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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下(117)

作者:予春焱 时间:2026-05-01 09:49 标签: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轻松 相爱相杀 江湖

  庞千槊道:“钱是不说也要算的,你要知道这可是帮你忙,兄弟可是担了风险,难道我白帮你的忙。再说三千两你会赚吗,还不是去偷去抢,就当从这人手里换到我手里,对天下来说一个子儿也没少,你不过搬东西,有什么的。”
  隋良野咬牙道:“真该整整你们这些乱吏。”
  “乱你才有机会救人,要是法度严明,你连那个小姑娘都带不走,你怎么分不清好歹。”说着庞千槊起身去端煮好的水,回来泡茶,“你不如现在就快些想办法。”
  隋良野站起身,问:“本月二十之前带一人就可?”
  庞千槊点头,也看出了他的为难,“人不好找,你先去找,钱的事可以宽限些时日。”庞千槊也跟着起身,劝道,“其实不难,往偏远地方找一找,我担保花不了你一百两。哎,倒了红茶,不喝一口再走?”
  隋良野哪有心思,转身出门去了。
  隋良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听了庞千槊的建议,打算到阳都边城碰碰运气,阳都皇贵之地,连个乞丐都难见到,真要兴隆的民间买人卖人,还得边城找。他去马站租了匹马,租期五天,回来正好二十。
  中午他在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牵马上路,阳都边城中,就属西边和北边最穷,西边欠收,北边有流民,现下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去北边,于是他骑马往北边的城镇走。路上他也一并在看城镇,看哪里有合适他将来和颜希仁安身的小镇,最好封闭些,有山有水有学堂,原因是他收到的祖时天回信,那个查捕吏的死很是棘手,那边乱得很,边望善一个小姑娘倒不至于太扎眼,但隋良野如果带着颜希仁过去,恐怕不好办,隋良野看罢便知道是去不得的,否则甚至会让边望善也陷入危险,他和颜希仁最好另找个地方,过上个五年八载,再考虑前去见面。
  北边的镇子确实萧条不少,地貌广阔,城中的生意没几样,隋良野记得从前他跟师父的时候,北边倒也不是这样,想来这些年国家小仗太多,流民四窜,确实影响不小。
  隋良野到洪北镇的时候正是黄昏,城中的生意陆续收门挂牌,倒还有些饭馆在卖晚食,隋良野在几条街上走过,不见娼馆,只得先找个饭馆坐下吃饭,顺道问起此地最热闹的街在何处。
  小二擦着桌子,便道:“客官外乡人吧,最热闹的和这里也差不去多少,客官要买什么,要是街上找不到,我帮您去打听打听?”
  隋良野沉默片刻,开口问:“此地可有男风馆?”
  小二一愣,缓缓抬头看了一会儿隋良野,把抹布收回来,朝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道:“我们这样小地方,哪有那种馆子,十里八乡连个妓院都没有,更别提男子卖身的了,客官一定是大城来的,不懂乡野,我劝您还是别招摇着问好些,省得惹麻烦。”说罢把抹布顺手搭在肩上,“客官吃什么?”
  隋良野道:“来碗面吧。”
  他心烦意乱地等着,心想确实不错,这些风月场所都是繁华城镇才有的,客人多才有恩客,跑到这里还找青楼确实是失策。
  他想今日怕是无所收获,吃罢饭牵着马准备找个地方歇一晚,明早赶路再往北去,他看图北方还有几个热闹的城镇,因为是官路私路的营运重地,所以很是繁华,可去那里碰碰运气。
  正想着,他便看见街边有个跪在地上的男子,披麻戴孝垂着头,面前一卷凉席上躺着一个老头儿,男子身旁竖着块牌子,写着“卖身葬父”。
  隋良野停下来,左右转头,除了他没人留步,街上人不多,偶尔经过的人也并不朝这里看,见怪不怪的样子,倒显得停下来的隋良野很异类。男子面前的铜盆里还扔了几个铜板,即便是有人施舍钱,似乎没人付得起全部丧葬费,隋良野定睛看了眼牌子,另一列写着“价一百两”。隋良野固然不怎么亲手赚过钱,但到底也不是一点世事不懂,这数目确实有些贵了,一般收殓入葬二三十两已经很了不得,开口一百两,怪不得没人买。
  不过隋良野身上的钱也不是他自己的,看此人老父暴尸实在可怜,于是拿出一百两兑票,随手放进男子面前的铜盘。
  男子抬起头,正和蹲下来的隋良野面对面,隋良野见他长得十分清秀,年纪不过十五六,第一个念头便是,我事成矣,而后忽然一转念,深感罪恶滔天,摇摇头,起身要走,那男子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哀告道:“公子哪里去?公子既然已经买下小人,从今以后小人定当鞍前马后服饰公子。”
  隋良野想他最好还是去青楼里寻人,不要攀扯这些良家子弟,无辜百姓,于是摇摇头,挣开手,自顾自去了。
  寻了间离出城路近的客店歇下,一夜无话,次日天亮便起床梳洗收拾,在店里吃了饭,便准备启程上路。到了马厩一看,有个着素衣盘发的男子正扶着栏杆望,看见他立刻去将马为他牵出来,拉到他身边,而后垂着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也不多说话。
  隋良野接过缰绳,“你事情办好了?”
  男子点头,“托老爷的福,晚上下葬了,我要跟您上路,实在没办法办礼,但家道中落前父亲最讲究这个,便安排了鼓乐在家父墓前操办七天。”
  “……在坟头前吹拉弹唱七天?”
  男子道:“也请了人去哭。”
  “……”隋良野要踩蹬上马,“你还是去看看得好,省得那些人拿了钱不办事,出来还是留些心眼。”
  男子一边应承隋良野说得对,一边要跪下来要给隋良野当脚蹬,这倒把隋良野吓一跳,拉住他手臂,没让他跪下来,那男子睁着一双浑圆的无辜眼睛,觉得这天经地义,不明白隋良野为什么拦自己。
  对着这一双眼,隋良野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想问他是否还有其他亲眷,但如果真有一定不会卖身葬父,他就和某些时候的隋良野一样,没有去处,没有归所,只不过如今的隋良野有牵挂,不至于在天地间茫茫然,思来想去,隋良野最后问:“你叫什么?”
  “涪文正。”
  隋良野点点头,又问:“你会骑马吗?”
  涪文正扭捏道:“不太会。”
  隋良野便扶他上马,自己再登上,坐在他身后,拽起缰绳轻轻赶马,想了想补充道:“我姓隋。”
  上路时隋良野想的是,权且带上他,如果实在找不到青楼男子带回去交差,涪文正也算是老天送上门的。
  隋良野时间不多,于是日夜兼程,奔马飞快,而涪文正对此毫无怨言,只是鞍前马后地准备伺候隋良野。
  北方走马乱地商杂,越往北去越觉得民风奔放,带着因“热天燥烤土地焦,冷天寒逼天坠炮”恶劣天气导致的人情不耐,兼之边境大小战时时侵扰,加上国内五湖四海客商来这里倒买倒卖,此地百姓讲话粗糙,不拘礼节,行事豪放,三五句便容易不耐烦,七八句后再配上几两酒,立刻就动起手来,隋良野在府衙门口看见告示:无医局认定伤告书者,不予纳案。
  涪文正问道:“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隋良野道:“小伤不准告官。”他和涪文正下了马,走进街道,要去寻青楼,也不需问路,现在黄昏好时候,但往人多的地方去总没错。
  果不其然,此镇作为北路的交通枢纽,往来热闹,中心乐元七道尽是留商挽宿之地,走遍看,有四五家青楼,走到头时,终于看见一家男子牌店,门脸不大,也不够其他青楼豪华,三层灰扑扑的小矮楼,门口停着马车。
  隋良野系了马,便要往里去,门口那个粗壮的伙计靠着栏杆虎着一张脸朝外看,他身后一个身段苗条的探过身来,手臂一伸,白胳膊便从青绿纱里露出一大截,涪文正赶忙转过身不敢看,那小倌正招呼:好俊的小哥,等什么,就快进来吧。
  隋良野要往里走,涪文正拉住他,犹犹豫豫道:“隋大哥,这不好吧。”
  隋良野看看里面,看看他,小倌一手臂搭在伙计身上,扭着身,听见哼了一声。
  隋良野便道:“你在外面等我吧。”说着自己便往里进,涪文正在外面犹豫,咬咬牙跺跺脚,也跟着冲了进去,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小倌扭头看着他,哼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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