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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占鹊巢(28)

作者:邀君月下 时间:2026-06-01 09:11 标签:狗血 HE 虐恋 酸涩

  我扬起笑,没有再站在门旁,眼睛很亮,如释重负道:“晚安哦。”
  ——
  我本以为自己能做一个美梦,但总是不尽人意,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总是不能真正安稳下来。
  其实如果没有媒体前那一闹,现在我不会对就业有太多恐慌,我担心在职场中被耻笑,被戴有色眼镜,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所以才迟迟没有正式工作。
  我也想过去别的城市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但我做不到,过去的十年就是我人生中一场漫长的虐待,我走不出来,我没法走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复杂的感情,爱、恨、疑、妒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睡前,手机弹出暴雪预警,京市今年的第一场大暴雪。
  第二天我醒来,洗漱完,从浴室的窗户往外看,没有什么雪,只是风紧,萧瑟。
  我换了件衬衫下楼,刚好和坐在正位沙发上的老人打了个照面。
  秦阙抱着手臂坐在西侧,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我,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我十分机灵,笑着快步上前:“是爷爷吧?”
  老人眉目慈祥,鼻梁很高,眼睛是比秦阙深一些的蓝,我知道他是德国人,但却一点都不符合我印象里对德国人严肃刻板的印象。
  老人的中文很好,我几乎听不出他是外国人,他见了我,亲切地把我带到他身旁,和我聊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对答如流,报喜不报忧,在老人谈到新婚感情时突然噤了声。
  “秦阙跟我说,你们俩都不想办婚礼,原本我都买好了衣服,最后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知道老人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何齐焕,以为我和秦阙真的恋爱了那么多年。
  “爷爷,现在情况特殊,这种事以后挑个日子补上就好。您身体怎么样?”
  秦阙及时出手把话题揭了过去,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做戏在爷爷面前撒谎。
  好在爷爷并没有问我太多,老人性格随和,只是聊到“儿子”的话题时,有些隐约的伤感。
  我没有见过秦阙的父母,他也从不提及,眼见坐在旁边气氛有些尴尬,我就找了个理由先上楼休息,一待就到午饭后。
  那天没能当场看完的十分钟监控,其内容不出我所料,在备餐台,我看见一个服务生往一只高脚杯里撒了些东西,然后那只杯子被放在了秦阙桌前。
  我不知道那天我离开酒店后,秦阙是什么时候醒的,又做了什么,可直截了当地把监控视频甩给他,难免不会弄巧成拙,以我现在在秦阙心里的形象......他不会把我当成什么好人的。
  天气预报还算准,吃过晚饭,外头毫无征兆地刮起了大风,先是雨夹雪,几分钟后就变成纯粹的暴雪,电视里天气预报的主持人端正的播报音,爷爷今晚要留宿。
  我们围坐在客厅,佣人端来三杯热巧克力。
  我见识浅,听着是巧克力,但还是觉得是某种可可特色饮品,咂了一口,又浓又甜,还真是热的巧克力!
  我被滚烫的巧克力烫到了舌头,“嘶”地一声搁下杯子,抬起手背抵住嘴唇。
  爷爷看向我:“烫到了?孩子。”
  我讪笑着摇头:“还好,没事的爷......”
  话没说完,坐在旁边的秦阙就伸出手,轻轻捧住我的脸颊,将我的头带着转了过去,他身上隐约飘来清冷的雪松香,混着巧克力浓郁的甜味,他的睫毛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根根分明,眉眼清朗,关切地问:“烫到哪里了。”
  我的心跳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短暂停拍。
  但很快就清醒过来,秦阙虽然离我很近,但眼里还是冷的,没有感情,我立刻识趣地意识到他在做戏,于是配合地摇头:“没有喔。”
  脸颊上微冷的手松开了,徒留我缓慢变烫的皮肤。
  “那就好。”
  当晚,爷爷住在秦阙卧室隔壁,我和爷爷道了晚安,看向站在房间里对我招手的秦阙,强装自然地走了进去。
  咔哒。
  门锁落下,我局促地站在属于秦阙的房间里,房间里到处都是他身上的香味,来源是床头柜上的熏香。
  不能让爷爷发现我们感情不合......不能让老人因为这种事担心,这是秦阙留给我的原话。
  我和他面面相觑,秦阙转身从角落里抽出一卷薄床垫就要往地上铺,我上前拦他:“别睡地上,太冷了,冰到怎么办?我发誓不会碰你,你......”
  我怕秦阙不相信我,立马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天。
  “我说真的。”
  秦阙没动,掀起睫毛淡淡呛我:“那你睡地上。”
  我犹豫了一秒,点头如捣蒜:“好。”
  秦阙冷哼一声,把床垫丢到一边,拨开我坐上床。
  我以为他同意了,忙去捡起床垫往地上铺,还没等我走两步,秦阙在身后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来:“你干什么。”
  我停下动作,懵懵回头:“铺床啊。”
  “被爷爷看到更麻烦。”
  幸福来得太突然,秦阙掀开被子靠在床头,拎起放在床边的书慢慢翻看,不搭理我了。
  我理解了秦阙的意思,紧张地坐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直愣愣地躺了进去。


第31章 异梦
  被子轻而软,友好地将我含住,我嗅着它的边缘,薰衣草味。
  我整个人像一根冰棍杵在那,大着胆子朝秦阙那边转了下头,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书页翻展,他的情绪就这么被灯光涂匀抹平,我不知道是怒是忧。
  “......秦阙?”
  我的声音细若蚊蝇,闷在被子里小声唤他,只露出一双眼睛。
  耳边翻书的声音停了,我努力朝他的方向看去,可还没等我看清,一双手就将我脸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将我整个蒙住。
  ......
  好闷。
  我从黑暗里爬出来,终于看清身侧的罪魁祸首,秦阙无论是脸还是动作都没有一丝改变。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直白,秦阙眉头轻轻一蹙,朝我侧首,语气很凉:“你能睡么?”
  我心虚地收回目光,相当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这就睡。”
  说完,我老老实实地躺回原处,麻利地闭上眼睛,被子上还有秦阙身上那股香味儿,他的味道闻起来总让我心安,倦鸟归巢似的,全世界都在身边迫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全然没注意到秦阙的目光。
  虽然睡不着,但我一直在闭着眼装睡,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只听见身旁一阵窸窸簌簌,紧接着咔哒一声,床头那点暖光彻底消逝,床垫一沉,秦阙平缓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舒展。
  我慢慢翻过身,秦阙睡得很端正。在我想词来形容他时,“端正”甫一冒出来,我就隐约想笑,男人平躺着,两只手压着被子,正当我想再多看清些细节时,秦阙呼吸一滞,突然朝我这边翻了个身,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这样被压缩得很近。
  他睡着时,轮廓并不冷硬,有些温情的意味。我睁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怪异地埋起头,闷在被子里大喘几口气。
  罪恶感、羞耻感以及生物的本能行为让我束手无策,对着秦阙的睡脸,我有反应了。
  我自我纾解的频率不算高,基本会在洗澡淋浴时顺手解决,眼下这种情况是头一回,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从心里生出些对自己的厌弃,怎么这么没有原则,秦阙现在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我居然会生出这种肮脏的念头。
  太不可原谅了。
  出于奇怪的探究癖,我曾经很专注地研究“快感”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让人感到放松和快乐,是前额叶皮层在特殊状态下时部分区域活跃度下降、伏隔核分泌多巴胺等一系列精神工程的运转结果,但它具体是什么,我咬住被角,几乎快要窒息。
  ......大概是酥、轻、痒等杂糅一起的,
  感觉。
  ......
  早晨起来,我的身体陷在床被里,梦是似是而非模模糊糊的,我听袁淇淇说,醒来时不记得的梦是假梦,记得的梦是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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