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259)
这是杨远山无法接受的,在海市两个人都没有工作,连活下去都是问题,又何谈结婚。
所以当覃晓燕问他, 要不要和她处对象的时候,杨远山直接傻了。
“诶!醒醒, 不会傻了吧?”覃晓燕伸手在杨远山眼前晃了晃。
杨远山完全没有反应,愣在原地,仿佛覃晓燕不存在一样。
覃晓燕嘟囔:“真傻了?”她没想到杨远山的反应会这么大。
在李三朵家的时候,覃晓燕什么都没说,跟平时的表现一样,她心里起了这个想法,就不会再拖沓。
两人出了宋家的门,刚走出一段路,覃晓燕就直接了当问杨远山要不要处对象,没有半点扭捏。
“铃铃铃~”一阵铃声从后方传来,覃晓燕扭头看去,一辆自行车往他们的方向驶来,骑车的人嘴里还喊着:“让让!前面的人让让!”
覃晓燕随即扯着杨远山的手臂,把他往旁边一拉,不让他站中间挡路。
骑车的人呼啸而过,带起阵阵冷风,覃晓燕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现在已经九月份了,中秋刚过去没多久,秋天的气息早已弥漫在北城的大街小巷。
杨远山脑子虽然锈住了,但看到覃晓燕摩挲了一下手臂,条件反射就要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她身上。
“冷了吧,早知道今天出门我就多带一件衣服了。”杨远山的衣服很大,裹在覃晓燕身上完全能裹得住。
覃晓燕这次没拒绝他,还主动揪着衣襟,眉眼带笑又问了一遍:“傻子,问你呢,要不要跟我处对象啊?”
杨远山这才听懂了覃晓燕在说什么,他结结巴巴道:“晓、晓燕,你、你刚刚说、说什么?”
覃晓燕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声音带着捉弄:“你没听见就算了。”
“不不不,我听见了!”杨远山追上去,“我听见了,你是不是要跟我处对象?”
覃晓燕不看他,漫不经心道:“我说了吗?”
杨远山急了:“你说了!你问我要不要跟你处对象!”
覃晓燕:“哦,那就是说了吧。”
杨远山更急了,大高个大长腿踩着小碎步围着覃晓燕走:“什么叫那就是说了啊?!!”
覃晓燕终于扭头看他,心情是这段时间难得的好,嘴角挂着笑意,眼里却是认真。
“没错,我问你要不要跟我处对象?”一句问句,语气却满是笃定,她笃定杨远山一定不会拒绝。
杨远山也确实没有拒绝,他简直快乐疯了。
要不是许修竹这段时间都没见过杨远山,他早该发现覃晓燕和杨远山处对象的事儿了。
以前杨远山只有每周休息的时候会去找覃晓燕,两人处对象之后,每天下了班就骑着车大老远来找覃晓燕,两人吃了饭散个步,他再摸黑骑车回宿舍。
晚上回去了,还得在宿舍嘿嘿傻笑半天,要不是知道他处对象了,同宿舍的工友都要觉得他精神不正常了。
覃晓燕也有不少变化,满面春光的,每次等杨远山回去了,才去许老头那儿赶半场的电视看,许修竹忙着看医书,竟也没发现她的异常。
许修竹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登记结婚啊?”
覃晓燕说:“我跟杨远山都向厂里打了报告了,等厂里同意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不过结婚摆喜酒没那么快,我们想等房子分下来了,再摆酒请两边的父母过来见证。”杨远山补充道。
许修竹点头:“也是,结婚还是要有房子,不能结婚了夫妻俩还分别住集体宿舍里。”
许老头在学校有宿舍,许家老宅也还了回来,许修竹不缺住的地方,但也知道现在城里住房紧张,能分到房子都是要看时机的。
面对许修竹,覃晓燕没有面对杨远山时那么大胆淡定,她有些腼腆道:“都是为了分房子,本来还没想这么快结婚的,厂里传分房从我进厂就开始传了,一直没确定的消息,没想到这么突然就出通知了。”
覃晓燕既然决定了要在北城安家,就不能跟以前一样得过且过,有分房的机会就要赶紧抓紧,哪怕只分到一间,也比现在住集体宿舍好。
许修竹问:“晓燕你才进厂里两年多,前面应该还有资历更深的工人等着分房吧,能轮到你吗?”
覃晓燕说:“我们厂领导说,除了要照顾工龄老的工人,也要优待国家培养的人才,所以这次分房有两个标准,一个按工龄分,一个按学历分。”
“晓燕是正经参加高考上了大学的,虽然是大专学历,但也符合厂里对人才优待的标准,结了婚就有资格能分房。”杨远山说。
许修竹说:“那你们厂里这次分房,三朵姐是不是也能申请分房啊?”
覃晓燕笑道:“是啊,她也有资格分房,到时候我们还能做邻居呢。”
宋铿锵和李三朵毕业之后,刚进厂工作没有资格分房,只能申请住集体宿舍。
如果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住集体宿舍倒也无妨,但他们还有宋不凡跟禾禾在,就住不了集体宿舍,只能出去租房住。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租的,只租了一间房,跟他们读书时候一样,只是租房的位置换成了在两个工厂中间,方便两人上下班。
杨远山说:“等我们领证了,想请大家下馆子吃一顿。”
所以才会在今天跟许修竹说,李三朵她们都知道了,没必要还瞒着许修竹和梁月泽。
“行啊,我等着你们请吃饭!”许修竹也为他们高兴。
他和覃晓燕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在扶柳村的时候,除了梁月泽,他和覃晓燕江丽于芳她们几个的关系最好,他自然希望覃晓燕能幸福。
当初在扶柳村一起的知青,也只有他和梁月泽、覃晓燕、杨远山四人在北城,他和覃晓燕的关系最好,学校离得近经常往来。
所以覃晓燕要在北城安家了,许修竹也很高兴。
覃晓燕说:“梁月泽现在忙得很,我懒得去他学校找他,你们来往多,帮我跟他也说一声。”
许修竹应下:“行,没问题!”
“瞧瞧,人家晓燕都要结婚了,你还没个对象!”覃晓燕和杨远山离开后,许老头对着许修竹一脸幽怨。
许修竹整理着今天的病例,有些疑难杂症的,他要拿回去仔细研究,翻看医书验证,精进医术。
他头也没抬道:“我有对象啊,也就是不能结婚,不然我们早登记了。”
许老头脑子转了一圈才想到他说的对象是谁,脸瞬间就黑了。
“那也算对象吗?国家都不承认,你们还非要逆着法律!”
许修竹语气淡定:“我知道啊,所以我们才没有嚷嚷着要登记结婚啊。”
许老头被他气得几乎要吐血,今年来他被气的次数不少,每次都是被许修竹这个亲孙子给气的。
许修竹不理会他,老爷子身体没那么差,许修竹每天都会给许老头把脉,不会那么轻易被气坏身体。
许老头气一阵就熄火了,不熄火许修竹也不理他了,他一个人生气也没趣。
平静下来之后,许老头心里有些惴惴,覃晓燕和杨远山要结婚,作为长辈,他应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为什么为他们高兴之余,他心里又如此不安呢?
许老头想到覃晓燕决定留在北城的原因,起因是国家下令要严打各种犯罪和治安事件,慢慢演化到现在打击小摊小贩、倒买倒卖的现象,所以覃晓燕没办法回海市去。
许老头想到自己的医馆,之前国家正式批准了个体行医,私人可以开设医馆,这场严打风波应该不会波及到医馆啊。
若不是有国家批准,许老头就算自己要开医馆,也不会容许许修竹辞了医院的工作,跟他一起经营医馆。
可如果不是医馆有问题,那又是什么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覃晓燕和杨远山登记的日子,现在不讲究找人看日子了,他们就选了一个日历上宜结婚的日子,请假去街道办事处办理结婚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