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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是前任(18)

作者:璟梧 时间:2019-11-06 11:25 标签:甜文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唇上微热,带着小心和试探。
  起初浅尝辄止,温柔轻细,而后陷落深渊,情难自禁。
  时槿之单腿屈起半跪着,双手紧紧环着她腰|背,试图一点点靠近。
  在梦里,她吻了她无数次,无数个徘徊于地狱的夜晚,这人是她满腔苦涩里唯一的甜。
  “唔......”
  但只是蜻蜓点水一下,傅柏秋倏地醒了神,屈辱感涌上心头,伸手用力地推开她,扬起恼怒的巴掌。
  时槿之平静地闭上眼:“打。”
  她呼吸冗长,声音微微颤|抖。
  傅柏秋眉心微蹙,巴掌迟迟没落下来,悬在半空直到手都酸了,五指无力地卷曲,最后放下来。
  “你明天就滚。”她冷声说,转开视线,用手背抹了下嘴唇。
  “不滚。”
  “你病得严重,应该回家休养,否则出了什么事,我第一负不起责任,第二没那个义务照顾你。”傅柏秋语速极快,磨着最后一点耐心。
  烫意从嘴唇往上,爬到脸颊,耳根,她极力转头看窗外。
  时槿之缓缓睁开眼,慌乱闪逝:“我没有生病,你不用照顾我。”
  “以后我尽量一个人出门,出事也不需要你负责任,刚才对不起,我只是......情不自禁。”
  她不知道她在挑战傅柏秋的耐心,想说什么便一股脑地说了。
  这话点了炸|药桶,傅柏秋满腔火气蹭蹭往天灵盖蹿,转头一把揪住时槿之的衣领,泛红的眸显露凶狠目光,紧咬后槽牙。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一个字都没讲出来。
  人在怒到极致的时候,往往无话可说,而每个人的极致点不一样。
  傅柏秋的点是心上的伤口,是这七年来的耿耿于怀。
  时槿之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生气,无声胜过千言万语,眼神已然表达清楚。
  她恨她。
  时槿之害怕了,讷讷不说话,眼神无辜,十足乖宝宝模样。
  傅柏秋手上力道松了些,好似憋着一口气,欲出未出,最终放开了她。
  “回去吧。”
  一路无言。
  进了家门,时槿之默默回房间,轻合上房门,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打开,从里面摸出一张长方形卡纸。
  是一张国际航班的登机牌,有些旧,边角泛白,时间显示2010年7月24日。
  巴黎-北京。
  .
  临近冬至,气温降了又降。
  从母校回来后,两人之间关系迅速冷下来——其实本就没有热络到哪里去。
  时槿之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错开时间,各做各的,各吃各的,白天傅柏秋上班,她就白天练琴,晚上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只有布丁陪她。
  噩梦日复一日地做,她靠止痛药撑过去一次又一次,精神渐渐萎靡不振,总感觉到累,夜里却又睡不着。偶尔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睁着眼睛仍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许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有时候就好像人们站在她面前。
  傅柏秋没再提让她搬走,这些日子也把她当透明人,两人竟无一句交流。
  从前雷打不动三点准时下班回家,现在临近两点她就开始心慌,家变成了刀山火海,不想回。所以她就拖着,磨蹭着。
  可再拖也不能真的不回,好在时槿之还算知趣,没主动找她,不在她跟前晃。
  这天下班,傅柏秋没磨蹭,三点半踏进家门,听见浴室方向传来水声,习惯性目不斜视往楼梯走,突然那边“咚”一声重响,惊得她停住脚步。
  像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她原地怔了怔,艰难转过视线,几番挣扎,朝浴室走去。
  里面水声依旧,只是听起来很怪,不像寻常洗澡时溅落在地上的淅沥声,倒像洒进水池里的哗啦声,而浴室很大,水声落地是分散空旷的,此刻听着却逼仄狭窄。
  浴室门半透明设计,平时站在外面可以看见里面人影晃动,傅柏秋盯着门看了一会儿,眼睛里只映出一片光亮。
  ——笃笃
  她敲门。
  水声还在继续。
  “时槿之?”
  无人应答,水流声像极了大暴雨。
  傅柏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握住手柄打开了门。
  大片蒸腾氤氲的烟雾往她脸上扑,夹杂着沐浴露的玫瑰香,湿气缭|绕,犹如仙境。
  待烟雾散掉点,眼前场景险些让她鼻|血飞|涌。
  作者有话要说:  时·满地打滚·槿之:不走不走就不走!
  毛崽崽疯狂捂鼻|血.jpg


第22章
  浴室的白瓷砖地面积了略两厘米高的水,门一打开,热水便往外涌,湿了傅柏秋脚下棉拖鞋的鞋底。
  橘黄色灯光明亮,时槿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花洒就掉在她手边,细密的水柱滋滋往墙上喷,而她侧身刚好压住下水口,使得积水无法排出去,浴室里成了汪洋大海。
  傅柏秋心一紧,踩着满地热水走过去,关了花洒。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视觉ci|激更甚,喉咙酸涩发干,她慌张移开视线,双手盲碰到时槿之脸上拍了拍。
  “喂,醒醒。”
  指尖触感像剥了壳的鸡蛋,但更润一些,她缩了缩手指,心脏怦怦直跳。
  时槿之闭着眼,没有反应,一半头发浸在水里,尾梢如游鱼般飘荡,根根分明。
  真的出事了。
  傅柏秋又拍了她两下,不起作用,顿时倒吸一口气,头皮发麻。
  她起身踏着水出去,棉拖鞋已经湿透了,每走一步就溢出些热水,接触到冷空气迅速凉下来,脚底冰冷。
  手机放在包里,傅柏秋拿出来时手抖了一下,掉在沙发上,她又慌忙捡起来,颤巍巍拨打120。
  报完大致情况和地址后,挂掉电话,她脑子有一瞬间空白,在原地怔了会儿,想到浴室里的人还倒着,又跑上楼去拿浴巾。
  鹅黄色浴巾,她自己冬天用的,够大够厚实,前些日子洗过烘干了,昨天用了一次,上面还沾着自己常用的沐浴露的香味。
  傅柏秋拿着浴巾,强行让自己冷静,可一踏进浴室,看到躺在地上的人,脸就不由自主发热。
  视线从上至下,堪堪掠过雪顶红绒,喉咙一阵阵紧|迫。
  她探到时槿之鼻尖,感觉到气息均匀,稍稍松了口气,遂小心翼翼托住她,将她挪到外间。
  满地积水流进下水口,溅起空旷回音。
  傅柏秋用浴巾裹住时槿之,拿来海绵拖把吸干净地上的水。
  仅十分钟,救护车就来了。
  门卫也知道变通,见是救护车,直接让开进小区。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被傅柏秋领进门,将昏迷的时槿之抬上担架。
  南方的冬天气候湿冷,现下室外室内都只有10℃左右,一条浴巾实在不够,傅柏秋对小护士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去时槿之房间衣柜里翻出一件大衣,再带上她的手机、包和鞋子,随救护车去了医院。
  -
  时槿之被推进去抢救,傅柏秋在门外坐立难安。
  她担心的事情终究发生了,人在她家里出事,她负不起责任,害怕纠缠麻烦,这些情绪像羽毛一样轻轻蹭过心口,几乎毫无感觉。
  因为这些都是次要的。
  真正的焦虑源自她内心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担心那个人有生命危险。
  如果时槿之抢救无效死了,或者抢救回来但落下点残疾,抑或要做后续的大手术,下半辈子凄惨无比……
  她确实恨她,却还没有到盼着她去死的程度。
  心像在油锅里滚了一圈,灼烫刺痛,滋滋冒着白烟,傅柏秋深吸了一口气,面朝墙壁,用额头贴着冰冷的墙面,迫使自己冷静。
  那女人一定不会有事,她还没把她赶出去。
  光是这么想着,眼睛就开始发酸了。
  站了一会儿,傅柏秋突然想到什么,坐下去翻时槿之的包,拿出一只手掌大的黑色手机,按亮了屏幕。
  壁纸是一个穿校服扎马尾辫的女孩的背影,夕阳西下,影子拉得纤长,鬓边碎发被残阳染成了棕色。
  这是……十六岁的自己。
  傅柏秋盯着壁纸出神,心头涌起复杂滋味,指尖颤颤地滑了一下,弹出密码键盘,四位数。
  她愣了愣,鬼使神差般输入自己的生日,1009。
  竟然解锁成功。
  内页壁纸依然是十六岁的傅柏秋,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埋头在课桌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两张壁纸是用单反相机拍的,即便保存了十几年,清晰度也很高,她还记得时槿之对她说过的话。
  【毛毛,我买了一个大家伙!】
  【如果有一天我不弹钢琴了,就去玩儿摄影】
  【你就是我的专属模特】
  像她这样的人,总是格外念旧,一想到从前许多温馨甜蜜的小事,苦楚与酸涩的滋味便藏了起来,给她一种她从未被伤害过的错觉。
  这样怎么行。
  傅柏秋甩了甩头,将情绪抽离,点开手机里的通讯录,一个个号码找过去。
  家人当中,有父亲的,哥哥的,姐姐的,她思来想去,拨通了时恒之的电话。
  那头很安静,傅柏秋简单解释了一句并说明情况,挂掉电话后,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安心靠住墙。
  谁料没两分钟,抢救室的门开了。
  傅柏秋条件反射站起身,看到医生一脸费解的表情走出来,心里咯噔一下,上前:“医生,我朋友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医生无奈摇头,“病人各项生命体征完全正常。”
  “可是她刚才晕过去了……”
  话音刚落,时槿之被护士搀扶着走出来,身上仍披着浴巾,刚踏出门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头发湿着,一缕缕垂下来,脸颊泛红未褪,茫然地看着傅柏秋,“毛毛,我怎么到医院来了?”
  “你——”傅柏秋张了张嘴,看向医生,“她真的没有问题吗?”
  医生揉了揉眉心,疲惫道:“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做个全身检查。”
  像这样晕倒在浴室里送来抢救的病人,要么是一氧化碳中毒,要么是低血糖,年纪大的可能脑溢血,中风。他们在里面抢救了半天,发现人一点事都没有,像是在睡觉,而后人就自己醒了过来。
  小护士插了一句嘴:“有可能是洗澡太舒服,不小心睡着了。”
  “……”说法虽荒唐,却也只能这么解释。
  虚惊一场?
  时槿之站在那里发抖,不停拉着浴巾,无助地看着她。
  傅柏秋暗叹了口气,对医生笑笑:“麻烦您了,不好意思。”说着从护士那里揽过时槿之的肩膀,把她扶到椅子边,拿起大衣为她披上。
  “毛毛,我想回家。”时槿之心知自己添了麻烦,低着头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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