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174)
江母气坏了:“你说谁不识字呢?”
刘春芳:“说你呢!上夜课扫盲总是拖后腿!”
江母心口一哽,这是她和刘春芳吵架,经常被嘲讽的点。
她嘴硬道:“老娘看得懂,不就是梁月泽三个字嘛!写了他的名字又如何,说不定是伪造的呢!”
“放屁!录取通知书怎么伪造?”刘春芳吼道。
“不是伪造就是作弊了!”
“江家婶子,你是要举报国家高考有人泄题吗?这可不是小事,我建议你直接到中央去举报。”梁月泽突然插话。
看着梁月泽脸上微笑的表情,江母突然怂了。
别说是去中央举报了,就是在海市举报,她也不太敢。
刚才说举报,不过是想威胁刘春芳罢了。
如今梁家摆出了通知书,由不得她再造谣,显然这梁傻子是真的考上了北城大学。
江母气势顿时低了下来,讪讪地说:“婶子说笑呢,刚才是说志兴把卫民的手表给摔坏了是吧?志兴也真是的,太不小心了。”
她弯下腰把手搭在梁卫民肩膀上,讨好地笑道:“卫民啊,婶子替志兴给你道歉,志兴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婶子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梁卫民此时已经停了泪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江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怔怔地看向他妈。
刘春芳可不是小孩子,任由她几句话蒙混过去。
梁正军平时在军区里,一年也就回来一趟,她若是自己性子不强硬,指不定要被怎么欺负呢。
这次硬是从江母手里要到了十块钱,当做是手表的维修费。
江母平白赔了十块钱,差不多是她三分之一的工资,哪怕江志兴是她最喜欢的小儿子,也少不得一顿打。
听着身后江志兴嗷嗷哭叫的声音,刘春芳带着一家人斗志昂扬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刘春芳把那张大团结拍到梁卫国怀里:“明天带你弟出去,找人把手表给修好,超过十块钱就别修了。”
梁卫国从来没拿过这么大一笔钱,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塞到口袋里,笑着说:“好嘞!”
梁月泽笑道:“把手表给我吧,我会修。”
梁卫国惊讶:“大哥,你会修手表?”
梁月泽点头:“我学的专业是机械工程,对这些机械类的东西比较了解,不光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都会修。”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梁月泽,他们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本事了。
刘春芳惊喜:“大哥,看来月泽是遗传了你和大嫂的聪明才智,学什么都容易学会!”
之前应该是魂没回来,被人砸了脑袋之后,三魂七魄都回归了,这脑子自然也恢复正常了。
梁正杨看着梁月泽,眼里流露出高兴和欣慰,儿子如今靠自己考上了大学,又有一技之长,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他的期待。
想来妻子在九泉之下,也会开心吧。
梁月泽被刘春芳和梁正杨看得不好意思,平时再多同学的注目,都不会让他动容。偏偏面对这两位长辈,他莫名有种不自在。
“先吃饭吧,过了这么久,饭菜都凉了吧。”梁月泽咳了一声。
梁秀英作为女孩子,比较灵敏,察觉到气氛比较微妙,连忙附和:“对对对,先吃饭吧。”
视线转移到饭桌上,梁秀英“啊”了一声:“妈!面坨了!”
刘春芳顺着她的话移到桌上,连忙走过去,拿筷子挑起来看了看:“还真是坨了,不行,我还是重新下一碗面吧。”
知道梁月泽自己会修手表之后,刘春芳把梁卫国口袋里的钱又拿了回去,此时梁卫国正惋惜着这十块钱,闻言嘟囔道:“坨了不也能吃吗?你们不吃就给我吃。”
这碗面是用大骨汤做汤底的,他可馋这一口了。
梁秀英说:“这是为了给大哥接风洗尘,特意做的。”
见刘春芳去翻面粉袋子,准备重新揉面,梁月泽赶紧拦下:“这碗面是给我做的?那二婶别忙活了,这面也就坨了一点儿,看着还是很好吃的。”
刘春芳:“不行,你这么久才回家一趟,哪能让你吃坨了的面。”
梁月泽坚持:“真不用,这桌上的东西够多了,再揉面怕是要吃不完。天这么热,留到晚上怕是会馊了。”
刘春芳一听也有理,看梁月泽真不介意,旁边的梁正杨也没说什么,就没再去揉面。
这一顿做得丰盛,既有面又有米饭还有肉,过年也就这个程度了,大家都吃得很香。
梁秀英和梁卫民全程没说话,埋头干饭,梁卫国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梁月泽,他在北城上大学的生活。
梁正杨面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有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沉默着听他们说话,刘春芳时不时问一两声。
有梁卫国的打岔,梁月泽面对二婶和亲爸,也没那么拘谨。
席间其乐融融,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饭后梁月泽从包里翻出工具,开始检修那只被摔坏的手表,梁卫国和梁卫民都围着他,显然对维修手表有很大的兴趣。
没过多久,梁卫民就拿着手表,兴高采烈地再次出门去炫耀了。
这次不是炫耀他的手表,而是炫耀他大哥会修手表。
梁正杨接下来还有工作,不能再留,离开之前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对梁月泽发出邀请。
“月泽,你晚上要不要回我那儿住?”。
看着梁正杨眼里的期待,梁月泽有些愣住了,他和这位亲爹没单独相处过啊。
在扶柳村的时候,要么有梁秀英在,要么有许修竹在,他和梁正杨相处得还算融洽。
没了其他人当润滑剂,他们父子之间会不会很尴尬啊?
没等梁月泽说话,刘春芳就先帮他决定了:“也是,你们俩是父子,合该住一起的。晚上你下班了就来接月泽!”
梁月泽就这样住进了梁正杨的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西北
“吃点东西。”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饼干, 许修竹抬头,夏教授一手拿着饼干在吃,一手给他递了一块。
许修竹接过:“谢谢。”
夏教授吃完了那块饼干, 摸了摸腰侧, 摸出一个水壶, 拧开壶盖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奇山村, 困了就眯会儿。”
许修竹摇了摇头, 顶着这么大的太阳, 谁能睡得着啊。
此时他们一行人正坐在一辆拖拉机上,一群人曲着腿坐着, 大腿贴着大腿,背靠着背, 活动的空间很少。
他们这次的义诊地点是靠近黄土高原的农村, 医疗条件匮乏,连吃饱饭都困难。
在吃饱饭都困难的地方,大家生病了,基本是能忍就忍, 实在忍不下去快要死了,才会舍得去卫生所看病。
这次夏教授带队的义诊, 就是去解决这部分人的医疗困境的。
夏教授喝完水之后, 重新把衬衫披在头上, 既是挡太阳,也是挡风沙。
许修竹也是用衣服蒙着脸,这里的热跟南省那边的热不一样,南省的热是闷热、潮热, 太阳底下干农活,没一会儿衣服就湿透了。
黄土高原这边的热是干热, 伴随着大风而来的是遍地的风沙,稍不注意就会吃了满嘴的沙尘。
许修竹看向外面的风景,即便是夏天,野外的绿意也比较少,在暗黄色的沙土中,那点绿色成了最耀眼的点缀。
看他一直看着外面,夏教授说:“以前这里都是郁郁葱葱的,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在前朝听说还是皇家的林场。”
许修竹扭头:“那怎么变成这样了?”看着一片荒芜。
夏教授叹气:“以前还打仗的时候,这里的人到处砍伐树木,树木少了,这水土就固不住,地质发生了变化,现在很难再种活树苗了。”
国家之前的重心是搞生产,忽略了对环境的保护,十几年下来,就更严重了。
好在国家现在已经开始重视了,计划培养人才植树造林,以后这里一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