泽。
段澈确实饿了,而且好久没有在家吃到别人亲手做的菜,便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品尝起了美食。
鱼汤比方才尝到的那口更加鲜美,汤色奶白,味道醇香,段澈灌下去一大碗问库珀是不是偷偷在里面加了东西。
“我也想学做饭。”他道。
库珀赞同点点头:“做饭是生存技能,确实应该掌握。”
段澈又想了想,摇摇头:“那再说吧。”
其实坐着吃白饭还是更舒服一点。
对方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补充道:“嗯,炸厨房的人另算。”
“……”段澈难以反驳。
客厅除了阳台那头,只有餐桌上有一盏吊灯,渲染得氛围十分温馨,段澈吃饱了肚子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开始小口吃着水果。
“为什么一个人来挪威旅行?”库珀开口道。
段澈放下水果叉,神情比上次认真:“毕业后遇到点儿烦心事,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
“工作的问题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也算不上吧,我家里支持我自己创业,但是我经验不足,起始阶段遇到点儿问题,想着换个地方,也能换个思路。”
说完又补充点:“不过其实都是小事,另一方面呢,我想来国外采采风,顺道玩一玩当毕业旅行了。”
库珀点点头:“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你这话说得自己跟七老八十了一样。”段澈笑笑。
“不是你说我老不正经,年纪大了要注意点腰?”
段澈被噎住了,半晌他又望向对面道:“那你为什么会留在特罗姆瑟,一个人在这不无聊吗?”
“工作需要是真的,不过确实有更多别的选择。”库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