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45)
协商一致是最轻松的办法,可若是失败,大不了多费点功夫,虽然之前因为要填补资金窟窿抛售了部分股票,但自认为依然有七成的把握成功。
回想起之前助理调查到的消息,厉言川冷笑一声,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殆尽。
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哪怕以自身为燃料,也要将这些人吞噬,即使两败俱伤也不在乎。
拒绝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但当余光瞥见身旁的宋年,那张清秀脸颊映入眼帘时,似有魔力般,他竟出奇地冷静了下来,迸发的冲动在瞬间哑火。
转念一想,与其鱼死网破,不如以退为进。
更何况,厉毅还不知道,按照现在手中的股权数量,自己大可用另一种方式拿回厉氏,向这三人复仇。
于是乎,新的计划在心中酝酿成型。
就在他冷笑一声,准备开口时,身旁的宋年倒先一步有动作。
只见人突然拍桌而起,气势汹汹地指着厉毅骂道:
“你有什么资格抢走言川的东西?凭什么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言川的能力和成绩大家有目共睹,论实力论资历,你的小儿子哪一点比得过?”
“厉文光是你的儿子,难道厉言川就不是了吗?”
哪有这样偏心还不要脸的人,简直不配当父亲,宋年气得将桌子拍得啪啪响,震得餐碟都颤了颤,抖出清脆的声响。
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砸得在场的几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谁都忘了出声打断,任由他说完了全部。
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小辈敢当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厉毅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精彩极了。
厉文光磕巴着反驳:
“宋年,你、你别太出言不逊,只是分担而已,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他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宋年这人就和吃了迷魂药一样,完全偏袒厉言川了。
“实话实话就叫难听了吗?谁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宋年嚷嚷着反驳。
“胡闹,简直不懂礼数!是谁教你对长辈大呼小叫的?”
被骂了好半天的厉毅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气愤地将茶杯往桌子上一磕,发出震天的声响。
“我再不懂礼数也比你这种人好!像你这种偏心眼的人怎么配当长辈的!”
“你……!”
被呛得完全回不了嘴,厉毅怒极,索性把矛头转向厉言川。
“你就这么管教身边人的吗!”
闻言,被点到的厉言川反倒波澜不惊,淡淡地低头抿了一口酒,等到宋年骂了个爽后,才不急不缓地拍了拍人,示意可以了。
见状,刚好也发泄完了的宋年便顺势下了台阶,嗤了一声坐下,喝了一口人递来的果汁润嗓子。
“哼,不成体统。”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厉毅想发怒,但苦于被戳中心思又不敢发作,只得吹胡子瞪眼地理了理衣领,低骂一声。
而一旁的厉文光和邱诗两人,则被这波胆大包天的发言吓成了鹌鹑,纷纷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刚才我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沉默片刻后,厉毅厚脸皮地拐回了最初的话题。
就在宋年以为厉言川会一口回绝时,却没想到轮椅上的男人沉默片刻,却是点了点头,给出肯定的答复。
嗯?等等?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去,着急地摇了摇他的胳膊。
察觉到人询问的目光,厉言川不动声色地覆住人的手,轻轻捏了捏。
暗示他不要激动。
手背上陡然覆上温热宽阔的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量,宋年愣了愣,怒气随之消散。
遂没再掀桌,老实巴交地坐好。
“我这也是为你好,毕竟公司事务繁杂,操劳过度对你的身体也不好,等你恢复了,当然还可以继续回到公司。”
这样的口头承诺,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是开出的一张空头支票罢了,厉言川神色暗了暗,没有接话。
反观厉文光则眼前一亮,犹如胜利者般哼了一声,高高地昂起下巴。
接下来的饭桌,气氛变得冰火两重天。
计划得逞的厉父三人换上了虚假的招牌笑容,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开始劝人多吃一点菜。
而厉言川则寡言少语,几乎不再开口,只是敛眸不停埋头喝着酒。
这副样子落在他人眼中,像极了因被迫让位而借酒消愁,看得厉文光露出一个得意的坏笑。
对这群人的嘴脸极度厌恶,宋年小声嘟囔几句,化悲愤为食欲,气得多吃了一碗饭,还往两人的碗中夹了堆成山的菜。
就是要让这群人无菜可吃!
用过晚饭后,各怀鬼胎的厉家人象征性地聊了两句,就各自忙手上的事去了。
看厉毅和邱诗两人着急忙慌去书房的样子,想必是迫不及待要商议公司更换负责人的后续操作了。
宋年和厉言川两人则独自待在花园中。
傍晚的夕阳有大半的圆隐于天际线下,含着些许凉爽的晚风吹来,吹得人思绪放空。
方才喝的酒不少,厉言川轻轻捏了捏眉心,吹着晚风醒酒。
见状,宋年绕到人身后,主动替其揉太阳穴。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没忍住开口,担忧地问道。
这走向和原著中的剧情不一样,虽然自己不愿意厉言川和他们鱼死网破,但也不希望他会被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闻言,眯着眼的厉言川缓缓掀起眼皮,他按住人的手,回过头看去。
却一言不发,像是在一点一点,认真用目光打量,描摹着人的全部。
深邃的视线牢牢落在身上,几乎要把自己盯穿,宋年迎上人的视线,四目相对,读不懂其中翻涌的复杂思绪。
“宋年,别担心,我——”
只听他沉声开口。
但话音未落,却突然被后方的来人打断。
“厉、言、川。”
两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厉文光不知何时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来,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在望向宋年时,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又被憎恨所覆盖。
“怎么样,被我抢走东西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双手插兜,嗤笑着嘲讽。
“厉氏早晚要落到我的手里,你什么都拿不到。”
“你胡说什么?”
闻言,宋年气得想上去揍他,但却被身边的人抬手拦下。
“所以呢?”
厉言川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水,并不为这挑衅的话惊起波澜。
仿佛从未把跟前的人放在眼里一样。
“需要依靠别人才能拿到想要东西的废物,前段时间的事还不够你长记性吗?”
他冷声予以回击。
前段时间的事,指的便是资金链断裂和擅闯民宅的事,当时为了解决这两件事,厉文光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丢脸。
被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他恼羞成怒,气得脸都红了。
“你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有什么资格说我!”
处处被人压一头,哪怕眼下想借着人被夺权的时机来嘲讽,都还要被反怼一通,面子上完全挂不住的他咬咬牙,决定拿出杀手锏。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举在手中晃了晃:
“还记得这个吗?”
看清那物后,厉言川瞳孔骤然一缩,波澜不惊的面色出现裂痕,轮椅扶手上的双拳不着痕迹地握紧。
那是一条女式项链,串成串的珍珠晶莹圆润,水滴型的祖母绿宝石居于正中,散发着富贵高雅的气质,低调中透露着贵气。
将人的反应尽数收于眼底,厉文光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这条项链会触动厉言川。
因为这是人母亲的遗物。
当年厉言川从家中搬出去时,曾将母亲的遗物一并带走,但遗落的这条项链,却被看上的邱诗偷偷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