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64)
没有人会记错自己的生日。
除非,不是本人。
霎时间,宛如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一切都豁然开朗。
一切都变得有解释起来。
为什么宋年会突然改变态度,为什么性格不同以往,为什么会变得和资料上截然不同,全都有了答案。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之前的宋年!
双目死死盯着眼前的背影,厉言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宋年。”
他颤声唤着人的名字,嗓音艰涩。
“怎、怎么了?”
尚处在心虚中的宋年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被喊了大名,整个人怯生生地转头看来,视线飘忽。
下一秒,他被猛地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坚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着后背,仿佛铁筑的般箍得人动弹不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甚至还有几分疼意。
像是要把人揉入骨髓之中,不许其消失,也不准其逃离。
宋年微不可察地倒吸一口气,本想出声提醒,可在察觉到人身体小幅度的颤抖后,话语在嘴边打了转,又咽了回去。
当紧紧相拥时,厉言川的余光捕捉到了怀中人左眼眉毛处的那道浅红色疤痕。
简直是另一道有力的印证。
这下,他更加可以确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那一位“宋年”,脸颊上绝对没有这一道痕迹。
当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时,剩下的唯一结论即使荒谬绝伦,也必定是真相。
两人长相如此相似,姓名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
这堪称偷梁换柱的事虽然听上去有些魔幻色彩,但厉言川并不在意这点,因为世界上本就不是所有的事物都能用常理解释。
他只要知道眼前的宋年换了人就足够。
并且这位宋年,没有任何恶意。
仔细想来,从婚礼上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遇见的就是眼前的宋年。
是那个会缩在跟前,会小狗作揖拜托自己帮忙,会用葡萄般圆溜溜的眼珠盯着自己的宋年。
那个直率,坦诚,热烈,犹如阳光一般温暖,带着强势的灿烂闯入自己心房的,始终是眼前的这人。
霎时间,心里有什么坚守的东西轰然倒塌,彻底消散。
在这之前,在宋年的感染下,厉言川已经将其划归为特殊之人。
但是特殊至何种程度,自尊心作祟,他倔强地不愿深思。
因为,要信任一个曾经和自己弟弟有过一腿的人已经很难,更遑论这转变的原因还可能带着另外的感情色彩。
承认了,就像一个输家。
可如今得知真相,才知道那些事情与宋年全然无关,他带给自己的只有温暖与善意。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从没有为他人停留过。
像是藏在塔中多年的古老书籍终于被人拂去表面的灰尘取出,细细翻开,受到感召的内页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洒升空。
窗户被撞开,耀眼的阳光倾斜而入,照亮了沉寂多年的角落。
日光明媚,胸腔内的心脏复苏般沉沉跳动起来。
怦然心动。
直到这时,厉言川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早已为宋年心动。
这份特殊之情,叫做爱意。
他心甘情愿沦为输家,剥去利刃,承认自己的败北。
人生第一份喜欢之情,献给了温暖的太阳。
粗重的呼吸扑在耳畔,挠得宋年脖颈处痒痒的,下意识缩了缩。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胳膊突然收得更紧,呼吸的频率也乱了。
这样的变化让他有几分茫然。
只不过,他的思绪跑得方向有点歪。
厉言川突然变得这么奇怪,难道……
难道是被自己气昏头了吗?
因为把新车刮了,所以特别生气,气得恨不得要把自己绳之以法但是因为尚有法纪所以不得不忍耐吗?
想到这,宋年猛地从人怀里挣脱,迎上厉言川复杂深邃的目光时还愣了愣,随即甩了甩脑袋回神。
尚沉浸在初开情窦中的厉言川不解地看来。
只见宋年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迅速摆出一副无辜委屈的表情,泪水汪汪地望来: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不该不小心把你这么贵的车给刮了QAQ。”
“我会赔的,但是可不可以分期,因为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听完人的话,厉言川愣了愣,费了一番劲才反应过来指的是车。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浅笑:
“这点小事慌什么,你没受伤就行,只是一辆车而已,不喜欢的话就再买个新的。”
说着,还抬手揉了一把人的头。
掌心的触感细软柔顺,毛茸茸的。
被像是撸毛的手法顺了顺,宋年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才消化了这番话。
这番称得上温柔似水,又满含安抚的话语。
诶?不用我赔,原来没有在意这个,也没生气,那太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刚才厉言川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抱住了自己?
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厉言川则先一步有所动作。
大掌轻柔地贴上他的脸颊,双手捧住,动作珍重又和缓,像是对待世界上最易碎珍贵的宝贝。
猝不及防撞进人的视线中,其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仿佛翻涌的海浪,从深邃的眼眸中满溢而出,险些将人吞噬。
被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炽热目光凝视着,宋年脸颊瞬间一红,咕咚咽了咽口水。
被这么盯着,他陡然生出一种下一秒就要被人拆吃入腹的错觉。
方才的疑虑被抛之脑后,只剩下加剧跳动的心脏。
近在咫尺,厉言川贪婪地描摹着人的五官和每一寸肌肤,恨不得将其深深刻在脑海里,仿佛这样就能将曾经的忽略弥补。
“怎、怎么了?”
再被这么看下去,不是脸红到爆炸,就是心要跳出胸膛了,宋年鼓起勇气,主动小声地开口。
闻言,厉言川没有回答,而是轻笑一声,嗓音低沉磁性,苏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没什么,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他嘴角噙着笑意说道,随即放开了人,带着其向电梯而去。
“那、那个不用管吗?”
犹豫不决的宋年忍不住回头看向跑车。
“不用,到时候让助理处理就好。”
厉言川头也不回地道。
盯着人的背影,宋年歪了歪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隐约觉得人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地方变了。
是错觉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丝毫不知自己已掉马的宋年百思不得其解。
————
刮蹭的事很快揭过,一开始宋年还有些战战兢兢,后来发现厉言川压根不在意车,才放下心来。
不止放心,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厉言川简直是把全部的关心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一直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
仔细想来,其实车受到的惊吓更大吧。
经过这事后,宋年一琢磨,觉得不能老这么下去,还是得学会开车才行,于是拜托了司机大哥当陪练,利用空闲时间学着上路。
毕竟,自己要是学会了,还能单独带厉言川出门散散心呢。
终于,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后,宋年认为自己已经出师,兴冲冲地跑去邀请人:
“老公!这周末我们出门野餐呀?”
由于是白天出门,生怕人有所顾虑,还特意强调是去郊区,人不多的。
本以为会和上次一样需要花一定时间,甚至要使出撒娇大法才能劝动人,可没想到这次厉言川却答应得格外爽快:
“可以,你和司机说一下。”
“不用司机,就我们两人去!我开车!”
宋年拍了拍胸脯,颇为自信地道。
闻言,厉言川眯起眼,脸上闪过一抹狐疑。
宋年立刻扁嘴垮脸:
“怎么,又不想去了吗?”
“就非得司机一起去吗,你是不相信我的车技,还是不想和我过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