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岛效应(60)
闵珂松了些力道:“明天会留下指印吧。”
“松手,闵珂。”
“可惜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闵珂好似很真心道,“要是所有人看到你的第一眼,都知道你是我的,那该多好。”
第48章
感觉闵珂的手指一根根地从他膝上撤离,黎因高悬的心脏缓缓落下,尚未松一口气,闵珂却用力抓住他的膝盖往两边分开,俯身而下,膝盖跪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黎因用手背捂着嘴唇,脑袋后仰,抵在镜子上。
闵珂跪在地上,唇隔着布料贴住了他。
布料变得更湿,更薄,更能轻而易去感受到温度与触感。松紧带的弹响里,闵珂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他被溅到了下巴,用手指擦掉下颌处的湿润后,含进嘴里,同时目光紧锁黎因。
黎因掩住了下半张脸,却掩不住红透的颧骨,他眼睛很湿润,在对上闵珂视线的那一刻,便紧紧闭了起来。
“阿荼罗,你舒服吗?”
黎因不说话,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热气,只是用力收拢双腿。
闵珂的耳朵贴在高温柔软的腿肉上,却好似感受不到对方的阻止,继而将脑袋深深往下。
黎因呼吸很急,他的手往下伸,只能抓到闵珂卷曲的头发。
小腿贴在闵珂背上,对方出了不少汗,皮肤变得湿滑。他架不住,只能虚弱地滑落下来。
闵珂反手攥住他的脚踝,抬到自己肩膀上,让他踩住。
黎因腰部颤抖着绷紧,随即深深地弓下腰去,抱住了闵珂的脑袋。
他像整个人都被贪婪成性的野兽吞了进去,对方吃得津津有味。
手指间都是散乱的发丝,掌心潮湿,或抓或揉,最终抵不过本能,往下按。
最后的关头,黎因抓住闵珂的头发,用力往外扯。
闵珂嘴唇被磨得通红,因为头发的疼痛而眉心微皱,落了他半脸的粘稠,从睫毛坠下,顺着脸颊往下滴。他右眼紧闭,像是睁不开了。
黎因匆忙地用手抹去他眼睑上的液体:“眼睛没事吧?”
闵珂顺势把脸往他手里埋:“没事。”
黎因从身旁纸盒里抽出纸,递给他:“擦一擦。”
闵珂抬起左手接过,擦掉右脸上的东西。
他记得闵珂的惯用手一直是右手,现在变成左手,跟当初的意外有关吗?
“杨妍说你的右手受过伤。”黎因看向仍旧放在他膝盖上,旧伤累累的右手,“怎么弄成这样的?”
闵珂擦干净了右脸,将纸团在手里,好似不以为意道:“当向导的时候受得伤,不小心在山上摔的。”
“摔得韧带撕裂,腕骨骨折?”黎因怀疑道。
闵珂嗯了声,又说:“杨妍把我的伤说得太严重了,我右手要是完全不能用了,怎么做雪山向导呢?”
黎因正想继续追问,就见闵珂右手顺着他的腿往里滑:“你要试试它的功能性吗?”
被这样一打岔,黎因当即拍开他的手,双腿合拢,不再给这人得逞的机会。
正如闵珂所言,要是真伤得这么严重,如何能做雪山向导。
“出去吧。”黎因从洗漱台上落地,“我要洗漱了。”
说完他着重看了眼闵珂的嘴:“你等我洗完,再洗漱一遍。”
闵珂扬眉道:“嫌弃自己的东西?”
黎因避开视线:“我酒醒了。”
言下之意,是不需要闵珂继续帮忙。
闵珂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阿荼罗,扶我一下。”
黎因伸出手,拉着闵珂起身,两个大男人将浴室都挤得逼仄不少。
黎因一昧地侧着脸,露出红透的耳根,避免与闵珂对视。
他听到一声轻笑,随即感觉耳根被闵珂咬了口,一阵刺痛。
黎因忙推开闵珂,捂住自己耳根:“做什么?”
“做标记啊。”闵珂慢声道。
哪怕今夜的事情并非出自他所愿,但在这种特殊时刻,黎因没办法对闵珂生气。
好在闵珂虽然深谙得寸进尺,打蛇棍上之道,但也知晓不能将人逼得太紧,最后还是将浴室让给黎因。
发泄过后,黎因困得极快,几乎是沾床就睡,等第二日醒来,看到闵珂跟他挤在一张床上,没有很意外。
闵珂双手牢牢地搂着他的腰,像是冬眠的熊紧紧护着自己的食物,感觉到猎物的挪动,警惕地收紧双臂,紧接着眼皮也跟着不安跳动,没多久便睁开了眼。
他看见闵珂冲他笑了笑,刚张开口,还未发出声音就皱起眉来。
“怎么了。”黎因下意识道。
闵珂摸了摸自己喉咙,沙哑道:“疼。”
“……”黎因面上风云变幻,他掰开闵珂的手,跳下了床。
闵珂顺势起身:“阿荼罗……睡完就不认人了吗?”
黎因感觉脑袋很疼,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人,他沉默了一会,最后拿出了经典语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回,轮到闵珂沉默了。
这沉默一路延续到前往桑洛村的路上,闵珂是真伤到了喉咙,说话声音很哑,以至于他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甚至他还戴上口罩,有人询问,便推脱自己感冒。实则是嘴角轻微磨破,喉咙亦受了伤。
每当有人问询闵珂的身体状况时,黎因总感到坐立难安。
抵达桑洛村时,天色已近傍晚,暮色与山雾从山谷涌出,笼罩着这个隐藏在哈里雪山深处的村庄。
沿途的公路越来越窄,最后还是用上了闵珂规划的当地车队。
靠马运输大件的器材,人则是徒步走到村口。
大约行了有三个小时,黎因远远看到了一棵被风雪侵蚀的木柱,木柱顶端雕刻着图宜族的符号——花叶与山脉的纹理。
柱身斑驳粗粝,满是时光痕迹。
顺着木柱往后延伸,能看到由石板铺就的小道蜿蜒通向村子里。房子基本以石木为主,墙体灰白,屋檐下挂着红色布藩,上面写满了黎因看不懂的符号文字。
村口站着一位身材矮壮的中年男子,他穿着图宜族的传统冬袍,远远看到摄制组众人的抵达,便迎了上来。
闵珂向众人介绍,这是图宜族的村长。
村长满面笑容,经由闵珂介绍后,握住了摄制组导演杨妍的手,用不标准的普通话热烈地欢迎他们来到此地。
村子里没有酒店,大家只能借住在各位村民家中。
村长一早就安排好了住宿,见大家舟车劳顿的,便让众人先到住宿的地方休息,晚些时候来他家里吃晚饭。
令黎因意外的是,他竟然被分配到了村长家里。得知此事后,黎因不由看了闵珂一眼。
闵珂察觉到了:“我家太久没住人了,不适合住宿。”
黎因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提上了自己行李,准备跟在村长身后离开。拖着行李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手里的行李被闵珂抢了过去,闵珂叹声道:“你跟我来。”
闵珂的家位于村子中部,是两层木屋,外墙斑驳,门口挂的红藩早已褪成了深褐色,看着摇摇欲坠。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有股封闭已久的霉味。夕阳微弱的光线从门口射入,空中尘埃浮动,被光映亮的墙上,没有任何照片与装饰。
“你小时候就住这?”黎因问道。
“嗯。”闵珂走到墙边,放下行李,“我很久没回来了,先送你到村长家,等你吃完饭回来,这里差不多就收拾好了。”
说完,闵珂从行李箱里拿出不知何时买的饼干糖果,像是拜年般,带着黎因往村长家出发。
“你父母呢?”黎因问,他本以为闵珂不愿带他回家的理由,是顾虑到家中父母。
但现在看来,那只是一栋荒废已久的旧屋,瞧着快有几年没住过人了。
“他们不住这边。”闵珂言简意赅道。
黎因没再多问,他知道闵珂是奶奶带大的,老人通常不愿离开旧居的住处,如果人不在,想必已经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