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38)
“这本来就是个小事情,定金也就两万,按合同三倍赔,六万,再给我明确的日期,什么时候能全部交完。”
十张画,二十五张初稿,现在已经交付了一半,剩下的按最极限的时间来定,一天两张初稿,七天可以交完。
“一周,李总,麻烦给我们一周的时间,您下周六开业,我保证周五之前,能让民宿的墙上挂上所有的画。”
庄呈宇瞪大了眼睛,撞撞段澈的肩膀,用气音道:“你疯了?”
“行。”男人想了几秒便答应下来,接着站起身来,“如果周五前能完全搞定,那合同的事情我们再商量。”
从民宿出来后,庄呈宇觉得自己要心梗了,那不是一张两张,是十几张初稿和定稿。
“你准备不吃不喝了吗?”他捂住脑袋。
“当然不是,哎,那人根本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而且欺负小年轻看不懂合同呢,明明就没过违约期,一个劲儿在那赔钱,我先画一半初稿,然后让聘的那几个大学生画剩下的,不用画太精细,我观察了一下民宿的装修风格和他的个人品味,就喜欢看起来‘贵’的东西,这好办……”
两人下午又去了一趟警局,接着回去开始联系其他装修公司,忙完已经是晚上了。
两小少爷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麻溜定好了常去的五星级酒店SPA。
大楼三十多层的房间里响起阵阵叹息。
“你知道吗?我那些朋友最近都说我改邪归正了,什么地方都不去就天天往那工作室跑,我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你有什么英明啊,别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段澈肩膀酸软的肌肉得到了舒缓,他有气无力道。
“呵呵呵,你都玩419了还好意思说我。”
“我没玩419。”
“你想得怎么样了?”
段澈沉默几秒正欲开口,手机在一侧开始震动起来。
“接吧,屏蔽掉我就好。”庄呈宇捂住自己的耳朵开始装睡。
他磨蹭几秒,还是滑动了接听键,那头很安静,但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很轻的海浪声,像是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Che,你的外套在我家,需要给你寄回来吗?”
“不用了吧,一件外套而已。”
两头安静了一会儿,段澈继续开口道:“你从希尔科内斯回来了?”
没等对方问他怎么会知道,他主动解释道:“我昨天去机场顺路来了趟特罗姆瑟大学,恰好碰到你的一位学生,是她告诉我的。”
“嗯,今天很晚才回来,那边小岛上的信号不好,没能及时看到你的消息。”
“没关系。”
两边又同时安静了。
装睡的人有些坐不住了,冒出个脑袋不知道在手舞足蹈什么,段澈完全没看懂他的意思,便走下来去到了窗台边。
他手指搭在玻璃上,有一搭没一塔地画圈,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Cooper,观鲸好看么?”
“嗯,不错。”
“你买好周六的票了吗?”
“嗯。”
“退了吧。”
段澈说完又补充继续道,“或者有没有别人可以……”
“这周风浪太大,观鲸船取消出航了。”
“……”
这次沉默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像一根冰柱摇摇晃晃悬在心头,段澈低头朝三十多层的楼下望,视线有些晕:“那不遗憾了,反正都看不到。”
对面没有回答,他吸了一口气,语调依旧平静:“Cooper,最近的时间里,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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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也不是很肥!太过分了!
第30章
段澈收着呼吸等了十几秒, 那头仍然很安静。
他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黑了,按了一下关机键, 没有任何反应。
庄呈宇异常老实规矩坐在旁边,目光落在段澈身上,看见人什么都没说, 走到柜子边低头给手机充上了电。
“他……他说什么了吗?”他小声试探着询问道。
“手机没电了。”
段澈说完就躺了下去,翻身背对着庄呈宇。
“不是, 你没事吧?”
“手机没电,我无聊而已。”
“聊聊?”
“不聊。”
十分钟后,段澈又翻回来,沉默将手机充电器拔下来, 按了开机键。
“澈啊,你别这样, 你知不知道那句‘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实在不行你骂我两句?”
“我只是给手机充一下电,你别脑补了。”
手机屏幕亮起,段澈盯着聊天框看了几秒,上面一条显示的是“通话连接已断开”, 两分钟后, 是对方紧接着发来的“晚安”。
晚安。
“喂。”庄呈宇慢吞吞挪过来, 捏了捏他的肩膀,“你的意思是说,你问了那话后,手机刚好就关机了,你没听到他的回答?”
“不知道,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关机的。”
如果手机没有关机, 对方沉默的几秒里,会在想什么呢?自己又会后悔将这句话问出口吗?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什么都不用再思考了。
如果库珀没有听见,这个电没得倒算正好,不用戳破两人现在不尴不尬的关系,停在最好的时候,不用为什么遗憾。
如果库珀听见了,那么对方已经给出了答案,没什么可过多纠结的。
断在这里,倒也算得上很体面。
段澈站起身穿上外套,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语气轻快道:“走吧,这时间刚好能去吃夜宵,都给我按饿了。”
“啊?”庄呈宇愣一下,没想到对方情绪转变得如此迅速,“好,走走走,去吃夜宵,我请客啊!”
直到回到公寓,段澈整个人都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甚至靠在床上看综艺,时不时笑出声。
庄呈宇虽然感情经历并不算丰富,但也一万个没想到对方能这么果断、洒脱,或者说,段澈是在装。
不过两个人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在对方面前为感情方面哭点鼻子也根本算不上丢脸的事情吧?
他没忍住,睡前还是靠在客房的门框边,开口道:“如果他真的是没有听见呢?再问一次吧。”
段澈摇了摇头:“不问了。”
“为什么?”
“问了又怎么样呢。”段澈把手机放下,:“他在挪威,有稳定的工作有规划,我在中国,也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喜不喜欢,现在有区别吗?”
庄呈宇总觉得这话哪儿哪儿都听起来不对劲,但总之无法反驳,他没接话,过了许久才点点头:“你想好了就行。”
“对了,我明天得回去一趟,我跟我妈说今天回国的飞机,因为太晚落地就在你这睡一夜,你别说漏嘴了啊。”
“行,不过明天下午记得早点回来,我们得去看看那几个学生的画稿。”
“好。”
第二天,司机准时来接他了,半小时后,黑色豪车拐入了一处别墅区,最后缓缓停在了私家车库里。
段澈推开车门,半个身子还没探下去,安女士就已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抱着多乐赶了过来。
“小宝,妈妈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