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253)
李三朵说:“老爷子,您别惯着她,谁也没说来您这儿就能给她电视,难道没电视看她还不来了?”
许老头笑道:“就一个小丫头,不惯着她惯谁。”
他低下头看禾禾:“这样,电视机现在放学校了,你家里离学校也不远,以后在家里吃了晚饭,你爸妈有空就让他们送你来学校,许爷爷让你天天都看电视。”
电视机毕竟是大件,搬来搬去也不好,要是不小心搬坏了,他心疼都来不及。
而且这段时间许修竹不在家里,他住在学校宿舍,天天晚上宿舍里都有人来看电视,他发现看电视还是人多的时候看比较好看,家里就他和许修竹两个人,跟周围的邻居也不熟,看完电视连个讨论剧情的人都没有。
这两天要不是许修竹回来了,许老头还想继续住学校宿舍,几天没看电视了,他也想知道后续的剧情。
许老头转念一想,如果他们爷孙俩都搬回学校去住,许修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不成。
前两天的谈话,许老头落了下风,正打算想个法子扳回一城。
学校人多,许修竹就算不怕他反对,要光明正大地跟梁月泽在一起,也要顾忌周围人的眼光吧。
他们可是许诺过,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念头一起,许老头越想越觉得不错,当即对着禾禾说道:“许爷爷以后就住学校宿舍了,要想看电视,你爸妈要是没空,就让你许叔叔去接你。”
许修竹抬头:“啊?以后住学校?”
许老头点头:“对,以后就住学校了,这宅子平时要聚会再回来住,学校人多,干点什么事儿都有伴儿!”
许修竹眉心轻蹙,放着这么大的宅子不住,偏偏要去住窄小的学校宿舍,现在夏天还好,到了冬天既没暖气也没炕床。
是在针对他吗?
许老头直视他的视线,给了他一个微笑,眼里写着:就是因为你才要去住宿舍的!
许修竹问:“非得住宿舍吗?电视机我可以找人帮忙搬回来。”
许老头摇头:“不搬了,学校离医馆是远了点,但有老夏在啊,晚上回去我还能跟他下棋。”
杨远山不知道这爷孙俩的暗潮汹涌,大喇喇地说:“这事儿好啊!老爷子你们学校离晓燕她们宿舍也近,晓燕晚上也能去蹭个电视看看!”
覃晓燕恍然:“对呀,我跟三朵姐住得近,还可以结伴去看呢。”
宋铿锵也说:“那敢情好,到时候大家离得近,下班了还能天天见面。”
禾禾更是开心得往树上窜:“啊啊啊~我以后就能天天看电视了!”
宋铿锵赶紧过去把人抱下来:“你高兴就高兴,还爬什么树,你许爷爷家里的树都要被你爬光溜了!”
宋不凡被安排在一边写作业,听到以后天天能去看电视,也高兴得有些手抖,生字都不想写了。
许修竹看许老头打定了主意要搬回宿舍住,也只能同意了。
许老头用医药费从病人手里换了只鸡,在院子里养了一天,就等着今天请客宰鸡。
宋铿锵和杨远山把鸡拔了毛收拾好,许修竹接过鸡开始剁块,他们聚餐做菜也不讲究什么做法,有肉随便怎么做都好吃。
放油煎一下鸡块,然后放各种调料大酱下去,加水小火慢慢焖,香味就慢慢焖出来了。
梁月泽到的时候,厨房里正往外飘着鸡肉的香味,霸道又浓郁,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
“好香~今天做的什么菜啊?”梁月泽扬声道。
许老头猛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没叫梁月泽吧?
“你怎么来了?”
许修竹说:“我叫来的,爷爷弄了一只鸡回来,今天这顿吃鸡。”
梁月泽把提来的饮料放桌子上,对着许老头笑意盈盈地说:“老爷子,好久不见啊。”
许老头瞪眼:“什么好久不见,前两天才见过!”
梁月泽:“对对,这两天招待我爸,我都忘了。”
许老头没理他,扯着许修竹的胳膊到偏僻处,小声质问他:“你把他叫来做什么?嫌家里不够乱吗?”
许修竹一脸淡定:“家里就我跟您两个人,能乱到哪里去,您不欢迎他我欢迎啊。”
“再说了,我不是跟您说过了,我跟他以后就光明正大地来往,就跟以前一样,你要不怕被大家看出端倪,就尽管针对他吧,他皮糙肉厚的,不怕被针对。”
许老头粗喘了几口气:“你是要气死我啊!”
许修竹说:“你是我爷爷,我怎么会气你呢,我只是想跟以前一样。”
在大家面前,做一对感情好的知交好友罢了。
许老头看了他几眼,最后只能憋着气忍下,人都进门了,还能当着大家的面儿把人赶出去不成。
迟早要收了梁月泽手里的钥匙!
梁月泽看着许老头的背影,有些担心:“老爷子没事儿吧?”
许修竹摆手:“身体好着呢,昨天才给他把过脉,各方面都好。”
梁月泽转头看他,惊奇地说:“回来之后,你对老爷子的态度差别怎么这么大?”
之前不说言听计从,也是一脸愧疚,基本说什么听什么。
前两天梁月泽就想问了,但他这两天忙着应付梁正杨,没空琢磨许修竹跟许老头之间的变化。
今天把梁正杨送上火车,就立马往老宅这边赶。
许修竹笑了:“因为我突然意识到,爷爷并不反感这样的关系,他只是怕我受外界的伤害。”
所以他和梁月泽就算当着爷爷的面亲吻,也不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冲击,他又何必委屈自己,把自己和梁月泽整得跟牛郎织女一样,一年才能见一次面。
爷爷在意的,是他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这两件事儿是他能明确的,不管未来如何,都不会做的两件事儿。
现在是他跟爷爷之间,不同坚守之间的对抗,跟梁月泽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不说这个了,我听爷爷说,叔叔来北城了,我这两天也不好找你,叔叔上火车了吗?”许修竹问。
梁月泽说:“送上火车了。”
许修竹:“你这两天带叔叔去哪里玩了吗?有没有把人招待好啊?”
梁月泽:“也没去哪里,就在校园里逛了逛,在食堂吃了几顿饭。”
本来许修竹还想让梁月泽把梁正杨也带来,他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之前他去海市旅游的时候,梁正杨百忙之中还请他吃了两顿饭。
反正有大家在,爷爷的态度肯定会很热情。
不过梁正杨的假期不多,只能多请一天假,比原定的返程日期晚一天。
他多请一天假本来是想劝梁月泽回归正途的,结果两人聊了两天,都没能说服对方,到了回去的时间,也只能上车回海市。
梁月泽想起那天跟梁正杨的对话,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你知道这种行为在国外是什么吗?是犯罪!是要把抓起来的!”
“这是一种病,正常都是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男人喜欢男人那是病!”
“你应该是觉得新鲜吧,本质还是喜欢女人的吧?”梁正杨期待地看着梁月泽。
面对他的期待,梁月泽说不出激烈的话来。
两人相对无言,不知过了多久,梁正杨无力地抵着床坐到地上,这是他被平反回城后第一次这么不讲究。
梁正杨语气变回心平气和:“我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同校有个男同学传出喜欢男人,当时不少人都唾弃他,我听到的时候,他已经从学校退学了,不知道是离开了那座城市,还是被抓了起来。”
“月泽,你要知道,不管你怎么想,在世人的眼里,男人喜欢男人就是病,开放如国外是如此,如今的华国也是如此。”
“你如果执意跟小许在一起,你知道你会遭遇什么吗?”
“世人的唾弃或许是轻的,可能还会被抓起来。”梁正杨认真地说,“到时候你的事业,你的生活,全都会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