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72)
婶子对沈城的集中供暖设施,显然是极为自豪的,话语间有种炫耀的感觉。
齐姐听出来了,但没什么反应,在她看来,沈城有其他城市没有的东西,作为沈城人民,确实是应该自豪,换了是她,也会忍不住向外地人炫耀。
“这暖气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能这么暖和?是书上写的火炕吗?”齐姐很好奇。
不光是齐姐,郑副厂长和钱主任也竖起了耳朵,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还没开始供暖。
“那当然不是,集中供暖可复杂了。”那婶子开始给他们解释暖气是怎么来的。
大家在前台听了好一阵子,直到好奇心被满足了,才开始拿出介绍信,让那婶子给他们办理住宿。
他们一行八个人,除了齐姐外,全都是男的,为了财产安全考虑,他们直接要了一个八人间的通铺,齐姐则自己跟其他女性住宿者同住。
屋内有暖气,感受着熟悉的暖意,梁月泽舒了一口气。
还好现在沈城已经开始集中供暖了,否则就他那两件单薄的棉衣,难以在沈城这个地方撑这么久。
毕竟在前世有各种羽绒服、保暖衣的情况下,没有暖气的北方,硬捱一个冬天都很困难,更别说是现在了。
摸着发热的暖气管道,梁月泽想,也不知道南省的气候如何,许修竹会不会冷?
他离开阳泉市的时候,天气已经冷下来了,不知会不会更冷?
虽然他知道南省怎么也不会比沈城更冷,但架不住许修竹可以御寒的衣物少啊。
许修竹可不觉得冷,到中午的时候,甚至还觉得热。
如今白溪县的气温,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早穿棉袄午穿纱。
白溪县冷了几天,大家还以为要正式开始进入冬季,没想到突然一个大反转,出了两天大太阳后,气温一下子又升高了。
许修竹把一颗荔枝草挖起来,挖了十几颗后,放到背篓里,抬高手臂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汗珠。
上了半个月的基础草药课之后,老师开始带学生们出来采药,结合实物一起教学,更容易记得住。
而且学成之后,卫生所能供给村医的药物不会太多,西药就一些感冒药退烧药等抗生素,中药基本很少会分配给他们。
为了能更好的给村里人治病,他们平时需要自己去采药制药。
好在南省地处南方,气候温热潮湿,适合很多中药材生长,村医们大多可以自给自足。
今天的作业是,采摘两样培训班这些日子教过的药材。
许修竹首先选择的就是荔枝草,荔枝草又名雪见草,常见于路边和荒地里,主要功效是清热解毒、凉血散瘀,可以治疗感冒发烧咳嗽等病症。
荔枝草在扶柳村随处可见,数量多,功效好,很适合给舍不得钱的农民治病。
许修竹看了看背篓里的荔枝草,估摸着有两斤了,便打算去挖另一样药草。
早上去上课时穿的丁婶新做好的棉衣,中午出门时,身上就只有一件单衣了,就这还被太阳晒得出了一身汗。
许修竹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发现江丽的身影,便走了过去。
“荔枝草我挖得差不多了,打算去挖莪术,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江丽看了看自己的背篓,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认识莪术长什么样儿吗?”
老师只给他们看了干的药材,生在地里的药草,他们还没见过,只见过黑白的图片。
许修竹点头:“我知道。”他还经常去挖呢。
他又抹了一把汗,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不禁想起梁月泽,不知他到了沈城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学习
可能因为沈城是重工业集中之地, 来往的外地人比较多,北方机床厂附近的招待所条件还不错。
门窗是擦过的,床铺是新换的, 没有什么明显的味道, 梁月泽松了一口气。
只是很快, 他就皱起眉来了。
北方供暖之后, 为了保暖, 门窗几乎都是紧闭的, 一间屋子一下子塞了七个大男人,屋里很快就冒出了各种复杂的气味。
尤其是郑副厂长和庞主任脱鞋之后, 他们本来就有脚气,又坐了几天火车没洗过脚, 脚气犹如生化武器一般, 在屋子里蔓延。
钱主任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他脱了外衣后,直接选了个床铺躺下,火车上哪怕是卧铺, 也很难休息好,大家都一脸疲态。
梁月泽屏住呼吸, 找了个靠边的床铺, 尽量不挨着郑副厂长和庞主任。
招待所靠近楼梯的位置, 可以接热水洗脸洗脚,刚才上楼时那个婶子特意提了一下。
梁月泽扫了一眼,把放在墙角架子上的两个搪瓷脸盆拿下来,然后出门去接热水。
他就着热水洗了一下脸盆, 装上大半盆热水端回房间。
“厂长,坐了一路的火车, 泡个脚解解乏吧。”他把热水直接放在郑副厂长的脚边。
郑副厂长惊喜:“小伙子真勤快啊,正想泡个脚舒服舒服,这热水就端到脚边了!”
梁月泽笑笑没说话,拿上另一个脸盆又出门去了。
庞主任有些眼热:“老郑啊,我看你这一盆热水不少,两个人泡也合适,我俩一起泡呗!”
郑副厂长把袜子一脱,双脚试探着触到水面上,温度微热,正合适泡脚。
“这是人小梁给我接的热水,你想泡自己接去!”
庞主任可不管这么多,趿拉着鞋子坐到他旁边,动作迅速地脱了袜子,把脚塞进去。
不小的脸盆里多了两双大脚,热水差点都要溢出来了。
郑副厂长泡着脚,一时行动不便,没能阻拦住,索性就随他去。
庞主任感叹:“舒服,真舒服啊!”
“庞主任,你怎么泡上了?”梁月泽端着另一个盆站在门口,一脸诧异。
庞主任一愣:“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手上的水是给我的?
下一秒梁月泽的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
“既然庞主任泡上了,那这盆水就给钱主任了。”梁月泽把脸盆端到了钱主任脚边。
钱主任没啥想法,并不觉得梁月泽不先把热水端给自己,是不尊敬自己,他非常高兴地接受了,还邀请梁月泽一起来泡。
梁月泽摆手拒绝了,他拿上自己随身带的毛巾,出门去洗脸了。
屋里另外三人,是车间里技术比较厉害的老职工,去年都被评为了优秀工人,这次跟来就是专门来学习新机器怎么操作的。
他们在车间干了十几二十年的活儿,都不太会来事,这会儿看到梁月泽这么积极,心里都有些郁闷。
一个刚进厂的小年轻,就是比他们老职工会巴结。
梁月泽倒是没有那根筋,有那根筋也不屑,凭他的能力,不用巴结都能往上爬,他也不习惯巴结人。
这次如此积极,纯粹是被屋里的气味熏得不行。
要不是脸盆不够,他还想给所有人都端一盆热水,好好洗一下脚。
那三位工人脚上的气味,也就比郑副厂长和庞主任淡一点,并不是没有。
梁月泽把毛巾伸到水龙头底下,流动的热水把毛巾浸湿,湿热的毛巾覆到脸上,他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扶柳村的那个小房子,身边是爱人,屋里是淡淡的药材味。
想到和他们同住的日子还有一周,梁月泽就不想回房间去。
奈何不回去不行,因为沈城的冬天,在外面是真的能冻死人,他还得活着回扶柳村呢。
“这北方的暖气,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庞主任猛灌了好几口水。
齐姐咬了一口馒头,点头赞同道:“还以为有暖气能舒舒服服睡一晚上呢,没想到这北方也太干了,一晚上起来喝了好几次水。”
大家都聚集在招待所的食堂里吃早餐,这里的招待所,早上会提供一些普通的餐食,今天只有馒头咸菜。
“住一晚上我嘴皮子都干了,还有这屋里也闷得慌。”要不是顾忌着屋里其他人,她都想开窗户了。
梁月泽也想开窗户,对于这种干燥,他以前是挺适应的,但现在这副身体没适应过,现在喉咙还有点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