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65)
“连我的车都不敢坐,没想到我们之间的信任这么脆弱这么经不起敲打。”
还没说话就被人用连环炮给噎了一顿的厉言川:……没有。
看在人如此兴奋和信心十足的份上,他不忍心扫兴,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宋年振臂欢呼,雀跃着跑下楼去准备了。
“宋先生,当真不需要我开车吗?或者我坐副驾陪同?”
出发的当天,司机忧心地围着人和车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宛如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不用,我和言川单独去就好。”
宋年大手一挥,表示不用担心,一边搭把手推着厉言川上了车,一边信心满满地坐上了驾驶位。
然后又打开了门下车。
这一次,厉言川没有发来质疑。
因为绕车一周,他懂。
等人重新回车上后,后座的他挑眉:
“现在出发吗?”
而宋年深呼吸一口气,握着方向盘道:
“老公,其实我有一点点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独自开车,由于身体的原因厉言川也没法去副驾帮忙盯一盯。
“你说要是在路上有人骂我怎么办?”
“那你就把车窗关上,他就骂不到你了。”
有道理!
闻言宋年恍然大悟,拍着大腿心想这真是个掩耳盗铃的好办法,立刻按下按键打算升起车窗。
只见下一秒,车窗没有关上,后备箱门反倒缓缓升起。
厉言川:……
宋年:……
我说我真的只是紧张,你信吗?
第46章
忽略掉不值一提的小小意外,宋年终于顺利开着他的小自动挡车,拉上厉言川出了门。
院子里的司机师傅依依不舍地盯着车辆身影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都没舍得离开。
仿佛一尊望老板石。
——宋先生,您一定要争气,要完整地把车开回来啊!
操心的师傅在心里祈祷道。
此时是早上十点,路上行驶的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于上路的新手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环境。
牢记司机师傅叮嘱的慢慢走不要急原则,宋年师傅以高达20码的速度行驶在慢车道上。
毕竟是新手,对于这样的车速厉言川没有发表任何异议,转头看向窗外的路况。
唰——,一辆车从身旁超过,扬长而去。
呼——,又一辆电瓶车路过,消失不见。
哗——,紧接着自行车也经过……
眼睁睁看着那辆自行车超过了两人,厉言川默默放下抓住顶棚把手的手,神色复杂地收回视线,看向宋年。
然后就听见驾驶座上的人正在碎碎念:
“超车?你请你请。”
“还有?那好吧你也请。”
“怎么还超啊行吧那就贵宾再添一位。”
厉言川:……
硬生生开出了一种店小二的感觉。
脾气好也不带这样的。
终于,在宋年如此谨慎的操作下,花了近两小时走完了半小时的路。
只要再在前面的路口右转,就能到达郊区的公园了。
于是乎,厉言川亲眼看见宋年打开了左转向灯。
然后向右拐去。
好一招声东击西。
厉言川:……
又花了二十分钟停车后,两人终于成功到达了公园。
工作日的公园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倒很适合静坐放松。
广阔的草坪一望无垠,桂花纷纷扬扬从树上飘洒坠落,为绿莹莹的草木铺上了一层嫩黄色,脚踏在地面上咯吱作响,仿佛走在金黄地毯上,空气里都充斥着蜜一般的甜。
“好累哦——”
铺好野餐垫后,宋年一屁股坐在地上,伸了个大懒腰向后一倒,正好靠在厉言川的腿上。
见上方人没有抵触,他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得寸进尺地没有挪开。
“开了快两个小时车,当然累。”
轮椅上的男人勾唇调侃道。
“哎呀,结果最重要,你就说是不是平安到达!”
闻言,宋年翻过身,改为趴在人大腿上,哼哼着嚣张反问。
话音刚落,嘴巴里就被塞了一个小饭团。
“是,所以很棒。”
厉言川轻笑一声,收回了投喂的手。
这样生动的宋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在阳光底下,就连脸颊表面的绒毛都看上去格外可爱,叫人忍不住想对其做点什么。
于是下一秒,大掌伸出,揉了揉栗棕色的毛茸茸头顶。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从知道真相,意识到感情那天起,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宋年好看,顺眼,漂亮。
不是没见过其他姿色绰约的人,但就是觉得宋年比他们都要出色。
——当然,之前也不是没觉得过,只是那时的看法还较为克制,而今这份感情则如开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越看越喜欢。
嘴里嚼嚼嚼,盯着人嘴角的笑意,感受到脑袋上的触感,宋年缓慢眨了一下眼。
是错觉吗,怎么觉得最近厉言川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而且好像态度也比以前更温柔了,望来的眼神格外深邃,有读不懂的情感在里面。
“还吃吗?”
思绪被人的话打断,他摇了摇头。
虽然准备了零嘴,但眼下比起吃东西,他更想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睡一会。
天空万里无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午后温暖的太阳是柔和的金色,肆意地撒下,照在人身上,带来久违的舒适惬意。
浓浓的暖意驱散了藏在骨子里的阴湿,原来拥抱阳光,也不会被刺得睁不开眼。
厉言川忽然觉得,偶尔出来走走,好像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某人得陪在身边。
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宋年就这么靠在人的腿上小憩,而厉言川垂眸,没有驱赶,只是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人。
岁月静好。
一小时后,他将人唤醒。
睁不开眼的宋年不带怒意地责怪他,为什么只许自己睡这么一会。
“因为按你的速度,再晚些出发就要撞上晚高峰,你敢开吗?”
闻言,厉言川淡淡地道。
宋年:……瞬间清醒。
走,现在就走!
晚高峰,狗都不开!
等两人结束野餐回到家时,看着下车的宋年,还有全须全尾的车,司机师傅欣慰得喜极而泣。
而宋年同样也为自己第一次独立开车取得大成功格外骄傲,除了厉言川的夸奖外,急需其他人的认可。
冲上前,他们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贴在一起,甚至还原地蹦了蹦。
两人无言传递着讯息:
我做到了!
是的,你做到了!
看着眼前欢呼雀跃的两人,厉言川好笑不已,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
————
独自上到二楼的房间后,厉言川眉目间的柔和忽然散去,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颊,神色晦暗不明。
方才在公园时,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宋年,他就止不住地在心底想,要是自己能站起来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需要他迁就自己,而是可以走向他,可以与他并肩漫步。
甚至可以抱起他。
低头看向双腿,厉言川神色暗了暗。
紧接着,他伸出手,缓缓地抓住了墙上的横栏。
——他想试一试,自己还有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长时间未使用的双腿毫无知觉,起不到任何作用,臂膀是唯一的发力点和支撑点,试图凭一己之力支撑起全身。
咬牙使出全部力量,用力得胳膊表面的青筋都尽数暴起,才使得身体终于腾空些许,得以离开轮椅表面。
度秒如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播放键,每一寸的移动都被放慢放大,清晰可供捕捉,宛如一祯祯播放的电影胶带。
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滴痕迹,因为注意力尽数集中在身体上,厉言川已经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只记得颤抖的胳膊和酸疼无力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