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123)
直到忙完事宜,他一抬头,小孙突然惊呼出声:
“哥,你怎么脸这么红?”
闻言,宋年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确有点热。
小孙忙不迭用手背贴上人的额头,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后脸色一变,肯定地道:
“好烫,你发烧了!”
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人,作势就要去医院打针。
被塞进车后座后,宋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摆摆手拒绝去,说送自己回家就好。
“哥,你真的烧得很严重啊,不去医院的话要不要我给厉董打个电话?”
“不用,我回家吃点退烧药就好。”
宋年努力扯出一个笑,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
最终拗不过人,小孙只得把车往别墅方向开,本来想留下照顾人,却被说不用麻烦,让他先回去。
还以为等会厉董就会赶回来,或者有家庭医生上门,小孙这才点了点头,答应离开。
可当车驶离花园,宋年却合上了大门,没有如答应的那样,喊来任何人。
偌大的别墅,此时只有他一个病号。
他不想麻烦小孙,便先行让人离开,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联系厉言川,可想到人这个时间应该刚落地在忙,就打消了这个心思。
只是小病,不能给人添麻烦……
厉言川要忙工作,不能打扰他……
从小就养成了懂事的性格,宋年克制住了自己,默默息屏手机,拖着沉重的身体上楼翻找体温计。
——38.5℃,高烧。
大概是这段时间连轴转工作强度太大,身体免疫力下降,所以才着凉生了病。
他服下一颗退烧药,正准备蒙头睡一觉,手机忽然叮咚一声。
【厉言川:从公司回来了吗?嗓子好些了吗?】
看完,宋年垂下眼眸,纤密的睫毛朝下,像是耷拉的翅膀。
他撑起精神缓慢打字,回复道:
【宋年:回来啦,舒服多了,一点事都没有,别担心,你那边工作加油呀】
第90章
吃过退烧药后,宋年蒙头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再睁开眼,窗外的太阳早已下山,换上了漫天星辰。
他拿过手机一瞧,竟然已经是晚上八点,这觉睡了足足五个小时。
睡醒以后身体被闷出的汗浸透,浑身上下黏糊糊的,他摸了摸额头,发现温度不仅没下降多少,脑袋反而还更晕了。
不会烧得更严重了吧。
他懵懵地想,重新拿来体温计,看清数字后吓了一跳。
——39℃,体温不降反升。
得再吃点药才行,明天要是还烧,看来只能去医院了。
就在宋年用晕乎乎的脑袋盘算时,手机屏幕突然在漆黑的房间里亮起。
一片亮光中,来电显示出厉言川的名字。
估计刚忙完在酒店歇下,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这般猜测,他张了张嘴,嗓子肿胀干涩,喉结稍一滚动,就像是要把粘在一起的黏膜生生撕开,疼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要是接通电话,恐怕不出一秒就会被发现生病的事。
犹豫许久,宋年没敢按下接听,只能沉默地等待电话自动挂断。
然后过了十分钟,重新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宋年:我刚睡醒,没听见电话quq,有什么事吗?】
很快,对面秒回:
【厉言川:刚忙完回到酒店,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长时间通话肯定会暴露嗓子不适、生病发烧的事实,宋年琢磨片刻,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只见他摸索起身灌下一大杯水,直到喉咙的疼痛略微消散,能勉强说出几个字时,便清了清嗓子,口中像背台词似的练习起来。
直到说出口的短句听上去与平常无异,才给人发去一条三秒的语音,说自己还没起床。
——他不想让厉言川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怕人分心,也怕给人添麻烦。
因为发烧并不是很严重的病,吃点药再睡一觉可能明早就恢复了,若是告诉厉言川,相隔两地的他既无法立刻赶回,也帮不上忙,只会徒添担心。
相比之下,自己隐瞒、独自撑过,是最简单省事的做法。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在宋年小的时候,父母忙于工作,经常不在家,他体质弱,时常生病。
其他的小朋友总是趁生病时跟爸妈撒娇耍赖,但他不一样。
只要不是到了严重得撑不住的地步,他都会选择自己捱过去,不愿让父母知晓。
因为告诉了父母,只会耽误他们的工作,令本就身心俱疲的他们更加分身乏术。
甚至,偶尔还会得到几句无心的埋怨。
可若是不告诉,藏得好,便会获得夸奖,被认为是懂事省心的孩子。
只有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有资格借着生病任性,而懂事的孩子,就连生病都是静悄悄的。
一阵风从阳台钻进,吹得汗湿的身子泛起凉意,宋年缩了缩脖子,从回忆中剥离,艰难地起身下床,合紧窗户。
他想洗澡换身睡衣,打开衣柜才想起自己还有些衣服放在次卧没拿过来,便拖着沉重的身体迈步。
可高烧的躯体实在是虚弱,走这么几步路就耗尽了力气,当来到次卧的床边时,宋年只觉两眼直冒星星,脚步虚浮,膝盖一软,扑通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撑住床沿,恐怕要直接瘫倒在地板上。
这么大幅度一摔,他的脑子更晕了,也不知是困意还是晕眩,身子一软,索性靠在床边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少年时期第一次生病那日。
当时也是发高烧,烧得浑身虚脱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带着哭腔给父母打完电话后,就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他发现一向晚归的父母竟都提早赶了回来,守在床边照顾着自己。
父亲站在床的左边,按照医嘱配着药,而母亲则坐在床的右侧,正耐心地给自己擦拭身上的汗。
恍惚间,宋年觉得生病似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好到能得到父母的陪伴照顾,能在入睡前看父母一眼。
生病时的人总是脆弱的,他难得的想趁病向父母撒个娇,说自己想吃街头那家的虾仁馄饨。
可张了张嘴,还未出声,他却忽然听见母亲同父亲小声抱怨:
“为了赶回来照顾小年,我连今天的工作都还没完成。”
“唉,如果好好穿衣服就不会烧这么厉害了,这一生病,全家都跟着操心。”
父亲叹了口气,附和道。
生活压力大,工作不易,两人无心的抱怨落在宋年的耳中,却变了味。
原来,自己不小心给爸爸妈妈添了这么多麻烦……
张开的嘴唇缓缓抿紧,他垂下眼帘,翘起的嘴角逐渐下耷。
心底撒娇的想法被尘封,缄口不言,只是蜷缩起身子,企图将自己藏进被子里,好似这样就不会拖累他们。
四肢渐渐冰凉,紧接着,眼前的梦境倏尔扭曲、旋转,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过了一遭,变得模糊不清。
等到四周场景再次清晰时,已然换了景象。
这一次,他看见守在床边的人变成了厉言川。
满脸忧心的厉言川正坐在床边,耐心地替自己一点一点擦拭细汗,随后又仔细地掖好被角,以防着凉。
眉心拧起的褶皱成了个川字,即使一言未发,也能透过那双眼眸捕捉到忧虑和关切。
一定是梦吧?
毕竟厉言川现在外地出差,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呢?
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一个美梦啊……
想到这,宋年嘴角扯出一个笑,笑容中带了几分落寞。
既然是梦,他也不再有所顾忌,随心所欲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人的体温汲取力量,也想要抚平人额心的褶皱。
可还未触及,手掌忽然在半空中被人握住,强势地插入指缝间,十指相扣,温热的体温透过触碰的肌肤传来。
滚烫,有力,真实得不像梦。
霎时间,像是有什么联结的屏障破碎,哗啦散落一地,梦境与现实融合,眼前的身影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