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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占鹊巢(25)

作者:邀君月下 时间:2026-06-01 09:11 标签:狗血 HE 虐恋 酸涩

  他初中起认定要研究制药,一意孤行违背家里让他学习金融的提议,毕业后创立个人药业集团,任首席研究员。
  同理,秦阙认定一个人,就不会轻易因沉没成本动摇最终决策。
  ——
  ......
  我看见他因为那句话深深蹙起的眉宇。
  “没有理由,我会帮他。”秦阙嘴唇张合,随即看向我:“你在说你弟弟坏话?”


第28章 他的画作
  这句话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当我真的意识到爱是一种什么东西时。它更像一种不浓稠但相当厚重的介质,任何看起来不尽人意的行为穿过这层介质,再映到别人眼里,无论多么十恶不赦,都可以轻易地被抵消掉。
  伟大的情感,我惭愧地低下头,感叹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搬到秦宅的那天,是计划领结婚证的前三天。
  我拖着一只银色大号行李箱,里头装着我过去的22年。
  秦宅真是气派,管家领着我进门,毕恭毕敬地叫我“何先生”,我不动声色地把秦宅的结构记了一遍,压下声音问:“......他,人呢。”
  管家朝我恭敬一笑:“少爷在画室。”
  我讶异道:“他会画画?”
  管家把我引到一扇门后,不多时便走开了,我站在门后,紧张地捋了捋鬓边的碎发,轻轻拉开那扇雕着欧式浮雕的沉重大门。
  白色薄纱迎着风,在空中化成一道一道的波浪,我走进房间,阳光落到正中央的画板上。
  “秦阙?”我试探出声,却没得到回应。
  桌上摆着各种石膏人像,大卫、马赛、琴女,我伸出手戳了戳冰冷的像身,一不小心碰歪了桌上整齐一字码开的素描铅笔。
  “你在吗......”
  这间画室里不止一种类型的画,油画棒、水彩颜料、油画颜料、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刷子,秦阙这种冷冰冰的人,居然会有时间坐在画室里画画?
  我愈发好奇,朝着立在正中的画板走近几步,试图一睹画作真容。
  是一幅油画,风景画,不是什么好看的山啊水啊,也不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而是一条又窄又旧的小街道,两侧是拆了又补的平房,路过的行人模糊得没有脸,整个画面用色很灰,但并不让人觉得脏,反倒是......很柔和?
  我潜意识里觉得哪里奇怪,但一时说不出,只能弯下腰凑近画面,希望能看得再清楚一些,只是注意力太过集中,连脚步声从门口响起都没发觉。
  “你在干什么。”
  我一个激灵,慌乱抬起头后退两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听呼啦一声,脚面一凉,竟是踩翻了涮笔的水桶,流了一地。
  秦阙的脸色在我肉眼可见的范围里越变越差,我只觉得后背毛骨悚然,偏偏这时候他注意到桌面被碰乱的铅笔,我干笑两声,踩着湿透的鞋就往出走,边走边陪笑:“你画得太好了,我就想看看,真不是故意的......画没事儿。”
  秦阙立马出声制止了我。“别动。”
  我定在原地狼狈地转过身,一脸尴尬,我千不该万不该进这间画室,好奇心害死猫,现在刚进人家里就惹出祸来,秦阙本来就讨厌我,这下更有理由疏远我了。
  想到这儿,一股有来由的懊悔涌上心头,激得我深吸一口气,塌下肩膀慢慢吐出。
  这时秦阙绕过我,径直走出门,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我站在原地,也不敢动,无措地四下张望,很快秦阙就折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双崭新的拖鞋。
  他把拖鞋放到我面前,沉声说:“换掉。”
  我“啊”了一声,不解地抬头又低头:“......这、这怎么换。”
  秦阙面无表情:“就这样换。”
  他说完也不走,铁了心似的站在我面前,亲自监督我换鞋。
  我左脚踩右脚,将湿漉漉的鞋脱下来,里面的袜子也湿了个透心凉,如果不是这室内空调温度开得高,现在脚估计都要没知觉了。
  我怎么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脱袜子,金鸡独立地站了一会儿,决定装作袜子没湿的样子先穿了鞋走出去,快点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谁知脚还没垂下来,秦阙跟装了监控似的:“你干什么。”
  我一抖,吱了两声:“......不太方便。”
  秦阙没理我,我顶不住他的眼神压迫,只能认命地拎住袜子的边缘,一个没站稳直接倚到了他身上!
  掌心下就是秦阙结实的手臂,我靠在他身上,不知是哪里飘来的雪松香,冷冷洌洌,格外好闻,但现在显然不是赏香的好时机。
  我:......
  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奇怪的是,秦阙居然动都不动,我靠上去的重量不算小,他的身体却晃都没晃一下。
  “快。”他说。
  我左脚完了换右脚,终于穿上干爽的棉拖,秦阙将我从身上拂开,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晚上餐桌前,秦阙和我约法三章,“不许去画室,书房,不许大声喧哗,我在书房的时候不能敲门,”
  我一一记在心里,这些规矩于我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我点点头,松快地说:“还有吗?”
  秦阙切下一块牛肉,用叉子叉起,沾上褐色的酱汁,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能穿这么丑的衣服。”
  我吓了一跳,低下头打量自己这件最中意的外套,烟灰色,两个很深的口袋,拉链顺滑,材质不易脏污,我想不到有什么讨厌它的理由,于是天然地把这条归为秦阙对我的个人偏见。
  “下周爷爷来。”他说,“让佣人给你买几套。”
  我点头,一想到再过两天就是定好的婚期,这种人生大事,如果策划起来是相当繁琐的,我想着想着就心不在焉,在餐桌沉默了一分钟后,非常不合时宜地提了话。
  “再过几天,我们就......”我没把话说全,而是说了一半就停下,其实也是不太好意思说,我在感情这方面一直相当回避,那天敢直接逼婚,也是被架在火上烤到了极限。我谨慎地观察秦阙的脸色,男人持餐刀的手顿了一下,切割的动作骤然放缓,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无澜:
  “不会有婚礼。”
  我僵在桌前,好几秒都没有反应,秦阙也不在乎,依然慢条斯理地切割牛排,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婚事。
  “也是,现在情况特殊,办婚礼难免引人注目,你说的对,都听你的。”我哽着脖子找补。
  秦阙听完这话,像终于受不了了,松开手里紧握的刀叉,磕在瓷盘上铛的一声。
  “别折磨自己。”
  我眨眨眼,不知道哪句话又点着他了,但我知道现在不能沉默,停手想了一会儿,我缓慢又坚定地给出答案。
  “放弃才是折磨。”
  我和秦阙订婚的消息只在圈子里小范围地传开,自从我搬到秦家,网上声讨我的声浪就小了不少,但仍有几家媒体依然执着于深扒我的个人经历,甚至专门出了有模有样的个人故事。我看了一遍,荒谬地笑出声,不得不说,记者文笔不错,为了增添可信度,字里行间加了不少看似可信度很高但不痛不痒的细节,袁淇淇把这篇文章转发给我,配文说:
  【你都有自传小说了,他们采访你了吗?】
  我:【没有。】
  【那他们怎么知道你上学用什么牌子的橡皮?】
  我:【一场盛大的阴谋!!!软广吧。】
  袁淇淇是为数不多知道我订婚的人,我告诉她时,她并没有太大反应。
  “我以为那天酒店你俩就......”
  我老脸一红:“我不是那种人。”
  袁淇淇意味深长地眯起眼:“o?”
  “真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
  袁淇淇摆摆手:“算了,我看你也是个没出息的。”
  女人咂摸两下,紧接着压低声音:“我叫人去查了一下,花园饭店是胡凌东的。”
  “胡凌东?”我皱眉道,“那是谁。”
  袁淇淇:“严卿他小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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