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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酒(8)

作者:魂小七 时间:2018-02-22 13:06 标签: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近水楼台

  旧事悲痛,沈辞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沈澈那时还小,对爹娘印象不深,沈辞又从不在他年前提起爹娘,连墓地都不曾让他来过,就是不想让他卷到当年的旧事中。可是沈辞是清清楚楚记得一切的,记得那桩让他家破人亡的冤案。
  沈辞一根一根拔着荒草,絮絮叨叨的念道,“儿子不孝,无颜面对爹娘。儿子不该和许青寒混在一起,他明明……唉,爹,娘,刚开始时我进王府确实心怀不轨,后来我好像真的有点、有点喜欢他了。明明有千八百次能掐死他,可我下不去手。”
  “刚开始那几年儿子顾及着沈澈还小,杀了许青寒以后他又要跟着儿子过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沈澈年幼失怙已经很可怜了,儿子不忍心让他再受更多的苦。结果等他长大了,儿子恍然发觉已和许青寒朝夕相处许多年,滋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你们从来没提过要让儿子和沈澈去报仇,是不是也想让我们好好活着?杀了许青寒,儿子怕也不能独活,爹娘是不是不愿见到这样的结局?”沈辞捧了一抷黄土洒在坟头,茫茫然的道,“爹,娘,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们想让儿子怎样做?”
  旧冢不语,唯有长风呜咽于耳侧。
  沈辞拍开酒坛,屈起右腿靠坐在坟墓旁,先是扬手洒祭半坛烈酒,而后才闷闷的仰头自酌。沈辞忌酒已有三年之久,他原本酒量尚可,然而许久不沾再重拾易醉极了,再加上有伤在身提不起内力抵御酒力,半坛下肚就醉得人畜不分了。好在回王府的路他熟悉到已经成为本能,一路走斜线勉强飘了回去。
  沈辞在王府门口扶着石狮子,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摸了一遍,肃穆的摸着下巴与它讲话,“妈_的,许青寒你好肥啊,你别真是猪吧,今年过年就能宰了吃肉了。”
  守门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许青寒……不是王爷的大名吗?这个沈辞不但直呼其名,还胆敢辱骂?右手边的侍卫清了清嗓子道,“沈辞,不得造次!你活腻了吗?”
  “哦,腻。”沈辞一本正经的点头道,“猪太肥的话油多。”
  卫钧看着满身酒气被带到他面前的沈辞,怒火不由自主的就往上窜。沈辞擅离职守,跑出王府破禁饮酒,竟还喝醉了,这在严谨守规的卫钧看来是无法容忍的。他一拍桌子怒斥道,“跪下!”
  沈辞喝多了也并没有醉态,眼神清清明明的,只是言谈举止都缺根弦。他上前几步抓住卫钧拍桌子的右手,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在卫钧愕然的注视下一撇嘴道,“拍这么响都没拍到蚊子,你能不能行啊?”
  卫钧甩开他的手气道,“谁拍蚊子了,我让你跪下!”
  沈辞又蹲到一边歪着头往柜子下面看,“柜下也没蚊子。”
  “你再装疯卖傻,就别怪我给你好看了!”卫钧拍桌威胁道。
  沈辞眨着眼睛看卫钧,嫌看得不够清楚,便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凑上去盯着他看,鼻尖都撞到一起了。他打了个酒嗝,浓浓的酒气让卫钧脸色更黑了几分,“我看看好不好看。”几息之后,沈辞“呕”的一声吐了卫钧一身秽物。
  “沈!!!辞!!!”
  卫钧又气又恼,蹙着眉手忙脚乱的把脏衣服脱掉扔在一旁,欲要去拿前两日嫌热随手挂在屏风上的外裳遮羞。结果沈辞醉醺醺的拦腰抱住他不让他动,指着天花板道,“那个……你看,它怎么在转?”
  卫钧嫌弃的用手指戳着沈辞侧脸不让他蹭上来,他刚吐过脏死了。他用另一只手试图掰开沈辞抱他的胳膊,沈辞却八爪鱼一样黏着不肯松手。卫钧有些烦躁,想着直接推开算了,一低头发现沈辞竟然在无声的哭,他不说话也不抽噎,就是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堂堂七尺男儿弄得和小花猫儿似的,看得人不免心酸。卫钧一下子就心软了,同情心开始泛滥,不但没推开他反而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嘴。
  万万没想到房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了——卫钧没有大白天锁门的习惯,而王爷进出下人的房间还要敲门吗?于是许青寒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迈出的左脚许久没能落下,僵着一动不动。他是听书房窗外的两个暗卫嚼舌根才知道沈辞又犯事了的,他忧心沈辞抱恙不堪责罚匆匆赶来,结果就给他看这个?
  卫钧看了看脸色逐渐阴沉的王爷,又低头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的腰、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的沈辞,最后看了看自己赤_裸的上身、拿着帕子贴在沈辞嘴边的手,惊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怪许青寒多心,此情此景怎么看都像事后。
  卫钧连忙拉着沈辞跪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王爷,沈辞他喝醉了,吐了属下一身,属下只是……只是想换衣服——他喝得人事不知属下给他擦擦嘴……没做别的。”
  许青寒收回腿站在门外,负手冷冷的道,“哦,换衣服换得赤身裸_体,擦嘴要抱着擦是吧?沈辞!”
  沈辞蜷在地板上埋头睡着了,回应许青寒的是轻微的鼾声。
  自己气得七窍生烟,罪魁祸首竟然没心没肺的睡着了?许青寒握拳捶了下门框,“不知死活的东西,拉下去打……”他差点脱口而出罚沈辞百八十鞭,想到沈辞吐过血不由迟疑了一下,改口说道,“关起来醒醒酒!你不是乐意和他抱着吗?去,你陪他去,你俩继续抱着!”
  卫钧无力的解释道,“王爷息怒,我……我们真没有什么……”
  “滚!”许青寒不耐烦的拂袖离开了,抿着唇气得不行。他当然知道沈辞和卫钧没什么,要是却有其事他早剁了卫钧了,他是在气沈辞整天拈花惹草死性不改。
  沈辞生性放荡不羁,遇到谁都喜欢调笑几句。他相貌极好,性格又活泼讨喜,总能逗得那些情窦初开的小侍女半推半就芳心暗许,他隔三差五就能收到暧昧的信物,或是女孩子亲手绣的香囊,或是簪子手镯,甚至连一缕青丝都有,许青寒真是跟他生了许多年的气。
  生气之余再细想,沈辞真的爱自己吗?他对他许青寒和对那些流水落花真的有区别吗?这件事每每一想起来都如鲠在喉,让许青寒由心的难受。
  沈澈本应在前几天去找沈辞时轮值看守地牢,他见哥哥心切就央别人调换了一下改在今天。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三个也是照顾,这下倒省事了,他把沈辞和卫均安置在虞适对面的牢房里,一口气买了四份饭,几个人牢里牢外席地而坐啃饼,气氛诡异。
  沈辞刚醒不久,头还疼得厉害,胃被酒灼到也热辣辣的难受。他无精打采的倚在角落按揉太阳穴,拖着长音问卫均道,“到底为什么把咱两个关在一起?我犯错了名正理顺,你怎么了?”
  虞适和沈澈也把好奇的目光投到卫均身上,卫均只管低头吃饼,一个字也不肯说。
  虞适跪坐着打量了会儿卫均,见他一幅有苦难言的模样,“噗嗤”笑道,“该不是阿辞喝醉对你做了什么被王爷看到了吧?”
  “不可能,我哪有那么禽_兽!”沈辞叫道,“你为什么不怀疑是他对我意图不轨?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又醉得人事不省。”
  “不会,如果是他动了你,王爷断不能容忍。”虞适笑意盈盈,“而且你喝醉了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当年你……”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沈辞及时制止了虞适的揭老底行为。
  沈澈眨着眼睛弱弱的问,“所以真是哥哥对卫大哥那个那个了?那卫大哥你有没有……有没有失身?”
  卫均猝不及防被饼噎到,边咳边解释道,“你们不要乱猜啊,只是他喝多了站不稳抱着我而已。”至于半果和擦嘴什么的他才不会说呢。
  “咦,不至于吧。”沈辞挠了挠头疑惑道,“他变得这么小心眼了吗?”
  时间尚早,这顿饼只是午饭。沈澈吃完尽职尽责的在地牢巡查,另外三个吃饱喝足无所事事,便一个接一个的开始打盹儿。沈澈第一次转回来的时候沈辞先睡着了,卫均还在正襟危坐的闭目打坐,虞适仍旧蹲在地上用稻草写写画画。等他第二次转回来的时候就是三个人一起睡得昏天黑地了。沈澈摸了摸鼻子,受罚人的生活好像比他好多了,有人送吃送喝,吃饱了还能倒头就睡。
  晚饭仍旧是在聊天扯闲中吃的,沈澈和这三个人都很熟,沈辞和虞适是多年好友,四个人又都是王府侍卫,共同话题多得不能再多。沈辞这次睡醒神清气爽,有了精气神儿话也多了起来,他说话是个什么调调儿众所周知,信手拈来就惹得几个人时而笑出声,气氛较中午时的尴尬完全不同了,颇有几分和谐的意味。
  许青寒没说要关沈辞和卫均多久,两个人便做好了在地牢过夜的准备。卫均让沈澈行个方便抱了堆稻草来,在离沈辞最远的一角不急不缓的铺平。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的事以后他还哪敢和沈辞有一星半点的肌肤之亲。结果他这边还没铺好,许青寒释放他和沈辞的命令就下来了。
  沈辞蹲在虞适牢门口跟他道别,“先走了,我等你出来。”

  ☆、第14章 三之含冤(一)

  沈辞伤在内里,别人看不出来,他自己是知道疼的。可是保护九小姐的任务压在肩上,他只得压下回西院好好调养的念头直接赶往锦华院。
  卫冰沐初到王府新鲜感高昂,入了夜也没有困意,就和那两个小丫鬟爬上房顶,试图站得高高的俯瞰王府全景,可吓坏了指派到院中伺候的那些下人,哗啦啦跪了一地求她下来,生怕她摔到吃罪不起。像卫冰沐这样娇生惯养的孩子都有一根倔筋,不让做什么就偏要,沈辞从她身上能依稀看出一点当年许青寒的影子。
  沈辞单膝跪下,仰头对卫冰沐道,“九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什么?”卫冰沐不解。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房顶上喂蚊子。昔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九小姐舍身喂蚊,可不就是菩萨心肠么。”沈辞笑吟吟的道。
  卫冰沐知道他是在消遣自己,偏生又挑不出他说得哪里有错,便轻哼一声道,“谁要喂那些坏东西!你快扶本小姐下去。”
  黑灯瞎火的沈辞怕她踩梯子下来摔着,便提气一跃跳上房顶,揽着卫冰沐的腰轻盈的跳下。他把卫冰沐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然后马不停蹄的又把两个小丫鬟也顺了下来。
  身负内伤之下贸然动用内力,沈辞顿时感觉胸口又闷痛起来。两个小丫鬟完全没想到沈辞竟然连她们都顾得上,既惊喜又感激的道谢。卫冰沐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半真半假的嗔道,“你好大的胆子,男女授受不亲,你竟敢抱本小姐!”
  沈辞一怔,他有两个儿子,理所应当的把稚气未脱卫冰沐当女儿似的小孩子看,哪想什么男男女女的事。但是这帽子扣下来他真的吃罪不起,只得为难的道,“那个,九小姐可以当属下是好姐妹……”
  卫冰沐和两个小丫鬟不由咯咯笑作一团,卫冰沐看他的目光也更亮了。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时间里沈辞就陪着卫冰沐到处玩乐,他在关外走了一遭见多识广,又曾经费过心思在哄孩子上,各种玩法层出不穷,十分讨卫冰沐欢心。
  卫冰沐豆蔻年华,情窦初开,每日清晨她坐在闺房里,把窗户悄悄欠开一点缝隙,目不转睛的看沈辞一举一动,看他在井边提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绳子,看起来是那么有力那么可靠,有一种让她如痴如醉的魔力;看他眉眼含笑的和各个人打招呼,柔软的嘴唇一开一合仿佛能吸掉她所有目光。
  卫冰沐咬着下唇关上窗户,托腮问为她梳头发的小丫鬟,“诺诺,你说……怎样才能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呢?”
  诺诺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是和他成亲啦,成亲之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抱过自己,奶娘说被男人抱过会有小宝宝,自己会不会已经有他的小宝宝了?卫冰沐暗暗的想,脸颊上飘过两朵红晕。她是这么想的,也是心直口快的这么说的。
  卫冰沐对她姐姐说,“姐姐,我……我可能有沈辞的宝宝了。”
  只此一句,便将沈辞打入地狱。
  人可以在疼痛中坚持多久?答案是并不能忍受多久。血肉之躯与层出不穷的刑具对抗,简直就像个笑话。说疼痛不会使人屈服的人大多是没有经历过什么是疼痛,当永无休止、愈演愈烈的剧痛加之在身,几乎所有的念头部被痛之一字所取代。
  沈辞赤_裸裸的被悬空吊在刑室中 ,已经是第四次痛昏过去,刚开始晕过去泼的是水,水泼不醒就用盐水,这次盐水泼上去沈辞都只是蹙眉微微颤动几下,没有清醒过来。
  几个行刑者对视一眼,拱手对远远靠坐在椅子上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道:“灵狐大人,人犯又晕过去了,盐水也没泼醒,您看……”
  被称作灵狐的男人起身,不疾不徐的行至沈辞面前捏着他下巴打量片刻,弯身往水桶里又抓了几把盐,直到盐水开始混浊、盐多得无法融化在桶底沉了一层才作罢。
  他慵懒的坐回椅子上,撑着扶手以手支颐道,“继续。”
  “哗——!”
  大半桶浓盐水兜头淋下,沈辞抑制不住痛呼出声,声音破碎嘶哑,咸涩的盐水浸进满身皮开肉绽的伤口里,痛得他颤栗不止。他伤痕累累的双手已经无力去抓吊在手腕上的铁链了,铐环内的那圈尖刺狠狠扎进他的骨肉中,血顺着手臂一路蜿蜒而下。
  “沈辞,你早些招认,我们早些回去向主子复命,你省得遭罪我们也省得费力气,何苦在这里煎熬着?”灵狐淡淡的道,“你还不明白吗,上面的意思是要你死,痛痛快快的走总比在这里被活活打死要好得多。”
  灵狐是金龙卫,而金龙卫是当今圣上暗中的一股势力,沈辞清楚圣上对他和许青寒的事十分介怀,看来圣上是想借着这次的事名正言顺的除掉自己。他从不怀疑,只要他不堪酷刑签字画押,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他在赌,赌圣上在乎名誉不想名不正言不顺的打死他,更是赌许青寒会相信他还他个公道。
  沈辞的嘴唇已经在无法忍受的疼痛中被自己咬烂了,连说话都作痛得要不得。他轻微的嘶了口凉气,艰难的低声道,“我要见王爷。”
  灵狐道,“你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句话么?”
  “我……要见……”沈辞疲惫的闭上眼睛,仿佛马上就要昏睡过去。刑手见状毒辣的一鞭子抽过去,带起一片血雾甚至是细碎的皮肉。鞭子上拧着一根根细小的钢丝,呈刺状立在鞭子上,每一鞭都像是在剥皮剔骨。
  剧烈的疼痛驱赶掉昏沉,沈辞本能的胡乱挣扎着,徒劳使腕上又被刺出一圈血洞。
  灵狐轻笑着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道,“你怎知上面的意思不是王爷的意思?王爷念在昔日情分上不想亲手处决你,你也要领情才是. “
  沈辞不为所动,语气中多了几丝执拗,“那你让他来杀我,不必念旧情。”
  短短几句交谈耗尽了沈辞的精力,他虚弱至极的缓缓垂下头去,陷入半昏半醒之境。刑手也不敢再打,怕几鞭子下去把人打死,便将鞭子空甩一下试图吓醒沈辞,空气中响起炸裂的鞭声。鞭子带给沈辞的苦痛实在深重,听到鞭声他蹙眉颤栗片刻,却终究没能清醒。
  刑手又为难的去望灵狐。沈辞的猜测没有错,陛下的意思是刑讯逼供,动用酷刑无所谓,却不能让他稀里糊涂的死在刑讯中。
  灵狐摆手道,“明日再审。”
  沈辞有过受刑后越狱的前科,灵狐他们不得不对他多存几分忌讳,若是让他跑了他们都要掉脑袋。因此沈辞虽说被放下来不再吊着,却没有从折磨人的镣铐中解脱,血肉模糊的手腕刚脱离桎梏就又被一副沉重的、同样遍布铁刺的手铐反缚住,尖锐的铁刺在血肉中搅动着,让沈辞不由怀疑这双手会不会就此废掉。受刑时难得没怎么落下伤痕的脚腕终究没能幸免于难,脚镣扣上去的瞬间便刺出一串血珠。被这样残忍的束缚着,别说大费周章的逃狱,他连稍微动作一下都痛得钻心刻骨。
  刑手可不会顾着沈辞的苦难,他们不耐烦的推搡着沈辞使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角落,粗鲁的按着他头颈塞到一个狭小的铁笼中,抓起他凌乱的长发系到笼顶的铁栏上,迫使他只得或跪或蹲在笼子里,就算不用刑也不打算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沈辞,日子还长,你今天不招还有明天,明天不招还有后天,如果你有兴致,我并不介意让你将这里的百余种刑具一一试过。”灵狐悠然吹灭蜡烛,刑室顿时一片漆黑,他的声音继续在黑暗中幽幽回响,“看你流了这么多血,明天就给你止止血好了,这么多伤口用烙铁烙过一遍的滋味,你说能不能让你想通何为生不如死?”
  沈辞无力的被迫跪在铁笼底部的一根根铁栏上,不但膝盖和小腿痛,承受着体重的头发也扯得他疼痛不已,他连撑起腿换个姿势蹲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这样痛苦的煎熬着。
  刑室建在地底,熄了蜡烛便黑得不见天日,刑室顶部有些渗水,水滴“嗒、嗒”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在黑暗寂静的空间中是那么明显。沈辞受刑良久,冷汗盗了一层又一层,血流了一遍又一遍,早就渴得欲仙欲死,听着滴答滴答的水声无异于又一重煎熬。
  沈辞苦笑,双眼空洞的望着漆黑的虚无,喃喃自语道,“许青寒,你怎么……怎么还不来?我快撑不住了。”
  “你再不来,我明天就认罪了。”沈辞绝望的阖眸。                       
作者有话要说:  伪更改错字,竟然有这么多错字,可怕。

  ☆、第15章 三之含冤(二)

  卫冰沐“失身”之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卫冰清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着实愤怒,亲妹妹被眼中钉糟践了,她手刃沈辞的心思都有。然而即使再气再恨她也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如果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妹妹的人生就算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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