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去高考(73)
不过一开窗屋里就变冷,郑副厂长他们宁愿闷着,也不想受冷。
钱主任不解风情道:“你嘴皮子干了吗?我瞧着挺好的啊。”
说着他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上面的死皮都翘边了。
齐姐吃了一口咸菜,白了钱主任一眼:“我跟你们能一样吗?我这嘴唇可是涂了雪花膏的。”
齐姐懒得搭理他们这些粗男人,转头看向梁月泽:“小梁啊,你看你长得蛮俊俏的,可不能学得跟他们几个大男人一样,平时多捯饬捯饬自己,才有女孩子能看得上你。”
齐姐是真喜欢这个年轻人,一路上话不多,但勤劳肯干又爱干净,她都想给他介绍娘家的侄女了。
梁月泽啃了一口馒头,对着齐姐笑笑,反问她:“齐姐,你这雪花膏要票吗?多少钱啊?”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齐姐一下子就来了兴致,都忘了关心梁月泽的事儿。
“当然要票啦,2块到10钱的都有,我买的是5块钱一盒的,想着北方干燥,就把雪花膏带来了,特别有用。”
梁月泽问:“那这票怎么得的?”
他想起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班上的女同学一个个都会涂护肤品,什么补水的、保湿的,各种功效的都要。
除了脸上涂的面霜,还有手上涂的护手霜,身上涂的身体乳。
那些女同学还会在身上带一管护手霜,下课后上完洗手间,直接在教室里涂起来。
对比起来,男生就比较糙了,一瓶大宝涂遍全身。
这里没有大宝,最好用的护肤品应该就是雪花膏了。
南省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方干燥,但也比其他季节更干一些。
许修竹长得白白嫩嫩的,还是要多涂点雪花膏,不然脸干了,手变得皲裂的,心疼的还是自己。
养爱人不是光吃饱穿暖就行的,还体现在方方面面。
齐姐说:“咱们机械厂会分配的,这个月就会分配下来,不过一般是分配给老职工,你才进厂一个多月,应该是没戏了。”
梁月泽没再说话了,只要厂里分配了,他就可以找人去换票,总能买到的。
一行人吃过早饭了,就拿着介绍信和预约资料去了北方机床厂,机床厂销售科的人接待了他们。
“这一台车床,就是你们厂预定的。”销售科的王麟把一众人带到存放机器的仓库。
钱主任和庞主任一看到完整的车床,眼睛直接钉上面了,拔都拔不掉的那种。
“这就是最新型的发动机车床吗?这造型,这手感,太让人着迷了!”庞主任一脸的沉醉。
他小心地摸着车床光滑的铁面,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都想直接贴脸上去感受一番。
“这台机器是我们机械厂的!是我们机械厂的了!”钱主任一脸激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台车床比上次来视察时看到的还要好看,有型!
郑副厂长鄙视地看了两个痴汉一眼,真没出息!
接着凑到钱主任旁边,摸着车床的履带,同样一脸激动:“是的,是我们厂的了!”
那三个车间的工人也跟着凑了上去,纷纷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唯有齐姐和梁月泽还算比较淡定,齐姐主要是不懂,她是财务科的人,对这些机器并不感兴趣。
梁月泽以前在课本上见过,但没见过实体,实体的车床对他来说确实是有吸引力,不过他做不出这样丢脸的举动。
横竖接下来几天还有机会接触拆解,不急在这一时。
王麟站在一旁,没对几人的反应有一点儿看不起,反而很是自豪。
这样先进的车床,是他们北方机床厂研发生产出来的。
外省人看到这款车床,都这个反应,他都见惯不怪了。
等几人都看好了,稍微能够克制一下激动之情,王麟才给他们说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北方机床厂,会对每一个购入车床的工厂进行为期一周的培训。”
郑副厂长克制地将手背在身后,淡定地点头:“这个我们知道,所以这次特意带了维修的人员,和工厂操作机器的老手,就是来学习的。”
王麟笑着说:“我们的技术员已经准备好了,前三天学习怎么操作机器,后面四天教你们的维修员熟悉车床的各个零件,以及出现故障后要怎么维修。”
对于车床的维修技术,他们机床厂一向不藏私。
买他们车床的工厂,全国各个省份都有,不把他们教明白了,一旦损坏还得他们派人去修。
这天高路远的,他们北方机床厂哪有这么多技术员,能够天天天南地北地跑。
反正他们的核心技术别人是学不走的。
这边梁月泽在学习如何维修车床,那边许修竹也在老师的教导下,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开始制药了。
“冬天寒冷干燥,我们南省虽不及北方冷,但湿冷也不容小觑,经常干农活洗衣服的人,手容易皲裂或者长冻疮。”
许修竹和江丽一桌,正用小秤秤着药材,准备制作防冻疮的膏药。
老师一路走下来,看他们制作的流程合不合格。
“这个膏药做出来后,你们也可以用,我们做中医的,要保持手指的灵敏度,才能准确地把出脉象。”
“手上茧子太厚或者生冻疮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分票
“不错, 你这份冻疮膏的各种剂量用得刚好。”万老师满意地点头,“你以前是学过中医吗?”
许修竹做好冻疮膏之后,便举手让老师过来检查。
这些日子上课以来, 这孩子虽然偶有心不在焉, 但对于中医方面的知识, 学得都很扎实。
在这里, 家里有中医的背景, 不是黑历史, 并不会受到别人的排挤,反而还会令人羡慕。
许修竹便没打算隐瞒, 他点了下头:“我爷爷以前是个中医,我跟他学过几年。”
万老师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孩子果然是家学渊源, 不过他自己也确实是有天赋。
江丽出声:“老师,我这份也做好了,您看一下,做得还可以吗?”
万老师拿起江丽做的药膏, 看了眼颜色,又闻了下味道, 说道:“还可以, 合格了。”
江丽一向沉静的脸上, 露出了笑容,这些日子学习下来,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中医的。
老师一一查验过大家制作的冻疮膏后,指点了几个学生的剂量, 才结束了这一天的课程。
不过在下课之前,万老师又说了几句话。
“这个方子需要的药材比较多, 你们不一定能够采集到全部种类的药材,所以在放学之前,我再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方子。”
“村里长老了的丝瓜络,烧成焦搓城成灰,和猪油一起混合,也可以有效地治疗冻疮。”
“有些村民舍不得买冻疮膏,可以教他们自己用丝瓜络和猪油自己做。让他们花钱买可能会舍不得,但家里有的东西,他们还是舍得用的。”
培训班是下午五点放学,正好可以让大家在天完全黑下去之前回去。
“万老师说得轻巧,这猪油也不是什么易得之物。”江丽苦笑道。
上次收割完稻田后,村里杀了一头猪,她分到的猪肉,榨油之后早就已经吃完了。
连覃晓燕这么爱美,都没想到要留一点猪油出来涂脸,因为猪油太油了,会显得她油光满面,她不爱用。
所以现在就算想试验一番,也没有材料可用。
许修竹说:“猪油确实不易得,不过现在已经冬天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到过年,到时村里肯定会杀猪的。”
江丽点头:“也是,就是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两人正并排走着回村里,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知青!江知青!”
两人纷纷停下脚步,扭头往后面看去,书记和李会计正架着牛车慢慢在两人眼前放大。
很快牛车就走到两人旁边,书记喊道:“正好碰上,快上来,省得要走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