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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小生整容失败之后[娱乐圈替身](41)

作者:骨火 时间:2017-11-12 14:47 标签:娱乐圈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你带我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阴暗小树林里,只是为了和我道歉?”
  段可嘉的脸色忽然多云转晴,程蔚识吓了一跳,张口反驳:“不是……”
  段可嘉按着程蔚识的肩膀,一只手抚上了对方的又白又滑的脖子,接着将指尖攀上了程蔚识后脑处的头发,扣住后脑勺,直接吻了下来。
  ……
  程蔚识走到河水边的草坪上时,被中午喝的几口小酒熏出了几分困意,便在段可嘉的照看下,躺在一棵大树下小憩了一会儿。
  大约半小时后,他在河边醒来,还未睁眼,便发觉右手手指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他转过头去,看见段可嘉正背对着他,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拔来的绿草,在程蔚识的无名指上绕来绕去地挠痒痒。
  他听见段可嘉用极轻的音量对电话里说:“嗯,知道了,帮我订二十号的机票。”
  段可嘉合上电话,瞄见程蔚识已经醒了。
  他指了指刚挂断的手机屏幕:“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程蔚识边揉眼睛边坐了起来,“是我自己醒的。我刚刚听见您说,要订机票……”
  段可嘉说:“是我父亲,他本来约好了这个月21号在新西兰和别人谈事情,但是临时有事突然去不了。正好那几天我没什么安排,所以他就和土豆说让我过去。”
  “先生真辛苦。那个时候,我也应该准备去参加小昭的婚礼了,在香格里拉。”
  听到这里,段可嘉忽然不说话了。
  他拉着程蔚识站了起来:“不是说要帮蔡爷爷他们捞鱼吗。现在正是时候,走吧。”
  下午四点回到山上,程蔚识累得精疲力竭,蔡爷爷让他们两个去洗澡,还说电视空着,也可以看电视。
  程蔚识胳膊和腿都又酸又疼提不起劲,想一个人歇一会儿,就让段可嘉先洗。
  他斜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半眯着眼睛调台。
  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看就快睡着了。
  S台正在重放《喜欢的人在旅行》的最后一期,程蔚识放下遥控,就这么抱着沙发垫看了起来。
  这时,正好放到彭春晓由于排球输了比赛的缘故,被惩罚在海滩边卖章鱼小丸子的环节。
  豆豆听见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从楼上咯噔咯噔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电视机前的小板凳上不动了。
  这小毛孩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鸢小昭正在一旁举行儿童文具义卖捐赠活动。有个长相可爱秀气的小男孩按照台本的要求,装作是路过的行人,要把自己的笔筒捐给鸢小昭。
  鸢小昭扬起微笑,抱着小男孩在镜头前照了一张合影。
  她的笑容是那么甜美、灵动、不失真诚。
  正如京城徐家人所说,她低调、温柔、有气质,秀外慧中。
  就在镜头前拍照时,镜头给了那“捐赠”的笔筒一个特写。
  筒身上画着蓝猫和淘气。
  那是剧组里的道具之一。
  看到这一幕,程蔚识原本弥漫着困倦和迟钝的大脑,猛然醒转。
  倦意退去,他开始在大脑中搜寻和它有关的记忆。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只蓝猫笔筒。
  上一次见到是在V市,录节目的时候——
  豆豆曾拿着这只笔筒蹲在V市酒店走廊的角落里,一脸不服气地对他说:“我就是想知道这个笔筒有什么好看才拿过来看的——我不知道,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它。”
  豆豆是四五岁的时候被父母遗弃在了迪黛山上。
  程蔚识看了看电视机前盯着屏幕、只留下一弧后脑勺的豆豆,又朝屏幕里那个依偎在鸢小昭怀里的小男孩望了一眼。
  突然觉得分外刺目起来。
  程蔚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凉飕飕地窜出来一道冷气。
  他似乎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一个足以毁灭明星前途的惊天秘密。
  难怪段可嘉说,五一假期时就打算去看望豆豆。
  难怪,往年只有在早春听妈妈的话种糖的豆豆,到了五月份还在固执地行使着他的执拗。
  难怪蔡爷爷说,豆豆最近不高兴,让段可嘉去劝劝。
  难怪……豆豆今天种的那株棒棒糖,他觉得包装袋极其眼熟。
  程蔚识听见了前方传来的抽噎声,抽噎声逐渐转成了嚎哭。他连忙走过去,蹲在豆豆面前,看见他脸上漫着许多眼泪。
  啪嗒啪嗒,一滴滴落在了木地板上。
  “为什么妈妈不要我……”豆豆哭得伤心,扬起小手抹着鼻涕眼泪,“叔叔,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不要我,还要和别人结婚……为什么啊!”
  他歇斯底里向前大吼,使劲挤着眼睛,眉毛鼻子都皱到了一起去。
  程蔚识抚着他一颤一颤的脊背,迅速从一旁抽了一张纸巾帮他擦眼泪:“你别哭,我、我去给你买糖吃。”
  豆豆推开他,摇头说:“我喊你们妈妈,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喊她妈妈……”
  “我知道,她怕别人知道我是她儿子。”
  “这样她就不会生气了。“
  “叔叔,她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要和那个丑八怪结婚?”
  “是因为我的糖结不出果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哭泣声,用袖子将脸颊上的眼泪抹得一干二净。
  眼瞳逐渐清明起来,晶亮的目光里像是淌了一鸿山下最清澈的溪水。
  “是,我的错吗?”

☆、第七十八章

  程蔚识去二楼浴室洗了个澡,躺在雾气蒸腾的浴缸里发了四十分钟的呆。等到段可嘉过来敲门喊他吃饭时,才意识到浴缸里的水全都已经凉了。
  段可嘉看见他穿着一条宽松的长袖T恤,却光着脚走出来,便给他递了一双拖鞋:“你说奶奶中午做的香菇菜包很好吃,所以她晚上又专程蒸了一笼给你,快去吃吧。”
  程蔚识叹了口气:“怎么办,先生,我突然没有胃口了。”
  “怎么了?”段可嘉看到他脸上蔫蔫的神色,抬手摸了一摸他后脑处的头发。
  “晚上再和您说。现在先去吃饭。”程蔚识在洗手台前用凉水浇了把脸,霎时清醒许多。
  面对着蔡爷爷奶奶时,程蔚识不想让他们看出异样,怕惹得他们以为这顿饭不好吃,于是装作胃口极佳,满面笑容地吃了两个包子。幸亏经过这大半年来的修习,他的演技大为提高,要不然还真的装不出这么像模像样。
  由于强塞了一肚子的晚饭,过了两个多钟头他依然觉得胃里胀得难受,像是鼓得要炸开了。段可嘉看他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便去车里的药箱里取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回来。程蔚识吃了之后,腹部果然舒服许多。
  晚上十点,二人一同躺在床上休息,程蔚识僵着目光在天花板处的吊灯上停顿良久,将一只手伸进被窝里握住了段可嘉的手背。
  “先生,我们同睡一张床,爷爷他们不会发现吗?”
  “睡同一间房而已,他们那一辈人思想保守,不会往这方面想的。”段可嘉凑过来吻了吻程蔚识的头顶,“你之前说有事请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程蔚识做了一个深呼吸,直截了当地问:“豆豆是不是鸢小昭的孩子?”
  段可嘉侧目:“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蔚识摇头:“下午您洗澡的时候,我闲着无聊,打开电视想要搜一下有什么解闷的节目,转到S台时,发现S台正巧在播我和小昭一起录的那期综艺。后来豆豆也过来了,他看着屏幕前的鸢小昭突然就开始流眼泪,一边哭一边问我,妈妈什么要和别人结婚。我结合之前找到的一些蛛丝马迹,就做了这个大胆的猜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太可怜了。”程蔚识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留了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在外面,“被母亲抛弃,明明近在身边却无法相认。”
  段可嘉被程蔚识这一番话勾起了许多年前的记忆:“鸢小昭的儿子,就是我随朋友前来考察迪黛山时无意发现的秘密,那个时候蔡爷爷他们还不知道究竟谁是豆豆的母亲。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同意开放茶园供人参观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豆豆母亲请过来。”
  见程蔚识捂在被子里不说话,段可嘉伸手抚了抚对方头顶柔软的头发:“后来迪黛山慢慢发展成了许多户外综艺节目的目的地之一,来到这里的游客也日益增多,为蔡爷爷和我的朋友带来了可观的收益。一开始,我只当它是一个交换条件,能带来双赢的商业条件,并不认为这件事情能让我在迪黛山驻足流连。”
  程蔚识转了个身,朝段可嘉望去:“圈子里比这件事情荒谬百倍的事情多了去了,您无法对每件事情都同情心泛滥,这很正常。”
  每个精明干练的商人在商场上都是唯利是图的典范,无论是金钱还是人心,都能当作交换的筹码。
  他们拿捏准了普通百姓们最柔软的内心,将它们作为可供吃干抹净的佳肴摆上餐桌,为上流社会的狂欢举行通宵盛宴。
  但更多的“佳肴”,会在第二日黎明到来之际,被当成无用的垃圾倒掉,遗弃在填埋场,发出一阵阵恶臭。
  每个人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可惜在那时,这就是段可嘉的行事准则。
  段可嘉继续捋着程蔚识的头发,一道又一道,动作十分温柔:“后来有一天,我在无意之中发现豆豆蹲在果园里种棒棒糖,那已经是他种糖的第三年了,却仍然坚信从土里会长出新的糖果出来。我很好奇,就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回答让我感到震惊,他和我说,他和妈妈分别时,妈妈给他拿了一支棒棒糖,说什么时候棒棒糖能埋在土里结出果子,就让他回家。”
  “他永远也不可能回得去。”
  和“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高山永远会有峰角,天地永远不会合而为一;棒棒糖也永远结不出果子。
  可惜意思却截然相反。
  “小昭真狠得下心。”程蔚识忽然觉得头顶的光线有些刺眼,眼眶里酸涩难忍,“那先生知道,豆豆的父亲是谁吗?”
  段可嘉抿唇,答:“不知道。”
  程蔚识想起“彭阿豆”这个名字,眼睛一亮:“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肯定不是彭春晓,十年前彭春晓和小昭完全没有交集,不可能是他。”
  “好吧……”程蔚识捂着额头沉思,“我不明白,这太荒谬了。小昭是一个被人熟知的明星,她扔掉豆豆时豆豆已经四五岁了,必然记得她。小昭就不怕豆豆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她妈妈?这样每天过得提心吊胆,有什么意思?”
  段可嘉转头过来笑他:“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不也是每天过得提心吊胆?怕别人揭穿你的身份,这样有什么意思?”
  “这不一样。”程蔚识狡辩,“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把亲生儿子丢下。”
  程蔚识只是顺着鸢小昭和豆豆的话题说了下去,没想到段可嘉却当了真,一只手抓上程蔚识的腰,捏了一下:“和谁生的亲生儿子?”
  “反正不是和您。”程蔚识被捏得弓起后背,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看见的短信,“再说了,您那天晚上不是也去——”
  “相亲”这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房门外突然想起了一阵敲门声,豆豆在外面大喊:“叔叔!爷爷问你们吃不吃水果,他洗了一筐草莓,可好吃啦!”
  段可嘉隔空回答:“一会儿我们自己过去拿,让蔡爷爷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们。”
  “好!”说完,豆豆就噔噔噔跑走了。
  等到豆豆的脚丫声逐渐跑远,段可嘉便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察觉到,其实豆豆自始至终都以为,鸢小昭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她儿子。”
  “嗯。我看出来了。”程蔚识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有,他曾告诉我,他小时候瘦得和皮包骨头一样,严重营养不良,说明那时他们母子二人的生活条件非常恶劣。”
  段可嘉点头,继续道:“所以我认为豆豆的这个想法和之前他们母子二人的相处模式有关。在那时,鸢小昭可能是把生活中遇见的不如意不顺心都通过肢体、语言等方式发泄给了豆豆。你说,如果一个小孩自出生起就受到母亲冷眼相对,甚至拳脚相加,那么,他会不会自动产生自我厌恶的情绪,开始对这层血缘关系心生愧疚?”
  “会。”
  程蔚识抬起眼眸。
  段可嘉没想到对方会答得这么迅速。毫不迟疑。
  就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第七十九章

  “你怎么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不说话?”段可嘉伸手摸了摸程蔚识的喉结,“难道晚上睡觉的时候着凉,冻坏嗓子了?”
  程蔚识看着段可嘉,抿着嘴唇,半响点了点头。
  段可嘉便把手挪到了程蔚识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好在没有发烧。今天回去以后好好休息。明明是贴着我睡的,怎么会着凉……”
  二人告别了蔡爷爷奶奶和豆豆一家之后,提着行李,准备踏上返程。
  程蔚识在山底的小别墅前低着头来回绕了好半天,终于在蔡爷爷热情的挥手下憋出了一句“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和段先生告辞了。”
  上车后,段可嘉给他递了一只热水杯,关切地问:“现在好点了吗?可以说话了?”
  程蔚识“嗯”了一声:“早上觉得喉咙不舒服,很难受。”
  他伸出左手想要接过水杯,在触碰到杯壁之前,像是害怕什么似地,忽然睁大了双眼,向后退了一下。
  接着伸出另一只手接过。
  “你怎么了?”段可嘉皱眉。
  不是他多想,程蔚识今天真的不太对劲。
  程蔚识也有些懊恼:“大概是昨天得知那件事情之后一直没缓过来,心里不舒服。”
  “不要多想。这件事终归和你无关。”段可嘉见对方一直没有动静,便俯过身去,帮程蔚识扣上安全带,顺带吻了吻他的额头,“刘忠霖今天早上发来消息说,他已经缩小了钟非所在的可能范围。”
  “钟非?”程蔚识眼睛里忽然有了神采,“他在哪?”
  “具体位置还没有确定,确定了之后告诉你,目前来看,他最有可能被困在东北部平原,那边是黄修贤的老巢,近几日他在那里有动作。”
  “嗯,辛苦先生和刘忠霖了。”程蔚识说打开杯盖仰头喝了口水,“谢谢你们。”
  段可嘉开上高速,过收费站时,后边来了一辆警车,要对收费站周围这一排小汽车进行治安检查。说是最近附近出了一件毒|贩火拼的事件,死伤多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于是上级部门要求他们每天不定时抽查往来外地车辆,看看有没有人偷偷藏匿毒|品。
  段可嘉车上只有打火机和香烟这两样看起来不怎么健康的东西,当然不害怕突击检查。一个警察小伙敲了敲他的车窗。段可嘉按下后背箱开关后,就靠在座椅上不动了。
  连墨镜都没摘。
  程蔚识则戴着一副口罩黑墨镜,将面容包裹得极其严实。
  殊不知,在这个上岗不久的警察小伙眼里,他们俩这一副鬼鬼祟祟的装扮俨然已经变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警察小伙走到后备箱前,猛地拉开,随即朝对讲机里大喊一声:“队长!这里出现了一起疑似拐卖儿童案件!”
  正枕在一包原味薯片上的豆豆流着哈喇子,被突如其来的烈日惊醒。他咂了咂嘴巴,翻了个身,将圆鼓鼓的脑袋缩在了臂弯里,继续呼呼大睡。
  警察小伙看到此情此景,更是如临大敌,挺直了身体,喊道,“队长!受害者很有可能被喂了安眠药,这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队长!”
  段可嘉闻言,便让程蔚识呆在车上,自己下了车,看着睡得已经不省人事的豆豆正躺在他的后备箱里。段可嘉心里也是倍感诧异。他拿出手机,对警察小伙说:“警官先生,其实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是我的一个熟人的养子,今早我从他家出来。不信你看,这里有我和他家人的合照。”
  段可嘉说着就打开了手机调出相册照片。
  警察小伙眼神矍铄,盯着段可嘉的手机看了许久,随即贴着对讲机说:“队长!我调查过了!这竟然还是一起熟人作案!”
  接着立即拿起段可嘉的手机,将它封在了透明塑料袋里:“这是证据。”
  程蔚识见段可嘉半天没回来,便跟着下了车。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如果到了警察局,“钟非”的身份必然会暴露,于是他干脆直接摘下墨镜和口罩,从钱包里拿出了身份证交给警察小伙。
  他想借“钟非”的明星身份来度过难关:“警官,您看,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拐卖儿童的。”
  “怎么?给我身份证干什么?”小伙来回翻看两眼,“帅是挺帅,但不能就因此说明你们不是人贩子。现在的人贩子都人模狗样的,还有那些杀人犯,更是道貌岸然,平常……”
  显然,他并不关注娱乐圈,也不看青春偶像剧和热播的综艺节目,所以不知道钟非究竟是何方神圣。
  出乎段可嘉和警察小伙的预期,程蔚识在听到最后半句话时突然变了脸色,皱着眉头义愤填膺道:“你才杀了人!”
  这下,三人之间的转圜余地彻底被程蔚识这句话怼得分毫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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