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32)
男学生不停点头答好,低下又是一阵沉寂。
段澈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补去那个空座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库珀今天穿的高领毛衣内衬,外面是同色系的西装,稍稍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从台上传来,学生纷纷抬起脑袋,仿佛他只用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需刻意强调、与生俱来的压迫力与掌控感。
课程是全英文授课,但很多专有名词段澈都听不明白,他单手托腮,扮演一个十分认真的好学生,时不时小幅度点头附和,时不时和老师对一下视线,十分钟后,某种让人难耐、坐立不安的感觉就悄然升起了——脑袋一垂,他成功睡着了。
下午六点,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库珀正在台上整理教案与资料,同时回答身边学生的问题,十分钟后,整个教室都空了。
库珀走到后排位置,抬手用指节在桌板上敲了敲,对方终于彻底醒过来,昂起脑袋。
“Che,你这门课的成绩为零。”他站在桌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位“问题学生”。
段澈双手合十,露出委屈的表情:“Professor,求求你可以给我走个后门吗?”
“那要看你表现。”库珀配合他道,微微弯起了唇角。
段澈还没来得及接话,对方就已经换回了正经的语气:“我要去一趟办公室,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半个小时,你在外面自己转一转,可以吗?”
段澈点点头,等人走后,他重新系好围巾从教室后门离开了。
走廊和教学楼外已经没什么人了,下楼后他顺着路标朝一条碎石路走去,准备去停车场等库珀,他无聊拿出手机刚准备刷一刷,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踩雪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始终在和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似的。
段澈下意识转过头,看见了上次在塞尼亚岛送他回民宿的那名学生。
“好巧。”Vale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语气亲热像是碰见了某个老熟人。
段澈装作不认识,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Vale却浑然不觉,两步跟到段澈的身侧:“我的中文名叫邱在宁,怎么称呼?”
“啊?段澈捂住嘴,脸上露出微微震惊的表情,而后礼貌道:“你居然有中文名?抱歉,我只是以为你的名字和你的国籍一样已经被抛到海里去了。”
空气凝固一瞬,他看见邱在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人胜在脸皮厚,继续朝着自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来找Professor?”
“这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吧。”
“抱歉,你对我说话何必这么夹枪带棒呢。”邱在宁浑不在意耸耸肩,“我那天对你说的话难道不是在好心提醒你吗?”
“毕竟,我也不太忍心某天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样子。”
段澈没忍住,扭过头悄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对方先一步道:“对了,麻烦你替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Professor。”
邱在宁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表,递到他的手边。
段澈低头看了一眼,他确实认得这块表。
“Professor昨天晚上不小心落在我这儿了。”对方补充道。
“他就在楼上,你现在可以自己去还给他。”段澈语气平静。
“好吧,可惜我现在要赶着去开组会。”邱在宁收回手,“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
段澈适时打断道,语气十分礼貌:“抱歉啊邱同学,我只是不确定这块表是不是Professor的。”
他表情无辜,盯着对方的眼睛:“毕竟,Professor昨晚在自己家,其次,我们整夜都在一起。”
“所以,我不确定昨夜是不是Professor在你那儿落下了它,或许是别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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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真服了,谁又在举报我!
第27章
远处的教学楼下亮着路灯, 一个打着伞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段澈靠在车门上,看着库珀向自己走过来。
“怎么站在外面?”库珀把伞向他靠了过去, 遮住了飘落而下的雪花。
“走太远找不着路。”段澈揉揉鼻子, “忙完了?那走吧。”
他想转身去开车门,但库珀站在自己身前没有动, 他疑惑仰起头,对方将伞微微倾斜, 挡住两人的侧脸,低头吻了他的唇。
“上车。”
二十分钟后,轿车拐入了条宽敞的大街, 段澈分不清这是要往哪儿头开, 坐在副驾小声道:“我今晚回酒店住吧。”
对方“嗯”了一声, 下一秒, 轿车停在了酒店正门口。
“……”段澈想穿回一秒前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库珀解开安全带:“送你上去。”
“不用,这儿不好停车。”
“嗯。”对方没作过多纠结,望着他的眼睛开口道:“我后天没课。”
“哦。”段澈弯了弯嘴角,语气淡淡的,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窗在他身后降了半扇, 段澈没回头一路朝酒店大门走,推开玻璃门暖气扑到他的脸上, 他才转过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没入了街角。
他在原地愣了十秒钟,直到一位服务生路过询问,他才摆摆手走进了大堂的电梯间。
酒店房间在五楼,刷卡进门后, 他没有打开大灯,脱下外套后将里面的手表取出,随手开了一盏床头灯,倒头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
十二月二十五日,第一次托着行李箱来到挪威,未来的惆怅、工作室的麻烦被统统推到脑后,他想逃,逃到没有熟人的异国他乡,睡到自然醒,去海边、教堂边画画、去咖啡馆逗猫,去做很多自由的事情。
直到遇到了库珀,这个不在他所有计划之内的人。
他翻身打开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自己和庄呈宇的对话框里,对方问他是不是已经和对方在一起了。
他说,没有,应该也不会在一起?
招财鱼:那你们现在住一起?玩419?
澈回一条消息:如何?你要谴责我么?
招财鱼:我表扬你
他轻轻笑了一声,没再回复消息,一方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一方面他也不想承认,承认不久后自己会离开,承认库珀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问题,就好像默认他们的关系只是昙花一现。
他只是来挪威旅行,他的签证会到期,工作室一大推在等着他,自己会回国,或许在一周、一个月,他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库珀是怎么想的呢?
可能会觉得自己太年轻,没有社会阅历,感情上幼稚,他也会遇到更多的人,比如Vale。
段澈仰躺在床上,暖黄的床头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光晕,他盯着那个光圈脑袋里头开始琢磨。
要不来挪威申请个研究生学位?
有毛病吧。
自己才不想继续吃学习的苦。
心里陡然觉得烦躁,与Vale今天给自己说的话无关,他才懒得吃这种低级的醋,说那些话到底也只是想让对方吃瘪,但转念一想,万一Vale出去胡说,这件事会不会对库珀造成什么影响呢?
“我又不是他的学生,难道在校老师就不能有私生活吗?”段澈很快又转过了弯,拍拍胸口确保了对方的教资不会如奶油般化开。
可这些事情搅在一起简直像是无数团理不清的乱麻,怎么都扯不明白,还越想越偏,他干脆懒得再思考,洗了个热水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