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栽培手册(72)
比过年时还隆重得不像话。
“应该的。”
礼品交由佣人接手,盛时澜牵着盛锦微微颔首打过招呼,“我想要的,比这些东西都要贵重得多。”
需要他用充分的耐心与尊重来迎接。
所以即便都是一家人,但是明面上的礼节和流程总要完整地走过一遍。
盛珩和温如琢闻言对视一眼,前者率先笑了。
“原来是来要名分的。”
他顺着盛时澜的话配合地点点头,手上递出去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我和你妈妈的心意。阿澜一直都很可靠,小锦交给你,我们放心。”
“你们要好好的。”
盛锦站在一旁,简直要被他们这一来一回、一唱一和的举止闹得脸颊通红,但听到盛珩的话,他还是忍住羞涩先一步开口道:“我们会的。”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人很想逗他。
“既然孩子们的态度都这么坚决、感情也稳定了,阿琢,看来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一下,拿出做父母的诚意才行。”
盛珩难得端肃了神色,以商量大事的口吻开口,但温如琢显然相当了解他,见到他这个模样,眉眼间反倒浮现出点笑,很配合地询问,“准备什么?”
“聘礼。”盛珩佯装正经地点了下头,却在说完话后神色一松,看了旁边的两个孩子一眼,温温润润地笑起来,“噢,还有嫁妆。”
“他们都决定定下来了,这些东西是不是也该备起来了?”
“我会准备好,你别太操心。”
刚刚还在附和他的温如琢此刻转变了态度,显然很了解他言出必行的操心性格,于是伸手调整了一下他身后的靠垫,又轻轻握了下他的手背,“阿澜自己也会准备的。你这两天太累了,我带你回去休息,等会儿下来吃饭,嗯?”
盛珩目光有片刻的闪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露怯,于是回握住她的手顺着话应了,两个人很快离开。
难得被长辈打趣,偏偏两位一旦认真起来,说话做事又是相当严肃的人,所以盛锦一时之间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开玩笑。
被盛时澜牵回房间抱在腿上的时候,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说是见家长吗?”
“爸妈怎么就直接跳到我们要准备结婚的事上了?”
盛时澜闻言只是亲亲他的颊面,“小锦觉得太快了么。”
盛锦听出他的语气,顿了顿,接着转过头去细细地打量他。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仿佛一泓深泉,只是在那平静之下,又藏着点什么与之截然相反的,异常动人的情绪。
就这么静默地对视了半分钟,盛锦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
他没说他明白了什么,盛时澜也没追问。
男人的手盖住他的手背,将他的双手都严丝合缝地攥在掌心。
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这一次家宴即使是为了隆重的场合设置,但也不失愉快。
因为是在老宅,盛锦脸皮又薄,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没有想着做其他事,准备照常洗漱完就上/床休息。
盛锦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二话不说倒在床上就想往被子里钻,但刚掀开被子一角,就被盛时澜拦住腋下提溜起来。
“擦护肤霜。”
男人语气冷淡,显然没想给他逃脱的机会。
前两天太阳正盛的时候,他被几个登山社的朋友约去冲浪,因为嫌麻烦只是胡乱涂了点防晒霜,回来时果不其然发现身上有被晒伤的痕迹。
那时候盛时澜的表情比现在还要难看。
不想惹对方生气,盛锦叹了口气,还是配合地爬了起来。
“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脸上和手臂的肌肤被人以轻缓的力道拂过,带来清凉的触感,盛锦一面舒服地叹气,一面咕咕哝哝,还顺带用眼睛去窥面前人的脸色。
“我说好才行。”盛时澜板着脸,没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不麻烦。”
“……好吧。”
被人当面团子揉捏的感觉还算不赖,盛锦眼睛一转,也伸手在面前的罐子里挖了一点膏体,又向前抬手,见盛时澜没躲,就顺势擦在对方脸上涂抹起来。
不过比起对方妥帖细致,他的手法就粗糙很多,盛时澜一言不发地任由他弄完,又盯了他半晌,才靠过来轻轻咬了咬他的脸颊。
盛锦摸了摸被咬过的那块肌肤,不疼,反倒有些痒。
“哥你……”
对上盛时澜视线的一瞬间,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偏过头,欲盖弥彰地拍了拍身下的被子,提起点声音道,“睡觉睡觉!已经很晚了!”
说完,他率先掀开被子动作敏捷地把自己裹了进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后,室灯被摁灭。
另一个人带着着他所熟悉的香气、体温,以他所熟悉的力道将他从背后包裹在自己怀里,温和地拍哄。
“睡吧,小锦。”盛时澜低声道,“晚安。”
“晚安。”他回道。
于是他们带着浑身上下如出一辙的气息在夜色中相拥入眠。
夏风走得慢,吹不动摇曳的星船。
那些被月亮拐走的夜晚,终将在爱人的怀抱中重新归来。
第40章
盛锦顺利结业, 正式投入工作后,为了避免折腾,干脆在律所旁边重新租了套房子, 于是处在热恋期中的两个人再次变得聚少离多起来。
不过他们平常就常在通讯软件上保持联络,空闲时也会进行视频通话, 对彼此的动向都称得上了如指掌。
感情并没有因为分别而变得平淡, 反倒在时间的沉淀中变得绵长而深厚, 每一次难得的碰面和休息日的相处都变成了他们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支撑的重要时刻。
清晨,盛锦醒来时的第一时间没看到人, 伸手摸下身旁床铺上还有余温, 随即翻了个身,果然看见更衣室的方向有灯光透出, 于是闭上眼就就开始喊人, “哥——”
里面的人听到呼唤, 将一旁取出来的衣物拎在手里就快步走出来,“怎么了?”
盛锦等人靠近坐到床边,才睁开眼模模糊糊地低声道, “我刚才睁眼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
“在换衣服。”
盛时澜没觉得他的问题是在无理取闹, 只是伸手从盛锦的鬓发摸到脸颊,又俯身在他额心贴了个吻,才就着这个贴近的距离说, “哥哥的错, 小锦做噩梦了么?”
“没有。”盛锦陷在枕间摇摇头。
那就是单纯的想撒娇了。
盛锦从小就是非常典型的高精力且高需求的宝宝, 这么多年盛时澜在如何接住他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的情绪方面, 已经能够做到从善如流。
“再陪你睡一会儿?”他又向下亲亲盛锦的鼻梁。
“不要了,哥快收拾吧。”
盛锦摸摸鼻子,把人推开了一点。
“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
盛时澜看了下他的表情, 没再说什么,背对着他坐在床沿继续穿上衣。
盛锦躺着看他穿衣的背影,几秒后忽然动了。他捏住盛时澜的衬衫下摆,上半身从掀起的空隙中钻过去,将头枕在对方的腿上,双臂也圈住他的腰。
盛时澜系纽扣的动作停下来,低头看去——他敞开的衬衫衣摆此刻正轻轻的搭在盛锦头顶,像一顶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