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78)
时予:“……”
“虫族是不会被消灭的呀。”诺厄保持着害羞的姿势,“雄虫都是消耗品,死多少都无所谓的。只要有妈妈在,妈妈可以跟我生宝宝,宝宝可以和妈妈生下新的宝宝。只要有妈妈在,虫族就不会消失。”
“如果复制我的基因,克隆出几个跟我一样的人类,是不是能把整个虫族都收为己用了?”
“不会的。”诺厄满不在乎道,“妈妈就是妈妈,妈妈的灵魂只有一个。”
时予舔了两口剩下的肉泥,把它们全都扔到了垃圾桶。
霍普金把他预约的基因检测取消了,所以他又重新预约了一个。
临走前出了检查结果——他的确是100%的人类没有错,并且十分健康,没有任何的基因病。
包括他的血样也早就经过了多轮分析,什么先进的科学技术都用上了,检查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如果硬要科研员给他的特别情况开一张检测单,或许他们真的会把原因全部归结在时予的信息素等级太高,可以诱惑全宇宙的所有雄性。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虫族有了深入较深了解后,时予便不再认为光靠信息素就能够使这些虫子臣服。
“待会儿给你发一套白银舰队的军装。下了这艘飞船,你就是我的临时副手了。”
时予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把称呼改了——没有妈妈,只有长官和上将。”
很难想象如果下了地,诺厄当着军官和士兵的面叫他一声“妈妈”,造成的影响该有多大。
“好生疏啊。”诺厄立刻做出悲伤的表情,“不能叫主人吗?妈妈是我的主人。”
时予扇了他一巴掌。
诺厄捂住脸:“好的,长官。”
“其次,你不能离开我超过十米,不能没有我的命令擅自行动。如果你从我的视线范围内消失超过一分钟,你的身份就会从副手变成一只入侵的虫子。”
诺厄抓住了重点:“睡,睡觉也要睡在一张床上吗?”
时予扯了扯嘴角:“托你同类的福,落地之后我们不再有休息的时间。”
·
曼德斯军校一共有超过六个校区,与一个小型城镇无异——公路、交通港,甚至还有码头。
然而在高度戒严的状态下,绝大部分普通学生都跟随老师一起进入了地下室避难,整座星球都显得无比萧条寂寥。
唯一堪称人声鼎沸的地方就是医院。40%的折损率意味着每时每刻都有新的伤员被送去抢救。天际线上一艘艘的小型飞船放下伤员,再紧接着折返。
在这种情况下,校长带着一群学校的高层早早地在泊舰坪迎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一种僵硬的表情。
“各位大人,辛苦了。暂时条件简陋,有失远迎,希望各位——”
时予避开了校长伸出来想要和他交握的手。Alpha脸色僵了僵,没有停顿地又将手伸向一旁的加德纳。
加德纳倒是伸出了手:“许久没有回母校看看了,曼德斯的军事水平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
尖锐的讽刺让校长的额头流下两滴冷汗。他呵呵一笑,强行转移话题道:“怎么没有见斯梅德利中将?”
“他正在跟你们时予上将汇报工作。”
时予翻阅着终端。
斯梅德利言简意赅:军需物资质量没问题,现在外面的航运隧道基本上都停了,我不认为他有弄虚作假的能力,贪腐嫌疑可以排除。
降落前,斯梅德利便单独行动,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军队战斗力低下,首先要查领导层和硬件。可硬件查不出问题,比查得出更可怕——这意味着,是实打实的战斗力本身出了岔子。
斯梅德利又发来一条:要排查指挥官底细吗?
时予敲了三个字:不用了。
他抬起头。一众领导局促地站在一旁,像鹌鹑似的等着发落。
“形式就免了。”时予目光清亮,盯住为首的校长,“根据帝国战时紧急守则,曼德斯最高指挥权现在归我。”
校长咬牙低头:“是……是……”
“我的人会接管学校一切事务。”时予说,“校长先生,借一步说话。”
安东尼奥是军队系统里的老油条了。在他被任命成曼德斯的校长之前,就已然听说过时予的存在——一个违抗法令的Omega,凭借与生俱来的精神力和抑制剂,硬是在这所天才如云的全A军校里爬到了金字塔顶端,甚至获得了军衔,可谓是嚣张至极。
他在手刃了一头领主级雄虫后,仗着自己军功赫赫、正是全星际的焦点时,主动披露了自己的身份,从Alpha摇身一变,成了一个Omega。
而在他主动揭露自己身份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出卖他。
上层一定是存在着不为人知的权色交易。毕竟一个极品Omega放在这里孤立无援,哪个身居高位的人能忍住不滥用一下手里的权力?
当然,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让那些极端大Alpha主义的老顽固都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下,实力和手腕缺一不可。
安东尼奥自认天赋平平,只求能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混个几年功成身退。
可他死活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在荒郊野岭的地方爆发虫潮,这些虫子又为什么放着那些资源充沛的大城市不去占领,偏偏优先吞噬了这些没什么资源的荒星。
如果是为了猥琐发育,那这些虫子完全可以顺势将整个曼德斯吞没、摧毁军队的新生力量,根本没必要又绕开第二星系去和主力军队正面硬刚。
在被时予点到名字时,他已然汗如雨下。
他以为时予会先占领他的校长办公室,然后对他进行一系列拷问。然而,对方却径直去了战区医院。
医院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在一起几乎让人作呕。
走廊两侧挤满了担架,有些甚至就放在地上,伤员的呻吟声被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地上到处都是深色的水渍——不是水,是血。有些已经干了,踩上去黏黏的,有些还是湿的,反射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时予没有引起忙碌的人群的注意力。他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靠在门边。
银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遮住了半边脸。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医生正跪在地上,双手用力按住一名伤员腹部的伤口,纱布换了一层又一层,血还是不断地渗出来。
旁边的护士手在发抖,针头扎了几次都没扎进血管。伤员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脸色白得像纸,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另一个担架上,一个年轻的Alpha少了一条腿,断肢处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浸透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小护士轻声跟他说着什么,他毫无反应。
更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士兵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地抽搐,嘴里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
两个护工按住他的手脚,另一个医生在给他注射镇定剂。针头推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去,但那双眼睛还是瞪着的,空洞地盯着虚空。
这就是曼德斯军校的医院。没有哀嚎,没有哭喊。只有沉默。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的沉默。
安东尼奥站在时予身后,深深地低下头。他以为时予是故意让他看着这一切,以便能够激起他对自已无能的反思。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我已经向中心城递交了辞职申请。我个人指挥能力的不足导致了伤亡率过高。如果事后要对我进行军事审判,我也……”
“我刚才说过了,校长先生。”时予的声音很淡,“那些场面话就免了。”
安东尼奥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你没有这个本事大权独揽指挥所有人。救援队的指挥官哪怕质量参差不齐,也不至于所有人都一败涂地。唯一的解释就是——学员本身的质量出了问题。对吗?”