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被混血daddy养了(37)
“你跟他到底,到底什么情况啊?”
说完他又摆摆手,“我不是非要打听你们两的长短,其实,哎,我其实就是想听个八卦!”
“昂。”段澈啃一口披萨,后背靠在床尾,“等我想一想啊,从哪里开始说。”
时针转过午夜十二点,段澈耸耸肩,“就这样了。”
庄呈宇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半晌,他捂住嘴憋出了一句“磕死我了!”
“反正就是这么个事。”段澈翻开手机,发现库珀半小时前给自己发了消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他,北京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让他早点休息。
“不是,不是‘就是这么个事儿’!”庄呈宇有些激动,晃着段澈的肩膀:“这简直就是极品啊!极品年上男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给你买回特罗姆瑟的机票,工作室那边,我扛了!”
段澈被他晃得头晕,翻个白眼道:“你少跟我妈看点肥皂剧行不行?”
“不行!哎你给我看看他照片呗,这么神秘干什么!”
“行行行。”段澈从地毯上爬起身,从包里找出了那天和Cooper在塞尼亚岛拍的合照。
庄呈宇打开顶灯,接过照片。
一秒、五秒、十秒……
他什么都没说,掏出手机默默在屏幕上戳起来。
“你干什么?”段澈疑惑凑过去。
“别说兄弟不帮你,兄弟在帮你看最近一班去特罗姆瑟的机票。”
段澈笑两声推推他的手臂:“行了,你别不正经了。”
“说真的,你舍得不?”庄呈宇问完就后悔了,“如此美妙的偶遇情节,这么一张帅脸,你看那身材……”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更像是你把人家甩了。”
“啊?”
“你看看啊,你是去旅游的,也是你先撞上别人的、好友是你先加的、你想什么时候回国就什么时候回国,你也没照顾过别人,万一,我说万一啊,他确确实实有点上头了呢?你现在是一张机票飞回国了,别人孤家寡人又被留在了挪威,多可怜。”
“我?”段澈指指自己,“甩了他?”
“而且,你走得那么突然,工作室出问题到底是不是真的呢?站在他的角度,或许,你就是单纯腻了?或者玩够了想回国了?”
段澈沉默思考了几秒:“他是个很成熟的人,肯定不会因为我、因为这么短暂的一段……或许一两个月之后,他就会忘了我吧。”
他顿了顿,“还有,我哪里算甩了他,我们根本没有谈恋爱又没有什么身份,我迟早会走,他知道,我也知道,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两厢情愿吗。”
“两厢情愿玩419?你真的甘愿啊?”庄呈宇又凑过去了些。
段澈没回答。
“我跟你说啊,真心的,不开玩笑了。”对方挽住他的胳膊,“这段‘虐恋’呢,要不你就努力去争取,反正你不缺钱不缺时间,爱情嘛,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但前提要建立在,对方对你有真心的情况下。”
“要不呢,就彻底断了吧,你家里人都在这边,你也准备在这边安家立业,对方比你大挺多的,在那边也有稳定工作,再者,他到底对你有几分真心,段澈,你真的知道吗?”
真的知道吗?段澈怎么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在酒吧喝醉的那次,从在他错过航班却没有改签的那次,从他一步步在明知会越走越远的路上试图与对方多靠近哪怕一天开始。
“嗯,我会仔细想想的,谢谢你。”
“天呐,没想到有一天会是我先对你说这种话。”
“好了,我困了。”段澈起身朝浴室走。
庄呈宇有些无奈,“你是猪猪吗?洗完澡就饿,吃完饭就困!”
“是软软的小香猪,谢谢。”
段澈推门把自己关进浴室里,听见外面传来庄呈宇收垃圾袋的声音,几分钟后对方走出房间带上了门,四周安静下来。
他站在镜子前面刷牙,脑袋里面开始琢磨对方刚才说的话。
很有道理,谁都很有道理,他不是Cooper,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只是419,只是短短一个插曲?特鲁姆瑟的风一吹,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但他也不是庄呈宇,能够旁观者清。
那些细节、体贴、各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完全说服自己,那都是假的。
好在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等把工作室的麻烦解决完,也不迟。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是被闹钟吵醒的,昨夜睡得并不算太好,感冒没有痊愈加上工作室的烦心事,他硬生生滚到凌晨才睡着。
两人下楼去吃了早饭,随后打开导航,准备去找一趟民宿老板。
“那个装修公司的老板叫石平,公司注册地不在A市,之前接过不少小工程,没有发生过任何纠纷情况,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注销公司卷钱跑路了。”
“嗯,你去警局做笔录了吗?”
”去了啊,这一时半会儿,警察还……”他叹口气,“反正那钱暂时是追不回来,不过单纯钱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
“就是受挫。”段澈补充道。
“对,你要跟你哥他们说不?”
“不要。”段澈拒绝得很干脆,“本来他们就觉得我可能会搞砸,结果现在还没起步就先被骗钱,他们肯定担心我,不让我继续做……然后给我安排工作,或者把现成的店铺给我,让我当个收钱掌柜,也不是不好吧,就是我还是想试试。”
“也是,不过你在凡尔赛吧。”
“呵呵,你半斤八两。”
庄呈宇接着道:“那钱到时候我们两各一半补进去。”
“不用,这段时间你比较辛苦,我填进去就好了。”
开了接近一个小时,车停在了在一处景区外的小巷子外,民宿是个三层小洋房,外表装修风格有点复古,一块牌子上用中英双语写着“鹊归”。
推开木色栅栏走进去,院子里种着特别多种类的花卉植物,地上铺的青石板边缘还长着苔藓,几张咖啡桌摆在院子中间,被环抱其中。
段澈按响了门铃,半分钟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打开了门,他带着一副金边小圆框眼镜,穿着中山服,十分有书卷气息的打扮。
“您……您好,请问是李总吗?”
男人点点头:“您好,进来吧。”他随后侧身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两人跟在李总后面互相对视了一眼,上到二楼后,男人推开一扇房间门,看装修摆设不难猜出是他的办公室。
“坐。”男人在对方扶着椅子把手坐下了。
“你们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装修公司跑路,定金全部被卷走,还是小年轻创业。”
“是的。”段澈他们装出一副经济窘迫的样子。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李总敲敲桌板,“我这民宿下周就要正式营业了,我在你们那订了这么多画,结果呢?我那几层楼的墙都空着啊,我也是之前看过你的样稿,我非常满意非常欣赏,不然也不会和……你们这种刚起步不成熟的小工作室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