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伴读的日子(58)
夏元淳却是被他这么大的力道弄的脖子都要掉了,他怕别笙真要跳,手臂比之前揽的更紧。
两人可以说是胸膛贴着胸膛。
不属于自己的温热霎时窜上心头。
夏元淳动作顿了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偏马儿还在躁动,只能强压心绪应对。
但也不敢再惹别笙了,生怕真叫人摔了下去。
第76章 殿前香(七十六)
好一番折腾, 夏元淳才将别笙从马上带下去,他轻叹口气, 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 “祖宗,现在能下来了吗?”
别笙挂在他脖子上,皱着眉毛闷声回道:“可我还在生气,你瞧不出来吗?”
夏元淳低头看着把脸完全埋在他肩窝只露出一颗黑乎乎脑袋的别笙,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缓了一会儿耐心道:“那笙哥儿怎么才能不生气?”
“唔, ”别笙凝眉想了想, 趴着的脑袋支棱了起来, “一会儿回去的时候, 我坐马上, 元淳兄就在地上给我牵马。”
说话的时候微微抬了下巴, 一副很有派头的样子, 好像一只猫猫忽然跳到怀里,对你颐指气使下命令。
虽然很霸道, 但真的不讨人厌, 反而想叫人逮住他再好好挠一挠他的下巴。
夏元淳看着别笙这样骄矜的模样,眉间蘸了点愉色, 但还是故意道:“可幄帐距离这里还远, 若我走回去,只怕腿都断了。”
别笙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觉得很不容易, 但他一想到夏元淳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弄, 心就硬了起来,“我这正好有几瓶药, 若你的腿真断了,我给你送过去。”
夏元淳:“……”
听出来了,确实气得不轻。
为了叫别笙消气,他只能应下,“那我多谢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别笙不计前嫌的拍了拍夏元淳的肩膀,而后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只才落到地上,脚下就踉跄了一下。
夏元淳忙扶住人,“怎么不知道慢点儿?”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别笙想:这大概不是慢不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走得稳的问题,感受着大腿内侧隐隐传来的疼痛,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大妙。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拨开夏元淳的手又走了几步,疼痛愈发明显。
夏元淳看着别笙奇怪的走路姿势,站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他走到别笙面前轻轻撞了一下别笙的胳膊,“我那里还有一瓶药油,专门用来缓解酸疼的,要不要?”
别笙被撞得一个趔趄,痛的咬紧了牙,偏头看着不知轻重的夏元淳,心里恼的很,“我腿没事。”
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不打自招,懊恼之后赶紧纠正道:“我用不上这个。”
万分不愿承认自己这么没用,只是骑了会儿马腿就叫磨疼了。
夏元淳见别笙反应这么大,目中淌过一抹笑意,“行,那我们要不要到坡上走走?”
别笙:“……”
他现在只想回去赶紧歇歇。
他张了张口,诚恳建议道:“风这样大,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夏元淳哪里看不出别笙的心思,故意跟他唱反调:“可我们才刚到。”
别笙绷着脸很是正经:“可我跟父亲说过会儿就回去,时间长了我怕他担心。”
义正言辞的好像方才迫不及待离别父远点儿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夏元淳看别笙站在原地仿佛再走一步就能要命一样的表情,闷笑一声又赶紧收住,点点头佯作赞同,“也是,让伯父等久了确实不好。”
别笙表情刚松一些,就听夏元淳接着道:“只我牵着你回去是不是太慢了,不若直接骑回去更快一些?”
别笙……别笙听到他说完这句话,腿软了一下,嘴比脑子快的道了句“不行。”
夏元淳诧异的看着他。
别笙努力站直身子,给自己描补,“我是说你方才既然答应了,怎么能说话不作数呢?”
“圣人……圣人也说君子也,驷不及舌。”
他握着手指几乎有些紧张了。
夏元淳看着别笙快要抿成一线的唇角,出于经验没再撩弄下去,“那就回去吧!”
别笙闻言眉目不禁舒展开来,眼底也跟着爬上点儿笑。
猫猫放松了警惕般。
夏元淳吹了声哨,马儿很快回来,他冲着别笙道:“上去吧。”
别笙平静“嗯”了一声,他看着高高的马镫,心里长吸一口气。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抬腿就要上去,只到底禁不住疼,那等撕着的痛叫他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甚至于差点从半空跌下来,还是夏元淳在下面托了他一把才让他顺利上马。
第77章 殿前香(七十七)
坐稳之后, 同夏元淳道了声谢,把缰绳递了下去。
夏元淳下意识抬手接住, 缰绳是用皮革做的, 冰凉。
比不得方才那点儿温热。
低眸看了眼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手感,肉很多,还……很软。
视线又往上去了一些, 少年刚坐到马上, 身子还有些僵硬, 脊背也挺的很直, 可没一会儿就塌了下去。
腰身纤细, 春枝柔折。
叫夏元淳看的愣了一下, 那腰他是碰过的, 知道有多瘦, 便也愈发疑惑, 下面怎会那般……丰腴。
夏元淳思来想去,只能用这样的词来形容。
别笙见夏元淳不动, 马镫上的脚动了动, “元淳兄?”
夏元淳回过神,他的视线在别笙的腰侧顿了顿, 又很快移开, 只目中多少带了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嗯,就走。”
他牵过缰绳, 绕到了前面。
别笙坐在马上, 许是因着今日周折颠簸,没一会儿眼皮就粘滞了起来。
夏元淳听着身后渐渐没了声响, 回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叫他瞳孔骤然缩紧,别笙歪着身子坐在马上,一副随时都能栽下去的样子,偏本人还无知无觉的耷拉着眼。
他怕一个错眼人再摔了,快步转身翻回马上,将人护在怀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责备的话,怀里就撞进了一颗脑袋。
别笙这时候也不嫌夏元淳烦了,往后缩了缩,直接靠在他胸膛睡了。
夏元淳看着别笙安静乖巧的睡脸,那些未尽的话被尽数堵在了喉咙。
两人回到山脚时天色已经暗下,幄帐燃着灯火,连成一片绽开。
夏元淳看着睡得酣甜的别笙,拍了拍他的肩,“到了,醒醒。”
别笙将头转向了另一边,顺带扯起夏元淳的外衫盖在了耳朵上,想要掩耳盗铃的接着睡下去。
夏元淳见别笙这幅作态,幼稚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脖子里。
别笙被冻得一个哆嗦,他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半笼着眼皮看向罪魁祸首,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你怎么上马了?”
夏元淳:“……??”
合着这是忘了方才靠着谁睡了一路。
夏元淳看着别笙选择性失忆的模样,气笑了,什么都没说直接从马上跳了下去。
别笙一路回来被马鞍硌的屁·股疼,本也想跟着跳下去,只在马上坐了许久,腿上僵的不行。
动一下就抽抽。
他垂目望着夏元淳,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可任谁瞧着都觉弱势,“元淳兄可不可以扶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