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89)
王父想到家里的儿媳妇,开始心虚起来,但还是虚张声势,瞪着李大庆怒道:“他大舅哥,你这是在做什么?还知道我们两家是亲戚吗?还知道我们大柱是你妹夫吗?!!”
随着他声音落下,王母仿佛在配合他,抱着她儿子的脑袋,大声哭嚎道:“我的大柱啊!你怎么这么惨!找了个媳妇,这么多年都生不出儿子来,如今竟还让她娘家大哥来揍你!”
李家对李二莲多年来没给王家生个儿子,心里是有愧疚的,生怕王大柱这么好的妹夫会抛妻另娶。
他们家经常给李二莲送红糖鸡蛋,平时自己家都吃不着。一是想给李二莲补身体,好早日给王家再生个儿子;二是希望王家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善待李二莲。
往日只要王母提起李二莲没给王家生个儿子的事情,李家人在王家人面前,气势都要低三分。
没想到这次却不管用了,王母看着李大庆越发阴沉的脸色,心里闪过不安。
王父放缓了声音:“他大舅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算我们家大柱做了什么错事儿,夫妻间偶尔拌嘴都是正常的,何至于要打人啊?”
王大柱缩在王母怀里,突然被揍本来是想要骂人的,结果觑了李大庆和他后面的几个弟弟一眼,就怕得不敢看人了。
他只敢在比他弱的李二莲面前耍横,一旦对上比他强壮的男人,他怂得比谁都快。
旁边的人也跟着说:“就是,就算大柱做了什么对不起媳妇的事儿,也不能上来就打人啊。”
平安村的人,自然是更偏向王家,而且李大庆带了一群人过来,明摆着是来找麻烦的,能劝解还是劝解为好,大过年的,大家也不想闹什么矛盾。
“夫妻哪有隔夜仇的,不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吗,大庆啊,你们这样做,以后让二莲还怎么在王家生活啊?”一个李家远亲嫁到安平村的婶子出来说话。
李大庆平时是个沉默木讷的人,此刻再愤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所以没有说话。
后面的李四福站在他面前,指着地上躺着的王大柱冷哼:“就这个烂人,我二姐才不会再和他做夫妻!至于我二姐以后的生活,她有兄弟有父母,横竖是饿不死的!”
那位婶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严重,这王大柱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
这下是没人再敢劝了,人家娘家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明摆着是要撕破脸皮,他们不知道内情,还是不要随便掺和。
王父王母和王大柱皆是身体一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家里的事情被李家人知道了。
王母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僵硬地看向李四福:“四福啊,你这是在说笑吧?二莲是我王家的儿媳妇,她和大柱还有个女儿呢,哪有说不做夫妻就不做夫妻的?”
李四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二姐在王家的事情他们都清楚了,要说王大柱是主犯,那王家父母就是从犯。
要不是王父王母一直打压控制二姐,让二姐以为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二姐又怎么可能被王大柱欺负了这么多年,家里还什么都不知道。
王母被瞪得下意识松开了手,王大柱侧了下头,正好对上李大庆恨不得打死他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闭上了眼睛。
李四福没再看王家人,而是转向周围看热闹的村里人,安平村的书记和村长本来在主持杀猪,听到动静也放下手中的活儿,刚好来到这里。
书记和村长刚想说话,李四福就恭敬地喊了声叔伯,让他们也不好指责来人气势汹汹。
除了还在杀猪的人,凡是来等着排队分猪肉的人,都团团围成了一圈。
就连那位正在看病的大爷,都拖着伤腿凑了上去,万老师看大家都无心看病了,便挥了挥手,让学生们自由活动。
齐慧江丽她们拉着许修竹凑上去,眼中有些担心,同时也是高兴。
不枉她们努力了这么久,李二莲终于放下心结,鼓起勇气愿意跟父母兄弟说出一切。
李家人前两天就知道了,本来当时就想找上门来,是许修竹说,要在人多的地方把事情闹开,让王家无可辩驳。
在农村,一个女人的名声尤为重要,要把事情明明白白地讲清楚,不至于被王家倒打一耙,李二莲以后才能活得下去。
希望李家人这一闹,能把李二莲拖出泥潭。
李四福对着大家喊道:“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要来安平村吧?现在就把事情跟大家说明白,好让大家知道,我李家不是不讲理的人!”
接着李四福就把李二莲这些年在王家生活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大家皆是哗然。
“怎么可能,王家皆是和善老实之人,怎么可能纵容儿子打儿媳,而且还瞒了这么多年?”
“二莲连续两次流产,都是王大柱殴打导致流产的?不是她自己身子弱留不住吗?”
“还不让二莲接触娘家人,瞧不出来啊,王家人私底下竟是个奸猾的,亏大家还以为他们家有多好呢。”
大家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李二莲从一种叔伯兄弟后面走出来,撩起自己的袖子和裤脚,那上面新伤旧伤缤纷,大家才不得不信。
村里的书记和村长彻底沉默了,表示这是李家和王家的家事,他们管不了。
有了书记和村长的话,李家兄弟直接上去,把王大柱拉扯起来,你一拳我一脚,揍得他鬼哭狼嚎。
王父王母想要阻拦,却被李家的叔伯拦住,扯着王父就开揍。
王母则被李二莲她娘扯住头发,心疼女儿的李母凶残起来,王母完全不是对手,脸都被挠花了。
女儿被欺负这么多年,少不了这两个老东西助纣为虐!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放假
由于工人要去置办年货, 离得近的可能还要回老家,机械厂在大年二十九这天就放假了。
梁月泽这天起了个大早,和钱文武去国营商店买年货, 有些耐放的东西, 他已经提前买了。
但猪肉糕点这些吃食, 必须要到这一天才能买, 不然留不到除夕。
现在没有冰箱, 这些东西常温下放不长久, 容易馊。
大家这段时间虽然因为国殇,情绪比较低迷, 但现在到底是过年,辛苦了一整年, 就盼着过年的时候能吃点好的。
国营商店早有准备, 在大年二十九这天,源源不断的猪肉,被运到了国营商店门前,不限量供应, 只要手里有票有钱,都能买得到。
饶是梁月泽自觉出门已经很早了, 但他和钱文武赶到的时候, 国营商店门前, 临时增设的五个猪肉摊子,队伍已经排了一长串,目测距离少说有两百米长,占了小半条街道。
后面还有陆续赶来的人群, 梁月泽和钱文武顾不上感慨,选了一条靠边的队伍排队, 晚一步又要排一段时间。
梁月泽这么早出门,就是想着早点买完东西,早点回扶柳村,和许修竹一起过年。
可惜他还是来晚了,在冷风中排了5个小时,才终于把东西给买齐。
买好东西他回到机械厂,吃了个昨天特意留下的饭团,就着热水吃完了午饭,就骑着自行车,伏着大包小包,往扶柳村而去。
他到扶柳村时,经过公社,公社这里没有什么人,只有门前潮湿的空地,残留着清洗过的痕迹。
显然村里已经杀完猪,并且分好了猪肉,各家各户应该都已经在畅想明天的菜单了。
平时为了省钱,没有什么要紧事,许修竹是不会给梁月泽寄信的,所以梁月泽并不知道,许修竹今天还在跟着万老师出诊,现在不在家。
梁月泽急切地赶回那处小屋,却见不到想见的人,看着空落落的小屋,他感觉自己心里也空落落的。
感觉到有人来,被关在鸡舍里的两只鸡咕咕叫了起来,增添了一点热闹。
自从开始去上课后,许修竹中午回不来,这两只鸡从一日三餐变成了早晚两餐,跟刘婶子家养的小鸡仔相比,小了一圈。
尽管许修竹出门前,都会尽量多放点鸡食,可鸡还是提前吃完了,此时饿得咕咕叫。
梁月泽回过神来,收拾好失落的情绪,把买回来的东西从自行车上卸下来,放到屋子里锁好,又去旁边的菜地摘了几片菜叶子扔进鸡舍,就骑着自行车再次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