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栽培手册(66)
而盛锦却从刚开始的坦然接受,演变为了后来捏着腰上的软肉皱着眉头表示要通过少吃饭来保持身材。
盛时澜对他的决定显然并不赞同,“小锦这样就很好,节食不利于身体健康。”
“你摸着倒是舒服了。”盛锦忿忿地白了他一眼,咬牙道,“我不管,反正你别管我。”
“从今天开始,也不可以再煮好吃的饭来诱惑我!”
通常情况下,盛锦做出的决定身边的人往往很难更改,于是在他说出“别管他”之后,盛时澜也没再劝他,甚至极其配合地将一日三餐都调整成了健康低脂的饮食模式。
与此同时,在他们这段时间的外出约会中,盛时澜选择的路线总能不经意地带着他们途经美食街或者著名的饮食商铺,甚至连他们常去的几个片区也开始纷纷举办起美食节。
这样的事情次数一多,在某天晚上,盛锦终于按捺不住,在被子里咕噜转了个圈,趴到盛时澜身上,桃花眼亮闪闪地晃他。
“盛时澜,我和你说件事儿。”
男人睁开眼,显然也没睡,像是在看终于上钩的猎物般盯住他,淡淡道,“想吃火锅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盛锦伏在他胸口笑眯眯地晃了下脑袋,“猜对了,奖励你去给我煮火锅。”
“晚上吃多了会积食。”
盛锦听完立马把嘴一瘪,不乐意了,“我不管,我就尝尝。”
“你不吃我就自己吃。”
“我没说不愿意。”
盛时澜撑起身体打开床头灯,把盛锦重新包回被子里,下楼到厨房去给他煮火锅。
这晚光线昏黄,满屋子里都是人间烟火的飘香。
而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盛锦在黑暗中睁眼,翻身模仿猫的动作轻巧地趴在盛时澜胸口,低低地叫他,“哥。”
盛时澜同前一晚般很快睁开眼,扶住他的腰把他抱起身,还没等盛锦开口,就把床头灯打开,从更衣室给他拿出衣物,说:“走吧。”
“去哪?”
盛时澜看了他一眼。
盛锦立马笑了笑。
“嘿嘿。”
于是两个人把衣服一裹,20分钟后便出现在夜市的路边摊里吃烤串。
炭烤的烟熏弥漫间,盛时澜就着盛锦伸过来的手咬下一口他手里的烤串,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点了下头,嘴上却说,“不健康,少吃。”
盛锦表示无所谓,“好吃就行,你别管。”
说着同样的话,却和几天前信誓旦旦的人做着截然相反的事。
“这回是你赢了。”盛锦说完摇了摇头,抿了口手边的啤酒,故作轻叹状,“不愧是属海绵的。”
盛时澜被这么说也没反驳,拿湿巾给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眉眼放松,显得格外温和。
盛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冒出一句——
“盛时澜,感觉跟你谈恋爱特别好。”
“是么。”
“是啊。”盛锦边笑着,边向他分出手里的烤串,“毕竟你当哥哥的时候可不会允许我半夜出来吃烧烤。”
“而且,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了。”盛锦的语调在夜色与周遭吆喝的人群中变得沉寂而娓娓。
“我在旅行的时候,反复考虑过所谓爱情的意义,也曾经担心它带来的改变会不像亲情那样长久,担心我们会因此变得生硬和疏远,但是现在,我发现它给人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毕竟它让我见到了你不同的样子。”
因为见到所爱的人不同于往常的一面,所以原本令我犹豫和彷徨的东西,如今竟令我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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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年外面扫射弟控的时候,哥因为蹲下来给小锦系鞋带连声儿都没听见
第36章
时隔多月, 盛锦再次光顾方城的酒馆。
方棋然先前因为新书出版的事儿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忙昏了头,直到和编辑将事情拍板定下来之后, 才终于有出来放松的空闲。
盛锦见到他的第一面先因为他萎靡的神色皱了皱眉,接着凑近看了看他脸上嵌着的两个巨大黑眼圈, 目露嫌弃, “都这样了干嘛不休息好再出来, 这么熬真当心猝死。”
“工作一结束就昏睡了两天两夜,睡醒了就想出来小酌一杯顺带聊聊天呗——别担心, 我的身体我有数。”方棋然无所谓地摆摆手, 边说还边在给自己调酒。
“小酌一杯?”
盛锦眼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臂环胸发出声冷笑, “你今天别喝酒了, 喝果汁去吧, 好好养养你这老年人的身体。”
“说谁老年人呢。”说到年纪和不能喝酒的事情,方棋然人也不萎靡了,声音也振作了, “我才比你大几岁啊……正是身强力壮的好时候呢。”
“谁管你。”
方棋然刚调完的酒被盛锦顺手拿走, 他无视对方眼巴巴的表情,徐徐道,“你先戒一个月酒再说, 作为年满25岁的‘年轻人’, 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吧。”
“祖宗喂——”方棋然哀叹一声, 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怎样?”
“……好。”
盛锦奇道, “这么听话?”
方棋然撑住吧台,没好气道,“谁敢违抗您呐大小姐。”
他垂头丧气地哀叹完后, 又抬头瞥了眼盛锦的脸色,意味深长道:“锦啊,最近过得不错呗。”
“看你这容光焕发的。”
看他还有心思调侃自己,盛锦挑了挑眉,眯着眼笑了,“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脸上挂着俩轮胎就来了。”
“……你敢保证你以后忙案子的时候不会这样?”
方棋然和性格不符地相当注重外表,当下被他说得怀疑人生,对着反光镜仔细又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气色确实很差之后,才咬咬牙道,“等着,哥回头就去做套美容项目,下次见面非得闪瞎你的眼。”
盛锦因为他的话乐得前仰后合,用指尖叩了叩吧台,笑道,“行,我等着。”
两个人又接着插科打诨漫无边际地聊了好一会儿,其中大多是方棋然在倒苦水,看得出来对方最近压力确实很大,好在目前出版的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让他还不至于处在焦头烂额的境地。
性格使然,方棋然说话时话题相当跳脱,上一秒还在吐槽出版社给他选定的几版书封,下一秒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你们的事儿,叔叔阿姨怎么说?”
“唔。”盛锦相当适应他这样的转换话题方式,抿了口酒,才不急不缓地回应,“他们应该是支持的吧,打算等过段时间正式回家再告诉他们。”
“成呗。”
方棋然听完不无羡慕地感慨道,“看来哥这段时间得多攒点,等你结婚了哥给你封个大红包。”
盛锦顿了顿,指腹绕着杯口抚了抚,权当他在开玩笑,“现在说这个还早呢。”
方棋然却摇摇头,将面前调好的鸡尾酒点上装饰交给服务生,“这不是迟早的事儿么。”
他话音刚落,酒吧外的风铃便随着门被推开发出清脆的交响,初夏的晚风裹挟着种在门前的洋槐香气一同涌入,一道人影很快被侍者恭敬地迎进来。
盛时澜站在门口,身形挺括,肩线被暖黄灯光勾出一道松弛的弧度,极富疏离感的眉眼也因此微微柔和,目光穿过交叠的人影径直落向盛锦——那眼神像温热的海水漫过礁石,是具有沉溺性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