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277)
“这东西挺好的,既能放歌,又能动,比录音带还好用,我想给我闺女做一个,她应该会很喜欢。”
八音盒不是他创造出来的,梁月泽没有独占的想法,说道:“你想做就做,制作步骤你也见过,有什么不会的再问我。”
除了八音盒上的那两个小人,他雕刻的时候没让任何人看见,其他需要用到的零件路光启都知道。
听到梁月泽的话,路光启顿时喜滋滋:“那行,看你做的八音盒,我就觉得我闺女一定会喜欢!就是这段时间交接工作太忙了,没空给她做。”
梁月泽点了点头,他想起做那个八音盒时的心情,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他和许修竹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信物,他要离开北城好几年,他想给他留一个难忘的礼物。
尽管梁月泽相信许修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内心还是产生了阴暗的想法。
他想用这个八音盒拴住许修竹。
哪怕有再多的优秀的人出现在许修竹身边,只要看到这个八音盒,许修竹就一定不会动心。
这是梁月泽永远也无法说出口的私心。
这份礼物的用意没有那么单纯,不知许修竹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会作何想法?
许修竹不会知道,他知道这个八音盒是梁月泽送给他的礼物,是他的珍宝,连许老头不能碰一下。
“就碰一下怎么了?这玩意儿能有多精贵啊!不就是个听歌的东西吗?”许老头撇了撇嘴。
许修竹用布仔细擦着八音盒里不存在的灰尘,说道:“就是不能碰,这是我的!”
许老头嘟囔:“不碰就不碰,当我稀罕啊!”
“不用你稀罕,我稀罕就成。”许修竹说。
许老头一噎,干脆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来。
“刚刚副校长找我谈话了,说我辞去教书的职务他们可以同意,不过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接替我的工作在学校教书。”许老头说。
许老头几个月前生过一场病后,精力就不大好了,还向学校申请减少讲课课时。
这个学期结束之后,许老头更是直接提出了辞职,他有老宅和医馆,不愁辞职之后没地方住。
学校方面自然是不希望许老头离职,但也不能不考虑他的身体状态,学校内部讨论了一周,最后决定可以放许老头退休,但希望能有个顶替他的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许老头的继承人,他唯一的孙子许修竹。
许修竹小心地合上八音盒的盖子,抬头看向许老头,惊讶道:“让我接替你的职务吗?”
许老头点头:“没错,许家的医术我全都教给你了,唯一的不足就是经验还太少,但给学生上课是足够了。”
“学校说了,这房子分给我住是教职工福利,你若是在学校教书,房子就不用收回去,我们爷孙俩还能继续住。”
许老头倒也不是不舍得这房子,毕竟住的地方他不缺,若是住在老宅还更宽敞一些。
他不舍的是住在这儿的邻居,还有教师宿舍楼热闹的氛围,闲暇时可以跟老友下棋钓鱼闲聊,回老宅住做什么都不方便。
“你先考虑一下,不用顾及我,愿意在学校教书我就跟副校长说,不愿意也没事儿,我都这把年纪了,学校肯定会放我走的。”许老头看许修竹在犹豫,便开口道。
许修竹犹豫的是自己时间能不能忙得过来,现在带苏奇他们,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在学校教书,怕是会更耗神吧。
苏奇他们几个在医馆实习了大半年,今年暑假正式毕业了。按照规定,他们可以被分配到医院去工作。
不过在接受学校分配之前,他们找许老头表示过,有可能的话,想毕业后留在医馆工作,希望能继续跟着许老师学习。
对苏奇他们来说,相比起一份医院的工作,他们更想学到更深的医术,这样才能更好地给病人治病。
对此许修竹和许老头聊过这个问题,许修竹想扩大医馆,医馆现在只有一半的房间使用,剩下的屋子都锁着门。
扩大医馆的规模完全够地方,问题是医馆没有那么多看诊的大夫,所以之前一直没法扩张。
许老头以前也收过几个徒弟,有两个徒弟在文|革时期断绝了关系,直到现在也没联系过。
剩下三个还有联系的徒弟,他们现在已经在大医院独当一面了,许老头也不好意思把人叫来,而且医馆能给的待遇也不高。
所以想扩张医馆,还是得培养年轻的大夫坐诊。
许修竹和许老头商量之后,决定把苏奇几人都留下,在医馆当个学徒,等能出师了就在医馆坐诊,以医馆的收入能负担得起他们的工资。
所以许修竹比起之前更忙了,要是再加上学校的教书任务,他怕自己会忙不过来。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我们对你的医术是了解的,颇有许老师的真传,学校可以给你跟许老师一样的待遇,每周上课的时间也跟他一样。”副校长说。
许修竹想了一下,认为还是可以腾出一点时间来上课的,便答应了下来。
接着他就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忙得倒头就睡,连想梁月泽都没时间想他。
在忙碌的日子里,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冬季就来临了,江丽在北城的进修即将结束,覃晓燕肚子里的孩子也即将足月。
在覃晓燕的提议下,许修竹在百忙之中抽出了半天时间,在覃晓燕家里给江丽践行。
之所以选择在覃晓燕家里,是因为北城的冬季天寒地冻的,下了雪地面还结着冰,出门容易滑倒。
挺着个即将足月的肚子,杨远山自然不会放心让覃晓燕出门,就怕出点什么意外。
经过商量后,覃晓燕和杨远山决定在自己家里给江丽践行。
“眨眼你进修都结束了,我怎么感觉丽丽你才刚来北城呢?”江丽一进门,覃晓燕就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覃晓燕是真的舍不得江丽走,江丽这几个月在北城,她们经常能见面聊天,覃晓燕都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江丽小心扶着覃晓燕往床上坐去,无奈道:“我都来北城半年了,看着你的肚子从这样鼓成这样,现在都快要生了。”她对着自己的肚子比划了一下。
许修竹端着一个火炉进来,现在天冷,他们决定吃锅子,汤底就用骨头汤。
“你回去了可得给我们写信啊。”许修竹说。
江丽点头笑道:“当然,还得给芳芳写,她知道我来北城了,可嫉妒死了。”
覃晓燕脸靠在江丽的胳膊上,语气不舍道:“真不想你走,你还没看见孩子出生呢。”
江丽摸了摸覃晓燕的肚子,温柔道:“没关系,没看见它出生,不影响它以后叫我干妈。”
许修竹插话:“也不影响它叫我干爸。”
他们已经提前说好了,要让许修竹和江丽做这个孩子的干爸干妈。
覃晓燕叹气:“可惜梁月泽不在北城,也联系不上他,不然这孩子还能多一个当科学家的干爸。”
等以后孩子会说话玩耍打架了,对其他小孩子说,自己干爸干妈是科学家、大夫还有医生,那得多自豪啊!
覃晓燕想想就美,她从小就羡慕邻居家厂长的女儿有个当厂长的爸爸,还有个当妇女主任的妈妈,邻居姐姐每次说起她爸妈都好自豪。
她和杨远山是普通工人,没办法给孩子脸上增光,但她可以给孩子认几个厉害的干爸干妈。
听覃晓燕提起梁月泽,江丽下意识往许修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许修竹动作不停,往已经燃起来的火炉里加炭,仿佛没听见一样。
江丽正想说什么转移话题,就听覃晓燕痛呼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许修竹猛地起身看向覃晓燕。
覃晓燕此刻面容有些狰狞,她摸着肚子,咬着牙“嘶”了一声。
许修竹和江丽像是意识到什么,江丽上前扶住她,问道:“你是不是要生了?”
覃晓燕点了点头,阵痛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许修竹也有点慌了:“赶紧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