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112)
许修竹向书记提出了要打柜子的要求,以后他会经常上山采药,用到中药材的数量不会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几个竹筒装着。
很多药材是要单独存放的,放在一起药效会发生改变。
面对许修竹的要求,只要是村里能办到的,书记都尽量满足了他,除了柜子,还让人做了两张桌子,方便他和江丽看诊。
村里这时候正值农忙,除了做柜子桌子的木匠,只要是能干活的,基本都下田去干活了。
连学校都只上半天课,下午放假让孩子们去田里干活。
扶柳村虽地处南方,气温较北方会高一些,但春天时常下雨,只要不是大雨,为了抢时节,大家都会穿着蓑衣冒雨干活。
不仅是天上随时飘下的雨滴,脚下的田里也基本都是水,双脚整日泡在冷水里,等农忙过后,再强悍的身体也会病倒。
往年春耕过后,村里都会有不少人生病倒下,一个是累的,一个则是凉气入体。
所以许修竹和江丽也没闲着,两人经常上山去采一些驱寒解乏的药材,炮制好之后,用公社里的大锅熬汤药给大家喝。
村里人傍晚记了工分休息之后,就可以回家里带上碗,到公社来排队分汤药。
看着村里的人喝了这个汤药后,基本没怎么有生病的,村长和书记都乐得不行,也越发看重村里这唯二的两个村医。
村里的大人也对许修竹和江丽很感激,不过对比于村里的大人,小孩子们就不同了。
许修竹和江丽开始被村里的小孩子们讨厌了。
尤其是许修竹,之前过年的时候去他家里拜年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受。
每天都要喝一碗又苦又黑的水,没有一个小孩子会喜欢,都要家长逼着,他们才能喝得下去。
“许知青啊,自从你和江知青成了村里的医生,村里生病的人都少了。”书记看着排队的人群,乐呵呵地说。
许修竹和江丽正拿着一个长勺,给排队的人舀汤药,一人一勺。
领汤药的人群排了两队,有给家里人代领的,许修竹往一个大碗里舀了七勺,那人才端着碗离开队伍。
“这都是应该的,我们是村里的村医,自当为村里人的健康着想。”许修竹一边舀汤药一边说。
书记没有再说什么恭维的话,拍了拍许修竹的肩膀,说道:“总之,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公社提,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
许修竹点头应下,书记才背着手进了公社里面。
明眼人都能看出,许修竹和江丽之间,明显是许修竹的医术更好,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是许修竹做主导,江丽做副手。
江丽也不在乎,她才学了几个月,也就学了一点皮毛,现在还要时不时跟许修竹请教。
有领了汤药的大人,为防路上洒了,直接就在这里把小孩拉过来,或是哄、或是命令、又或是直接硬灌,都要让孩子把汤药喝下去。
有孩子不愿意,四处逃窜让家长追,也有被硬灌完哇哇大哭的,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
因为每天一碗免费的汤药,许修竹和江丽很快就在村里站稳了脚跟,村里人也不觉得他们年轻就医术不好,有病第一时间是去找他们,而不是去隔壁村或者镇上。
许修竹白天采药看病,下午开始熬汤药,好不容易忙完了,晚上回去还要做数学题。
梁月泽给他出了一百多道数学题,按照梁月泽一个月回一次的频率,他每天都要做三四道数学题。
等他参考课本把数学题做出来了,就已经到深夜了,许修竹累得没空想其他,每天沾床就睡。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下,许修竹并不知道,一场风波悄然而起。
“晓燕,你这书哪儿来的?好看吗?”钱玉珍好奇地问。
干了一天的活儿,大家都累得不行,洗了个热水澡暖和了身体,就赶紧钻进被窝里。
覃晓燕也是如此,裹着被子坐在她的床铺上,手里拿着从许修竹哪儿借来的语文书。
这本语文书里面,有不少诗词和好文章,在娱乐物资匮乏的情况下,这本语文书对她来说是不错的娱乐。
每天下地干活已经很累了,只有晚上的时间是属于自己,所以她看得还是挺入神的。
钱玉珍又叫了她一声,覃晓燕才从书本里抬起头来:“你说这书啊?是梁知青从市里淘来的,普通的语文书。”
“语文书?语文书有什么好看的?”钱玉珍实在不解,她以前上学不爱读书。
覃晓燕笑了笑:“你不懂,反正就是好看。”
钱玉珍又看了看另一边,于芳正披着被子趴在床上,底下好像也有一本书,手里还抓着一支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好奇心的驱使下,钱玉珍凑了过去:“你这书也是梁知青借的?”
于芳正算着数学书上的例题,听到声音下意识“嗯”了一声。
江丽照常在看她白天做的医学笔记,屋里拢共也就住了几个人,有三个都有书或笔记看。
以往睡觉前总要闲聊一会儿,现在都开始好奇覃晓燕和于芳在看什么书。
有感兴趣的,就凑过去跟覃晓燕和于芳一起看,有人一起讨论内容,两人也乐得有人一起。
就这样,女知青的宿舍里,有新的书籍可以看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知青所里传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春意
“这书瞧着怎么跟我之前学的不一样?”杨远山翻着从许修竹哪儿借来的语文书发出疑问。
自从知道许知青那儿有一沓书之后, 就有人开始上门去借书了。
一开始正值春耕农忙,只有覃晓燕和江丽晚上睡觉之前会看看书,大家白天累得不行, 晚上侃几句大山、聊聊八卦也就睡了。
但随着村里的最后一块水田被插上秧苗, 春耕正式结束, 大家也就轻松了。
忙完了地里的活儿, 有对象的开始和对象约会, 没对象也有一些开始春心萌动, 计划着约喜欢的人赏花踏青。
这时候春暖花开,扶柳村到处都是绿意和缤纷的花儿, 没有了农活的压力,这群知青们的文艺之心随之而生。
学过的诗句和文章会忘了, 但好在许修竹那儿有书, 可以让他们重新回忆起之前读书时候学过的东西。
曾经在课堂上觉得枯燥的文章诗词,现在竟也能感悟颇深。
一时间,知青所里兴起了一股文学之风。
孙铭拿过杨远山手上的书,翻了翻说道:“这是我读书时候的教材, 倒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杨远山手肘搁到孙铭肩膀上,好奇地问:“你读书时候的教材?难道还有不一样的?”
覃晓燕白了他一眼:“当然不一样啦!谁跟你似的, 白读了这么多年书, 什么也不清楚。”
之前上学的时候, 她就听上过高中的邻居哥哥说过,他上学时候用的书跟她们现在用的不一样。当时还心想就算不一样,又能有多大的差别。
但真正看到以前的教材时,她才发觉, 原来差别真的很大。
以前的语文课本上,诗词和文章都是文学家精心挑选的, 每一篇都能让人细细品味;而她学过的语文书,上面虽然也有一些诗词文章,但更多的是描写无产阶级的伟大、歌颂伟大领袖主席等红色思想。
覃晓燕不是不爱国,也不是不尊敬伟大的主席,只是每一门科目的书里都强调了这一点,她看多了难免觉得重复。
杨远山挠了挠头发:“是吗?我以前还真没太在意这些,反正读书来来回回不都是那些话吗?”
覃晓燕调侃道:“那你瞧着,这书的内容还是学校里来来去去的那些内容吗?”
杨远山上半身都压在孙铭肩膀上,跟他一起看语文书上的文章,说道:“确实是不一样。”
孙铭看着书上熟悉的字句,脸上神色复杂,他来到扶柳村有九年了,早已适应了农村的生活。
以前比他来得更早,或者同批来的知青,结婚的结婚,找关系回城的回城,只有他还住在这知青所里。
如今回想过去,还是当初在学校的日子最轻松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