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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小生整容失败之后[娱乐圈替身](26)

作者:骨火 时间:2017-11-12 14:47 标签:娱乐圈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他记得董呈和他说,《千家万户》是知名编剧的原创剧本,所以应当不会改编自网络小说。
  难道,赵源的小说被编剧抄了?
  想到这里,程蔚识浑身一个激灵。
  他心里没底。
  赵源是他的好友兼室友,二人同吃同住整整三年,一起翘课一起追番,一起分享江溪安的写真明信片,一起打游戏比连击,整日无话不谈,赵源虽然性格内向,但连暗恋的女孩都会告诉他。
  程蔚识在这个圈子里扮演着钟非的身份,可他并不是真的钟非。
  他必须坚守作为“程蔚识”的底线与操守。
  程蔚识绝不能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
  不过,单单凭借这样一个相似的剧名以及一点剧情雷同度似乎并不足以说明问题,也许是他多心,也许编剧根本没有看过赵源的小说,如果是抄袭,想必还能找到更多剧情对话相似的部分。
  他不会因为偏心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就出卖他的朋友。
  眼看聚会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开始,程蔚识却无心准备着装打扮,他打开董呈发来的前几章剧本以及赵源发在祈点上的《挨家挨户》,放在一起相互比照。
  程蔚识皱着眉头,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通红——他越看越不对劲。
  这简直不算抄袭,明明就是复制粘贴啊!
  前六个场景里有五个完全相同,不论是时间点,还是出现的人物,还是周围环境,还是角色的心理活动,都如出一辙,没有半点作了更改。
  剧本中男主角和女主角表白时所说的话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当年帮赵源琢磨、修改了整整三天准备让赵源送给他暗恋女生的情书。
  程蔚识在心中憋着满腔怒火,握着鼠标的手指暴起了青筋,开始轻微颤抖。
  这样毫无顾虑的照抄实在是太明目张胆。
  翻动手机和鼠标的动作太过剧烈,程蔚识不小心将桌边的茶杯推到了地上,茶杯落地时当即发出一阵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门外的刘忠霖听见屋内异常的响动,连忙大喊一声,抬手拍了两下门。
  程蔚识想将整层愤愤不平的心情快速平复下来,他深呼吸三秒钟,高声做出回答:“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没想到连声音也在打着颤。鼻音跟着加重起来。
  刘忠霖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等我换完衣服出来,让保洁人员过来打扫就行。”
  说到这里,程蔚识连忙合上电脑,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抓起一旁的衬衫就套在了头上。
  程蔚识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思考。
  他觉得,哪怕原作者不是他的朋友,他也会像现在一样火冒三丈。
  这种被人抢走灵感与心血的滋味,他能感同身受。

☆、第四十九章

  “这个丁编剧算是老油条了,听我的演员朋友说,他经常把别人的作品抄到自己的电视剧剧本里,在网上都被爆料过好几次,怎么,以前你不知道?”
  彭春晓说完,又拿翻着程蔚识拿给他的剧本,比对着网络链接里的《挨家挨户》看了几眼:“这个名字太朴素,的确不像是青春偶像剧的名字,就算改成了千家万户也不像……内容恐怕也不是言情小说吧?”
  剧本里情节和台词雷同的地方都已经被程蔚识用红笔勾画了出来,纸上密密麻麻猩红一片,看着颇为可怖。
  程蔚识摇头:“不是言情小说。我看过了,里面的描写大多用的是白描手法,情感表现也非常隐晦,比起男主女主之间的感情,情节中描述的基本上是作者家里柴米油盐的辛酸生活。”
  彭春晓在翻页的空隙瞄了一眼程蔚识:“确实,我也听说这部电视剧在用现实成长向的噱头吸引观众。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是作者家里的生活,难道你还专门去调查过?”
  “没有。”程蔚识将网页从上面拉到评论区,“你看,这里的评论有些被作者回复了。一个读者是作者的老乡,对文中的描述倍感亲切,就在下面留了言,作者回复他说,这里许多情节是作者本人的亲身经历,包括打工送牛奶的工作也是作者小时候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彭春晓“啧”了一声,挑起一道眉来,“看来你对这种事情非常重视,已经了解得这么深入了。那么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程蔚识将桌上的糖果向彭春晓面前挪了一挪:“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弃演这部电视剧?”
  “弃演?”彭春晓听得哈哈大笑:“原来你拿着一包棉花糖过来找我是为了向我讨教这种问题?!你是不是傻啊哈哈哈。”
  程蔚识抿着嘴唇在一旁坐下,几根手指绞在一起,脸色青白。
  “我只是觉得,吃这种东西心里就能感到好受一点。”程蔚识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嘴唇立即被染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这是我背着助理偷偷买的。上次我听见你的经纪人说让你开始节食减肥,你一定也很久没吃过甜食了吧。”
  彭春晓不知怎么竟然被对方这一席话说得感同身受,于是拿了一块放进口中。
  他觉得自己忽然被对方那种迷惘忧愁的情绪感染了,这么香甜的棉花糖嚼在嘴里,心里竟然也没有生出丝毫愉悦感。
  彭春晓清了一清被棉花糖堵得黏糊糊的嗓子:“你是因为剧本抄袭所以想罢演?可你已经签了合同,现在罢演势必要支付一笔价值不菲的违约金。但如果你愿意支付的话,这点违约金应该难不倒你。”
  程蔚识用手心揪起了裤缝,那一处的布料便被这股力道扯出了三道褶皱。
  “不。我支付不起违约金……”
  彭春晓转过头来,眼睛避开了灯光,漆黑的瞳孔逐渐放大:“你火了这么多年,每年少说进账几千万,怎么可能支付不起一部电视剧的违约金。”
  程蔚识:“赚来的钱都不在我这里。”
  “那你去和经纪人说一说,相信他能理解你。毕竟现在的观众都很注意版权问题,你要是真主演了这部剧,到时候指不定会被骂得多惨。”
  “董呈不会在意这种事,对他来说,艺人不需要名声,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
  最开始董呈喊他过来替代钟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能让“钟非”参演这部电视剧。现在要让公司出钱帮他弃演,高层除非脑子进水才会答应。
  “原来你已经看得这么开了。”彭春晓一个后仰就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手上握着更多的棉花糖,“这也没有办法,艺人和经济公司签了约,就要在这家公司一直当牛做马到卖身契到期为止,稍微违逆一下高层的指令都可能被公司雪藏。不过你现在很火,粉丝人数众多,你们公司应该不会傻到雪藏你。”
  程蔚识小声咕哝:“我现在巴不得他们雪藏我。”
  “什么?”好在彭春晓没有听清,他一边拿走了包装袋里的最后一只棉花糖一边说,“说起来,你方便告诉我你和公司之间的合约还有多久到期吗?”
  程蔚识脱口而出:“半年。”
  “半年?”彭春晓惊呼一声,“怎么可能,哪个公司会签不过一个艺人的二十五岁?”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是一个艺人的黄金时期,年轻、充满活力、身材易保持,艺人合约到期的年纪至少都会超过二十八,一般是三十岁。
  “不,你听错了。”程蔚识突然意识到他说刚才的是自己和公司签的合同,“不是半年,是八年。”
  “哦……那还有够长时间的。”彭春晓拍了拍沾满糖粉的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为什么不问问段可嘉呢?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这点小忙他肯定会帮你。”
  程蔚识叹气:“你说的我也想过。可我不想欠他人情。也许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忙,但对我来说——”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彭春晓看着程蔚识的那双眼睛微微换了神采,“你怎么可能欠他人情呢。”
  程蔚识微怔。
  彭春晓垂眼,手指转着桌子上的茶杯:“段总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帮你违约。”
  程蔚识握了握双拳,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你的意思是。”
  “你要守住一种美好的品德,总要放弃其他同等重要的东西,对不对?”大概是想缓和二人之间悲伤苦闷的气氛,彭春晓笑了一声,“不过我觉得你对维护版权的执着应该不会到这样鱼死网破的地步。我还从没听说哪个明星为了维护版权,甘愿潜规则爬上别人的床——”
  “不会的。”程蔚识打断他。
  彭春晓点头:“就是啊,当然不会。所以你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演完算数。编剧抄袭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他抄的。”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程蔚识忽然站了起来,夺过桌上的剧本拔腿就走,“我回去了,再见。”
  “砰”得一声,在彭春晓反应过来之前,大门已经被程蔚识关上。
  程蔚识回到房间,发现刘忠霖正在里面帮他收拾行李。
  他忽然想起来,明天他们就要踏上返程,离开V市。
  这里的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
  之前混乱摆放在各处的衣服都和日用品已经被刘忠霖打包收起,房间里变得敞亮许多。
  “我自己来吧,这几天你也累了。”程蔚识坐到桌子旁揉着眉心,脸色憔悴黯然。
  光是看见这样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刘忠霖似乎就已经听见对方心里无以复加的叹息声。
  “先生,我觉得还是您看上去比较疲惫。”刘忠霖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程蔚识摇了摇头,随后手指的关节被他握得“咯噔”响了一声。
  刘忠霖在程蔚识身旁坐了下来,扶助对方的肩膀。他看见桌上摊着一本剧本,封面写着《千家万户》这几个大字。
  “我是您的助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您解决。”
  程蔚识红了眼圈。
  他抬起头来,眼里的血丝已经铺满眼底。
  程蔚识嗓音发哑,嘴唇上不知道覆盖着一层什么白花花的东西:“那你能不能帮我告诉董呈——”
  “什么?”
  “我真的不想演那部电视剧,我真的不想演啊……你不知道,那是我在大学里的好朋友,他现在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我不想看到未来有一天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的心血被人偷走了,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心愿助纣为虐,到时候我要怎么面对他,我不知道……”
  刘忠霖见对方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连忙把纸巾递了过去。
  可是程蔚识没有哭。
  “我不能助纣为虐,你明白我的心情吗,我真的不能演,我不能出卖自己的朋友——我不能啊——”
  “您别难受,我这就把您这个想法告诉董老师。”刘忠霖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等等。他肯定不会答应的。”程蔚识连忙拦住刘忠霖的手,闭着眼睛低下头来,略带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是谁啊。”
  刘忠霖怔了一怔。
  “我是钟非。”
  程蔚识微抬的唇角显得僵硬。
  强颜欢笑的滋味不太好受。
  看到这里,刘忠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他没有忘记,段可嘉曾让他在必要时敲打敲打“钟非”。
  于是他拿出一张纸条,说:“先生,您为什么不问问段总呢,之前和段总碰面时,他告诉我,如果您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这是段先生给我的地址,说您回到S市以后,他就在这里等您。”
  程蔚识愕然,抬手接过。
  没想到,段可嘉竟然给他的助理写了一张地址。
  上面的黑色字体似是由钢笔写成,字迹颇为清秀,看着不像是段可嘉本人写的。
  程蔚识有些彷徨,握着这张折了角的纸条不知所措。
  他开始怀疑自己作为程蔚识的羞耻心。
  ——他心动了。
  彭春晓让他去找段可嘉,现在他的助理竟然也让他去找段可嘉。
  每个人都让他去找段可嘉。
  段可嘉让人把地址送到了他的面前。
  而现在,他攥着手上的地址,把什么廉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出卖自己,比出卖朋友容易多了。

☆、第五十章

  今天,网络上柳梁和钟非的cp粉们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狂欢”。
  3月14日,众所周知的白□□人节,是三年前柳梁和钟非首次在公众前同框的日子。
  程蔚识也是后来才知道,虽然二人在名义上一同出道,但柳梁的出道时间其实要比钟非晚三个多月。那时钟非已经因为一部校园题材的偶像剧一举成名,在网络上迅速走红,拥有了一大批狂热的粉丝。而柳梁走的是创作型歌手的路线,需要细水流长,厚积薄发,很难一开始就吸引住公众的眼球。
  可这难不倒他们的经济公司,高层决定让潜力股柳梁搭个顺风车,将钟非同他进行捆绑炒作。于是公司把二人出道前的一些视频剪在了一起,特意让他们在练习室里摆拍了许多同框的照片,并亲自购买热门搜索发布在网络上,美其名曰:“出道前后的惺惺相惜”。
  公司非常懂得粉丝追星萌cp的心理,专门挑了白□□人节让二人首次在媒体前同框采访。柳梁和钟非在镜头前把二人出道前的美好时光说得一套一套的,但实际上都是公司事先编好了让他们背下来的罢了。
  二人出道前只不过有几次共同上声乐舞蹈课及练习的经历,连手机号都不曾互换过。
  段可嘉看着网络上不断刷新的热门话题,站起身来准备去外面抽支烟。
  这么多天下来,大概也就只有柳梁钟非能拯救在艺考前临阵脱逃的薇儿了。人们将视线从消失多天的薇儿处转移到了柳梁和钟非身上——准确地说,是柳梁钟非的唯粉和cp粉身上。
  任何一个明星成名之后都会想方设法剥下曾经捆绑炒作卖腐的外衣,而最想让他们脱下这层外衣的莫过于后来居上的唯粉——他们向往的明星总是人间至善至美的天使,拥有全世界最坚强的意志力,受过最难以承受的伤痛,拥有常人所不及的众多优点。
  怎么可能炒作卖腐呢。
  不存在的。
  从没见过谁家粉丝吵架都包揽前三项热门话题和热搜,钟非粉丝和柳梁粉丝却可以。唯粉们一边互相抖着另一方或真或假的黑料,一边站在统一战线鄙视cp粉。营销号们在一旁看着好戏,时不时打着热门话题的标签指点江山,为各位看客整理战况和看点。另外一些平常不追星不看娱乐新闻的网友们,不禁作痛心疾首状,洋洋洒洒写下数百字的实时微博,批判整个微博乃至社会的“娱乐至死”。
  可惜,微博原本就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地带,在里面谈论正事才是无聊透顶。
  ——绝大多数人都有此想法。
  程蔚识握着裤兜里的纸条,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他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原本以为刷一会儿就能沉下心来,谁知越刷越觉得心烦意乱。
  尽管他不是钟非,可那些柳梁唯饭们都在拿着他的照片掐架,把他的黑历史照片以及截屏丑照做成表情包并带上热搜标签,企图让看到这条微博的路人们对钟非好感度大减。
  她们怎么就是不明白,除非能拿出具有足够破坏力的证据如杀人放火嫖|娼吸|毒,不然再怎么撕得义正严辞,在别人眼里也是脑残粉间的鱼死网破,看过笑笑罢了。
  要是普通小粉丝轻轻松松能拿出一个明星杀人放火吸|毒嫖|娼的证据,将网络舆论搅得腥风血雨,还要娱乐狗仔做什么?
  如果非得说对谁好感度大减,那也只可能是对柳梁钟非二人的好感度一起大减——怎么就只有他俩的粉丝这么烦人,把微博搞得乌烟瘴气,整个首页都是他们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是,这些热门话题都得到了钟非的经济公司默许。
  公司并不认为这是一件需要花钱遮掩的事件,相反,他们能在这场微博混战中得到价值颇丰的“自费水军”宣传,于是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骂战发酵。
  程蔚识合上手机,战战兢兢打开了手里的纸条,上面的地址是:J区XX路233号XX城市花园小区,六幢A座。
  没错,就是这里。
  程蔚识抬头望了望,看到支棱着枝丫的梧桐树已经开始发芽,大理石台阶四周也多了许多低矮的绿草,青青葱葱地冒了一大片。
  他之前早已来过一次。这座造型古旧的小别墅里住着段可嘉的傻子弟弟,傻子弟弟比段可嘉年幼两个月,大概是段家父亲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天生残障儿。
  他一开始想给段可嘉打个电话,犹豫许久,终是决定先敲门再说。
  可是,没人开门。
  程蔚识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段可嘉的号码。
  “喂——段总您好。”
  电话那头接通后,程蔚识率先开口。
  “我在您家门口,嗯……对,就是您给我写的那个地址,我已经到了。”
  段可嘉夸奖他:“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我很欣慰。”
  没想到对方连让明星潜规则都是一副老成世故地语调。程蔚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我现在……?”
  “我弟弟应该正在睡觉,佣人大约也出门了,你从台阶下来向正南走两步,看到一片新长出来的绿草地了吗,那里面埋了一把钥匙,你挖出来就好。”
  在门口草坪下面埋钥匙,大概也就只有段可嘉做的出来。
  “先生想得真周到,那我在您家里等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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