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125)
药效渐渐发挥作用,在人温声的叮嘱中,身心都放松,宋年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起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恰好王姨领着医生上来复查,确保烧已经退下,没有其他问题,医生惯例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开了点药就离开了。
而王姨则心疼得不得了,长吁短叹,端上来特意熬制的鸡汤和营养餐,要人好好补补身体。
吃完东西后,宋年才想起看手机。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均来自同一人:
【厉言川: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厉言川:我并不认为这是麻烦,相反,给了我一个飞奔回去见你的机会。】
【厉言川:或者退一步说,我希望你能多麻烦我一些】
爱你的人从不会觉得你的要求是负担,只会认为这是能抛下一切来见你的理由,是能见到你的喜悦。
反复默念屏幕上的话,宋年的胸膛忽然肿胀、充盈,被汩汩流淌的一股暖流填满。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热乎乎的馄饨,像是刺破黑夜的光,照亮了自童年以来就长期笼罩周身的迷雾。
生病时捱过多次的夜不再冰冷,阳光倾泻下来,温暖之中也会有人伸出手握住自己,不带怨言地守在床边。
就算提出任性的要求,也能被实现。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也很让人窃喜。
不过,厉言川是怎么发现自己生病了的呢?
虽然感到疑惑,但宋年还是决定先给人打一个电话。
“醒了吗?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电话很快被接通,耳畔边传来磁性低沉的嗓音,说出口的是关切的话语。
“嗯,已经退烧了。”
明明已经不烧,耳朵还是莫名红了,脸颊温度攀升,仿佛是附身在耳边言说,宋年把半张脸藏进高领毛衣。
“你呢?有没有补觉休息一下?”
按照航班的时间,即使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也得九点才能落地,如果人早上还有工作的话,根本睡不了。
“嗯,我刚准备从酒店出发。”
顿了顿,厉言川对身边的下属示意,独自走到走廊的角落。
实际上,他撒谎了,此时的他正在会议室。
今早上乘坐最早的航班离开后,他并没有回酒店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正在洽谈完合作事宜时,宋年打了电话过来。
知道若是说出真相,宋年必定会内疚,所以他选择撒一个无伤大雅的善意谎言。
“那就好,你先忙,我等你回来。”
闻言,宋年果然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嗯声应下,厉言川忽然想起什么,又喊住了要挂电话的人。
然后认真地唤了宋年的名字:
“我想,等回去以后,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一谈。”
一切尽在不言中,宋年也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
——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奇怪,明明已经告白在了一起,却相处得比从前还束手束脚。
仿佛谁都没有放开,因为心意的互通而顾虑更多。
于是他轻声回答:
“好,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良久,厉言川没有立刻回会议室,而是伫立在原地,望向窗外失神。
一想到昨天宋年懂事的模样,他就止不住心疼。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生活得如此察言观色?
性格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热情善良,对于自己的事却如此谨小慎微,连生病了都要瞒着。
思及此,厉言川的眉心皱起。
他觉得,现在两人的关系出现了很明显的问题。
自己不敢展露出占有欲,而宋年也不敢表现出脆弱一面。
之前的两人谁都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是随着关系的更迭,爱意的明确,每个人都在更深层次地为对方考虑。
考虑得太多,行事也就变得受限起来,做出的每件事都举棋不定。
还记得曾经与人的约定,有问题一定要说出来。
这一次,换厉言川来主动戳破窗户纸,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解决。
爱意不需要改变,要调整的只是初尝恋爱滋味的两人的心态。
“厉董,中场休息结束,可以继续了。”
秘书忽然出现提醒道。
“知道了。”
厉言川转身,敛起眼底通宵未睡的倦色,重新来到会议室,加快工作进度。
————
经过紧锣密鼓的行程安排,次日傍晚,厉言川提前踏上了返程的航班。
本来还想尽可能早回去,但行程实在无法再压缩,提前一天已经是高强度的极限,就连跟来的秘书险些都要忙晕。
落地后,目送面不改色的老板离开,他不由得心想,莫非自家老板是铁打的?
“厉董,直接回家吗?”
有眼力见的司机问道。
厉言川下意识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让司机绕了一段路。
按吩咐在商业街靠边停下,厉言川下车,过了约半小时,提了一个透明的方盒子回到了车上。
“走吧。”
他淡淡地垂下眼眸,说道。
好奇的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清了老板取上车的东西,虽然讶异,但很快了然,十分有职业素养地沉默,没有八卦。
天公不作美,在回程的路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而后又大雨滂沱,原先顺畅的路也堵了起来。
看着前方拥挤的道路,厉言川下意识蹙了蹙眉,指尖敲打扶手,神情间浮现一抹焦躁。
【厉言川:抱歉,路上堵车,要晚一些才能到家】
【宋年:没关系呀,我等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家中等待的人丝毫没有怨言,还反过来安慰他不要着急。
终于,在夜色降临时,迎着蒙蒙细雨,披星戴月驶来的车辆回到了家中。
听见动静,宋年噔噔噔地跑下了楼,快步上前迎接。
“欢迎回来——”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他先一步打开门,在看清屋外的景象时却是一愣。
门外的厉言川身姿挺立,一身满是工作精英气的西装外套还未换下,相比之下,拿着的东西却与气质格格不入。
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捧着鲜花,像是要庆祝什么。
“嗯,我回来了。”
他眉眼低垂,浮现浅浅的笑意和温柔,将手心的东西递来。
“生日快乐。”
生日?
闻言,宋年脸上闪过怔然。
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日历,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从小时候开始,太久没庆祝过,竟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第92章
三月份的天,夜里还浸着凉意,厉言川沾染满身的微凉,出现在门外。
没有在意被细雨沾湿的衣肩,他的目光尽数落在眼前人身上,手中还拎满了礼物。
回望上眉眼低垂间的温和,宋年只觉鼻头一酸,剧烈的悸动翻涌袭来。
他几乎从不庆祝生日。
在最盼望生日到来的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没有人会记得这天,别说礼物和庆祝,甚至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失望的次数多了,慢慢地便将此事埋藏心底,特别是长大以后,更是懒得在意了。
即使后来看到父母为弟弟庆祝生日,见到精心准备的礼物和巨大奶油蛋糕,他也神情淡然,波澜不惊。
骗着骗着,以至于他都忘了,原来自己的生日也是一个可以庆祝的节点。
嗓间酸涩,宋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滞涩,发不出音节。
直到一阵湿润的凉风吹过,激起鸡皮疙瘩,才搅散了两人间沉默的氛围。
“外面冷,先进来。”
回过神,宋年顾不上想其他,连忙将人拉进屋,帮其除下被细雨沾湿的衣物。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看着静静置于桌面的蛋糕和鲜花,甜蜜的香气钻入鼻尖,沁至心尖,他难得无措地搅动手指,试探问道。
而厉言川揉了一把他的头顶,坦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