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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小队(25)

作者:优秀青年小阿力力 时间:2018-07-12 10:14 标签:SM 甜文

  “我们都需要早点休息,你也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下室。”迈克尔说,他看得出欧文很累了,而他自己大概睡前还得撸上一次。这是绑架的感觉,还是恋爱的感觉?分清它有什么意义?他享受这整个过程。
  他送欧文回到地下室,问欧文愿意被锁在哪里,欧文还是回答浴缸。他很乖,于是迈克尔觉得一切都很温柔,他把欧文锁在浴缸边,加长了脚镣的长度,使他的活动范围更大一些。他帮他铺好毯子,垫好枕头,然后关好灯,回到了楼上。他花了一段时间整理屋子,把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坐在窗边听听有没有新的鸟鸣。他始终想着欧文,因为地下室拴了一只家养动物而兴奋又温暖。他回忆他们之间的游戏,幻想更多的场景,觉得自己在爱的包围中。
  ****
  欧文洗完澡就掩盖不住新一轮的头痛了,他开始不知原因的反胃。这很可能是脑癌导致的疲乏。之前他查找过脑癌的症状,如今每个症状都对得上号。他勉强完成了和迈克尔的交谈,回到了地下室一个人待着。
  欧文躺在浴缸里,感受自己的体温,他并没有低烧,却还是在头痛和恶心。他从浴缸里爬起来,趴在马桶边缘呕吐,干呕一阵之后,除了唾液没有吐出来什么。他很想要止痛药,又知道这样会引起迈克尔的怀疑,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重新爬回浴缸。
  头痛让他无法入睡,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呕出来,最终只能昏昏沉沉地又倒进枕头里。模模糊糊地,他想着林子里的声音,想着迈克尔给他闻的那个东西,如果再闻一下那个气体能够减轻他的痛苦,他希望再来一次。他想着他们之间的性,脑中像无数根杂乱的线搅在一起,令人疯狂。他反复想着迈克尔的拥抱,这让他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还有人在关心着他,不是吗。
  他想象假想朋友麦克,想象迈克尔。他用手绕过自己的腰,好像有人在拥抱他那样。
  病痛真让人脆弱。他对迈克尔的依赖是一种错觉吗?或许是病痛导致的错觉。说实话他无能为力,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去对付自己的愿望,他想要活下去,而迈克尔是掌握他生命的那个人。他情愿自己的生死掌握在迈克尔的手里,而不是受疾病的控制。
  他说服自己更加安静地躺着,抵抗头痛和身体的痛苦。他祈祷明天早晨病痛能减轻(它似乎在夜里更严重),祈祷迈克尔不会发现他的问题。他不愿意也无法承受在这种情况下被抛弃,他比之前更脆弱,因为他比之前想要得更多。
  欧文一直没睡着。不知道是几点,他听见脚步声临近。
  那是死神吗?他想,不……太好了,那是迈克尔。
  迈克尔是端着蜡烛走到欧文身边的,他把什么东西放在地上。
  欧文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迈克尔没有开灯,只是拿着蜡烛。
  “我吵醒你了?”迈克尔问,他的声音和烛光一样柔软。
  “没有,我醒着。”欧文说。蜡烛的光很微弱,洒在迈克尔的身上,让他看起来真柔和。
  “我忘了给你拿水。”他说。
  欧文这下看见了,放在地面上的是两瓶饮用水。
  “现在几点了?”
  “快要凌晨一点。你睡不着?”
  “有点。”
  “你可以选择外面的床。”
  “不是床的关系。”欧文回答。虽然每说一句话他都觉得很难受,但他依旧想和麦克聊聊天。他靠在浴缸边,闭上眼睛。
  一整个晚上都这样,昏昏沉沉,却因头痛而无法入睡。
  他感到迈克尔走近他,他把温热的手插进他的头发,贴着他的太阳穴。他的手如此温暖。
  欧文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醒来时,黑暗笼罩一切,他借着地下室外面的灯爬出浴缸。他踩到地面,脚趾碰到了燃尽的蜡烛。
  干掉的蜡油不像瓷砖那么冰冷,有点儿轻微的人情味。
  欧文揉了揉脑袋,走到马桶边尿尿。
  迈克尔躺在床上翻欧文的其中一本笔记本,欧文对鸟的记录并没有和他对乌鸦的历史研究写在一起,它们单独地记录在一个犯罪事件后面。
  昨天凌晨,迈克尔去给欧文送水,用了一根箱子里的旧蜡烛。他和欧文的关系非比寻常,他倾向于用这些细节来强调他和欧文的关系,也告诉欧文一些事实。欧文只知道迈克尔的一小半事实,他依旧认为他会把他杀掉,可他又比所有人都了解迈克尔。
  今天清晨,迈克尔是被鸟鸣叫醒的。戈登医生是个对鸟有所研究的人,迈克尔认识北美红雀等一些常见的北美鸟类,却无法从声音上听出它们的区别。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哪一种鸟叫醒的,他听着那鸣唱在梦中百转千回,仿佛在林子里行走,然后在湖边停下脚步。
  迈克尔下到地下室,欧文已经醒了,他带欧文出门去。
  天还没有亮,林子里有薄薄的雾,他们往林子深处走。欧文被蒙住眼睛,迈克尔领着他。有一段路程,他们走得很慢,迈克尔闻着欧文头发上的味道,感觉着他身体上淡淡的热度——他是一个确确实实存在的、真实的人。
  他们一路走到湖边,迈克尔允许欧文把眼罩摘下来,他们面对湖坐下。
  湖面泛着薄薄的雾气,仿佛死亡仙境一样看不清对岸。
  “我早上被鸟叫醒了,不知道是什么鸟。”
  “这个时候鸟已经很少了,春天它们会再次回来。”欧文戴上口袋里的眼镜。
  “你喜欢什么鸟?”
  “北美知更鸟的声音。三月份它们开始鸣唱,一直到九月。”欧文说。他朝湖看去,没有四处张望自己的位置。迈克尔看着他望向湖的侧脸,觉得他有一种安于天命的认命感。
  迈克尔知道北美知更鸟,那些有着橙色胸`脯的、最常见的“罗宾们”,他从不觉得它们的叫声特别。
  “它们叫起来很温柔。不同地方的北美知更鸟鸣唱声不一样。”欧文补充说。
  “戈登医生曾经时常带我来湖边,我们在这里狩猎。我们的家中有个深绿色的书架,上面摆着一本很厚的北美鸟类大全。住在森林的人,不可能不喜欢观鸟,如果不能随随便便叫出二十种鸟的名字,就很不应该,他这么认为。我们一起埋葬过一只知更鸟的尸体,但我们还是会打水鸟。”迈克尔说话时,记忆在眼前流淌,他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回忆一切。
  “戈登医生后来写过一篇关于北美鸟类的文章。”欧文说,“我在报纸上读过。所以我一直以为你会很懂鸟。”
  他对他的了解来自长期的观察、想象、推测,这很性`感,让他又想和他做`爱。
  “我小时候更了解鸟,后来兴趣都在一些别的事情上。戈登医生被抓走之后,我就住在城市中了,后来才重新回到了林子里。只有住在林子里,才不会忽略鸟和晨雾。你变得更了解周围的一切,光的影子、空气的变化、湖面、水鸟、松果……”迈克尔看着湖水,“在他被抓走之前,我都叫他戈登医生。人们频繁称呼我为’杀人犯的儿子’,那种强烈的逆反心理在我的心中诞生。十六岁,我去探监时第一次称呼他为父亲……’杀人犯的儿子’反而加强了我们的关系。一定程度上,我埋怨他,认为他导致了人们对我所有的误解。一定程度上,我又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杀人犯的儿子,那又怎样?”迈克尔说,他坦白着自己最矛盾的那一部分。他很难和人保持完全真切的情感,他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别人,却总是缺少一个部分。他从未向谁交出手心里所有的玻璃碎片,却交给了欧文。
  “我明白。”欧文深吸了一口气,“过去把我们变成现在这样。过去的每一个部分:恋情、家庭、甚至吃的晚餐、知更鸟的叫声。坐在这里看见晨雾,晨雾也在变成我的一部分,你的一部分。”
  “‘我’就是过去的集合体——我很认同这个说法。”迈克尔回答。和欧文聊天使他快乐,使他难过,是一个解构他、解剖他的过程,他在被过去的回忆缓慢地伤害,又在被欧文缓慢地安慰。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他问道:“如果我杀死你的话,你想让我留着你身体的哪个部分?”
  “留着?你是说泡在福尔马林里?”
  “泡在福尔马林里,放在架子上,像那本北美鸟类图鉴。”
  欧文推了推眼镜,想了好一会儿,回答:“一块指甲。”
  迈克尔以为他会回答眼球、手指、牙齿……指甲代表什么呢?代表一个人与人之间区别不大的身体部位。他突然感到欧文与他不同,他拥有被爱的能力,而欧文……
  迈克尔想了想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想出了一个词,更胆小。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为他心动的地方。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升起来了,他们坐在那里,直到阳光的金色洒在湖面之上。
  一切都从森林里开始。
  这是迈克尔下午想到的一句话——戈登医生把本子埋在“森林”里,他在“森林”里教迈克尔打猎,迈克尔今年春天回到“森林”里……
  他和欧文从森林里回家,吃了一顿简单的中餐。之后,他让欧文待在那块用布围成的小区域里,他在小区域的桌子上和欧文一同读书。欧文的脚踝被锁在椅子上,他的手则是自由的,迈克尔给了他铅笔和炭笔。如果这是欧文来的第一天,迈克尔不会给他这些可能被用作凶器的东西。
  他们拥有一个安逸的下午,欧文使用他的本子写写画画,迈克尔翻看一些书。客厅很大,他们只占用了一个小角落,躲在米色的布围起来的区域内。
  欧文在本子上画了一个方形区域,然后写道:“我在一个区域内,由有防水层的厚帆布围成……”
  迈克尔问他:“你准备把整个过程写下来?”
  “突然有了这个打算,记录每个过程。我死后,你可以把这本笔记本埋进森林里,就不会有人找到你的罪证。”欧文没有抬头,他依旧在纸上写字,“这块布原来是用来做什么的?包裹上一个受害者的尸体?”
  “裹尸布会有血的痕迹、人体的痕迹,你觉得呢?”
  欧文抬起头,看了看布,回答:“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裹尸布,是新的。”
  迈克尔觉得他认真又愚蠢:“为什么我不把你的尸体装进塑料袋里,或者直接放在车后,开车去森林深处埋了,而是要用一块沉重的裹尸布,把你像花朵一样包起来?”
  “或许是介于仪式感,”欧文说,“或许你觉得我应得,应得这样的下场。”他又想了想,“布很容易渗出血来,就算有防水层。可以推测,你准备杀我的方式,必须没有太多的血,才适合使用裹尸布。不然还是塑料布和塑料袋比较好……还有塑料桶。”
  “你给了我一个好的提示。你还有什么推测?”
  “你可能会在杀我之前禁止我吃东西,我的尸体会更轻,更好处理。”
  “你似乎毫不害怕被杀死。”
  “不……有时候我很害怕,有时候又毫无畏惧,比如现在。又怎样?死亡,痛苦,都一样。我无法改变,就没有害怕的意义。”
  “也许你一直诉说你的故事,我就会放过你一马,像一千零一夜那样。”
  “我没有足以支撑到生命尽头的故事,也有可能,故事没有说完,我已经死了。有很多意外。一千零一夜不可复制,不可完成。”
  “如果你的故事足够好,可能你只说了11个故事,就做到了一千零一夜的效果,获得了我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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