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104)
二十二岁,帝国理工学院,Sansa站在他身旁隔着半米,和Cooper拍下的最后一张毕业照。
“看到了吗?”Sansa的手指从两岁那张照片上划过,笑着叹了口气,“越长大,就越不喜欢笑了,他和他父亲长得那么像,那张脸啊,不笑的时候,总是那么严肃。”
“段澈,我很对不起Cooper。”她抬眼,里面蓦地闪着些水光,“很多年前,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绪失控,因为我太害怕,我害怕他会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我害怕他长大后会完全不懂得爱,但不是的。”
“他从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人,再者,或许只是他的父亲没有遇到对的人,谁能说得准?”Sansa紧紧握住了段澈的手心,一颗眼泪顺着脸颊兜在她的下巴边,“我也同样庆幸Cooper能遇见你,段澈,谢谢你,替我们给了他第二次鲜活的生命。”
走之前,Sansa递给了段澈一封信,段澈了然接过放进了衣兜里。
“宝贝,祝你们幸福。”
段澈抱住她轻声道:“也祝您幸福。”
菲茨罗维亚礼拜堂位于菲茨罗维亚的核心区,从Sansa家离开后步行五分钟便可以到地方,教堂是建立于18世纪末米德尔塞克斯医院的一部分,最初的用途是为医院工作人员和患者提供祈祷,只是后来医院拆除了,却留下了这座古老的教堂,这地方不算多起眼,藏在皮尔逊广场的红砖建筑里,典型的哥特式风格。
金色马赛克穹顶辉映折光,墙壁上镶着十七种纹理不一的大理石,彩绘玻璃窗上绘着蛇缠绕杖、天平和一本书,这里是米德尔塞克斯医院的礼拜堂,正前方安静站着一个人。
段澈踩着彩色玻璃映下的光斑,慢慢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猝然响起。
五米。
两米。
一米。
面前的人转过身,低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猜的,所以就来找你了。”段澈又走近一步。
库珀说,“如果没找到我呢?”
“那就继续找。”
“里面正在举办婚礼。”
段澈偏头看他,“你认识?”
“不认识。”库珀笑着牵起他的手,段澈跟着对方的脚步,走到那扇半掩着的门后。
彼时,阳光普照,穿着黑袍的英国圣公会牧师转过身,面向那对新人。
“今日我们在此上帝面前聚集。“
“要将这两位男人在神圣的婚姻中结合为一体。”
牧师掌心抬起,落在二人的头顶,管风琴声划过一瞬。
“你是否愿意与这位男子缔结婚姻,在上帝和会众面前立下誓约,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足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要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段澈没有听见里面的人如何回答,耳边只有心跳与身旁人的声音。
“Che,在特罗姆瑟即将分别的那晚,你曾问过我,如果那天擦肩而过,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再遇见。”
段澈仰头看他,“我有些忘记那天,自己都说过哪些地方了,但现在我可以给你别的答案。”
库珀摇了摇头,“你不需要重新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真的没有如果,遇见了就是遇见了,找到了就是找到了。”
“彼此合意,相互承诺,上帝于此见证。”
这是牧师说的最后一句话,教堂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喧嚣相隔的门外,库珀低头,在对方的唇角落下一吻,“研究所批下了一个月的休假。”
段澈没有问为什么,他说:“先去哪儿?”
“挪威。”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